第18章 直接拔枪，清空弹匣！

  丹尼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血光之灾？红蝎堂？

  他看着眼前这位真心为自己担心的意大利老爹，再想想脑子里这个满口江湖黑话的系统，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无论是马克还是弗兰克的警告，亦或是系统的提示，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他被盯上了，而且麻烦不小。

  丹尼走出酒吧，晚风带着布鲁克林特有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滚烫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他看到马克的车就停在街角，车窗摇下，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弗兰克跟你说了？”马克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灯。

  “说了。关于红蝎帮和‘疯狗’麦基。”

  马克猛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骤然亮起，照亮了他满是胡茬的下巴。

  他降下车窗，手指轻轻一弹，烟头划出一道橘红色的抛物线，消失在夜色中。

  “听着，丹尼。”马克的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老烟枪特有的粗砺。

  “这次不一样。上次那个挟持人质的瘾君子，脑子里全是浆糊。但‘红蝎帮’这帮杂碎，他们没有底线。”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丹尼，那双见过太多罪恶的眼睛里写满了警告。

  “如果……我是说万一，你感觉不对劲，直接拔枪，清空弹匣。你的命，比那帮人渣值钱一万倍。”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丹尼看着马克，这位老搭档眼里的关切做不了假。

  “我明白。”丹尼点头，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但是，马克，有个小问题。”

  “什么？”

  “我是实习警员。”丹尼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根据NYPD的规定，实习期下班后枪支必须上交入库。我现在全身上下，杀伤力最大的武器大概是我的车钥匙。”

  “Fxxk！”

  马克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那声喇叭响把路边的流浪猫吓得蹿上了树。

  “我他妈居然忘了这茬！你小子平时表现得太老练，老子总觉得你已经转正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去想想办法，尽快让你拿到持枪证。”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虽然马克嘴上骂骂咧咧，但车速明显快了不少。

  直到把丹尼送到公寓楼下，确认周围没有可疑车辆，他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谢了，马克。”丹尼拉开车门。

  “还有一件事，小子。”马克降下车窗，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

  “小子，赶紧买辆车吧。你需要一个能随时踩油门逃命的铁壳子。”

  说完，马克摆了摆手，一脚油门，尾灯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丹尼站在夜风中，紧了紧衣领。

  “好吧，自己现在缺的东西很多啊！”

  此后的几天，丹尼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每天早上七点半，他会准时出现在六十六分局的调度室，参加晨会，领取装备。

  然后和马克一起，驾驶着那辆编号43的老旧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开始一天的巡逻。

  布鲁克林的清晨，空气中总是混合着烘焙面包的香气、咖啡的苦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垃圾酸腐味。

  街道两旁的店铺卷帘门被哗啦啦地拉起，睡眼惺忪的人们从公寓楼里走出来，汇入上班的人潮。

  整个城市像一头巨大的机器，轰隆隆地开始运转。

  丹尼自从掌握了《闻香术》之后，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过去那些被大脑自动忽略的、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如今在他的鼻腔里，都变成了层次分明、可以被轻易分辨和追踪的线索。

  这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也让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43 to tral, Code 2, 有人投诉公园发生噪音扰民。”

  “收到，43号车正在路上。”

  马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警车拐进一条小路。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构成了他们工作日常的百分之九十。

  “又是这帮小混蛋。”马克抱怨道，“我敢打赌，还是上次那几个玩滑板的。他们的精力就不能用在找个正经工作上吗？”

  丹尼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正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

  在巡逻的时候，他开始刻意留意身边的一切。他不再只是用眼睛去看，更多的时候，他在用鼻子去“闻”。

  他强迫自己的大脑，从成千上万种城市气味中，精准地筛选和记忆他需要的那一种——红蝎帮的气味。

  那天在酒吧后巷，他近距离接触过那两个混混。

  他们身上的味道，丹尼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混合体。

  廉价大麻燃烧不充分的焦糊味、劣质古龙水刺鼻的化学甜香，以及长时间不洗澡留下的汗臭和油脂酸败味。

  丹尼在心里给这种味道命名为——“红蝎帮臭味”。

  这几天，他就像一只在城市里搜寻猎物的警犬，不断地捕捉和分析着空气中漂浮的气味分子。

  就在警车驶过一个街口时，丹尼的鼻翼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

  虽然很淡，几乎被路边披萨店飘出的浓郁芝士味所掩盖，但他绝对不会闻错。

  “马克，靠边停一下。”丹尼突然说道。

  “怎么了？”马克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丹尼随口编了个理由，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街对面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宽大连帽衫的拉丁裔青年，他靠在一面满是涂鸦的墙上，看似在随意地聊天。

  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们警车的方向。

  风从他的方向吹来，将那一丝熟悉的“红蝎帮臭味”清晰地送进了丹尼的鼻腔。

  看来，自己的确被盯上了。

  弗兰克老爹的情报是准确的。

  “看到什么了？”马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街头青年。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丹尼收回目光，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对方很谨慎，没有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如果不是自己有《闻香术》，根本不可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