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怎么会这么痛
作者:灯花客
陈建业和李美兰同时愣住:“不在你手里还能在谁那里?遥遥,别开玩笑了!”
“很早以前就转给傅怀洲了。”傅知遥坦然道。
两人呆若木鸡,李美兰不敢置信:“什么时候?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好让你们想别的办法来骗吗?”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傅怀洲那么强硬地让他签下那份文件,将傅知遥从这些烂摊子和吸血鬼亲戚身边彻底隔离。
只是当时他不理解,抱怨过很久很久。
“他早就计划好了吞你父母的遗产,傅知遥,你可真是个白眼狼!你就这么看着他对你舅舅舅妈?”陈建业眼睛充血,指着傅知遥的鼻子暴怒。
傅知遥不解:“我的东西我想给谁需要你们的同意吗?舅舅,你是不是忘了,那家公司在法律上从来都是我的。你们所谓的打理,从一开始就不合规,我没追究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李美兰暴跳如雷,彻底撕破了脸,她面目狰狞,猛然扑了过来往傅知遥手中塞笔:“把协议签了!你这个扫把星,我们白养你三年!你联合外人来坑我们,你不得好死!”
傅知遥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陈建业挥舞着拳头朝着他门面砸去,李美兰哭嚎着伸手抓他的衣服和头发。他们不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因为绝望和疯狂格外难缠。
“你们有病啊?!打人是犯法的!”傅知遥被推搡到墙根,他能躲就躲,好不容易把胡搅蛮缠的李美兰推开,一记重拳直直锤在他的颧骨处,傅知遥半张脸麻了,连带着下巴都差点没合上。
傅知遥觉得自己很丢人,练了那么久依旧受伤。他怒了,反手一拳打在陈建业鼻子上,他下手没轻没重,这一下直接见了红。李美兰发出尖叫,吵得傅知遥站都站不稳,心脏处腾升起窒息感,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因为呼吸不畅不得不停止反击。
怎么会这么痛?傅知遥抓着李美兰的手腕一折,牵引出的闷痛让太阳穴的神经跳动,眩晕感又来了。不行,得快点走,他踉跄着往门口跑,李美兰的指甲在他脖颈处划出几道红痕,他闷哼一声,险些当场干呕出来。
傅知遥和他们拉拉扯扯出了门,撞上了陈萱。
陈萱因为担心选择从车里下来,亲眼目睹了鼻青脸肿的表哥扭曲着脸从家里跑出来,一时呆站在原地。陈建业夫妇看到女儿也停了,可此时此刻,谁也没法装作没事人。
寂静的环境被陈萱的哭声打破,傅知遥看着小女孩盛满恐惧的眼睛,鼻头一酸,肋骨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捣碎了。他想说点什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在刚才的扭打中消耗殆尽了。
傅知遥咬紧牙关,别开脸,挪动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拉开车门,他摔进驾驶座,车内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噪音,傅知遥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息。脖颈和脸颊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痛,手臂也被抓破了渗出暗红色的小血珠。
皮肉之苦比不心中的憋闷,傅知遥想到陈萱哭泣的脸,她是无辜的,可他也是。
经历这些事后,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给她买玩具和零食,对她生出亲近感。隔着陈建业和李美兰的算计,他没办法不在意。
所以傅怀洲看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吗?
傅怀洲恨傅怀承,按理说,他应该比陈建业更讨厌自己,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可他却把这个“仇人之子”带在身边管教约束庇护,为什么?
傅知遥不觉得他会在开始对傅怀洲产生非分之想,从一开始,他对对方的依赖和试探,仅仅是因为缺爱想去寻找依靠。相处时间越长,潜意识被傅怀洲身上矛盾的特质吸引后,他才开始患得患失。
要是没有去做那件蠢事就好了,傅知遥想,或许他可以名正言顺来到傅怀洲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的莽撞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场注定头皮血流的笑话,不管不顾地靠近和自以为是的爱都太天真。
傅知遥趴在方向盘上抽搐,煽情到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会这么痛!
下手可真狠!傅知遥嗷呜半天,驱车前往宏盛。
他都这么惨了,找小叔叔给他做主很正常吧!
傅知遥的形象太过于惊悚,一进公司大门就被拦住了,保安看着他的样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傅知遥龇着牙:“我要去找我小叔叔。”
这里的人都认得他,没人再上前阻拦。
傅知遥来到顶层,周叙正在茶水间做咖啡,看见魂不守舍的他惊得杯子都洒了:“傅少爷,您这是……?”
“小伤,我小叔叔呢?”他看向那扇木门,绕到一旁玻璃窗后面打算偷窥一下男人在干嘛,要是不忙他就进去。刚站在那里,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谈笑声。
傅知遥扒着窗户,脸几乎要贴上玻璃,隐约看见傅怀洲坐在里面,对面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谈话氛围轻松愉悦,他目测傅怀洲嘴角上扬了0.5度。
不是,什么意思?在家里连表情都没有,怎么在公司就笑得这么开心啊?
能做到心平气和和傅怀洲谈话的人不超过十个,何况是在这种场合。陌生男子相貌俊秀,气质干净,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人,他笑得很自然,不知道傅怀洲说了什么话还皱了皱鼻子。
傅知遥很脆弱,他经不住冲击了。
傅怀洲的性取向在他这里不算秘密,傅知遥能死缠烂打这么久也是抱有此方面的希望,他一直以为傅怀洲对所有人都是冰冷疏离的样子,可现在,亲眼看到他对另一个人展露温和的一面,傅知遥很不得劲。
不是除了他谁都不行,是除了傅知遥不行别人都行。温柔与耐心不对他开放而已。
周叙看着他垂下头,好心问道:“需要我帮您通知一声吗?”
傅知遥放过了窗户:“不用,谢谢,我先走了。”
他想来想去,只能怪陈建业,他丑得人神共愤,谁看了都会闹心,他就不去自讨苦吃了。
傅知遥回了家,没进屋,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思考人生。
他身上很疼,冷汗被风一吹变成热汗,伤口被浸湿后又痛又痒。他觉得坐在这挺好的,在福利院时他和小伙伴也喜欢坐在台阶上,小孩的身体正好把台阶当成小板凳,不和成年人一样。
他想回福利院了。
虽然他认为这个想法很匪夷所思,没有危险的事,没有欺负他的人,他最纯粹的时光都是在福利院度过的,他很想再做一次无忧无虑的孩子。
时间缓慢流逝,傅知遥不想动,他站不起来了,自娱自乐往台阶上一躺,打算给最先发现他的人一个惊喜。
傅怀洲在六点多到家,他从地下车库进入室内,没注意外面有个“门神”,听说傅知遥没回来后冷笑一声,吃过晚饭后去书房处理工作了。八点一刻,他下楼,眼神有意无意瞥向墙上的的钟表。
宋姨捂着胸口跑过来,看到傅怀洲如同看到救星:“先生,你快出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傅怀洲冷着脸往外走,除了傅知遥惹祸还能有什么大事,他推门,月光下台阶上蜷缩着一个人,那人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紫淤痕清晰可见,听见声音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鬼。
傅怀洲松开门把手,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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