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挑拨离间
作者:灯花客
舅舅一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会给他拜年,还约他见面。
什么重要的事要用那么急的语气?
这段时间,陈建业试图联络过他,只是傅知遥忙得脚不沾地,就选择了已读不回。那既然如此,他不妨去看看,全当看看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过得好不好。
踩着积雪一路向东,傅知遥来到不打烊的24小时便利店,大年初一喜气洋洋,他路上还买了个果篮打算送给陈萱。
没想到只有舅舅一个人在里面等他,傅知遥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索性站在门口开门见山:“过年好。那正好谈谈我父母留下的遗产的问题吧,之前是我年纪小,现在我觉得有必要重现梳理一下。”
陈建业脸色骤变,及时抵住门框将人拽进屋。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傅知遥,面露疲惫:“这么晚跑来,就为了说这些伤感情的话?”
谈钱伤感情?傅知遥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不是十五岁任你们摆布的傻子了。”
“上次是舅舅糊涂,但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真正的家人不会有隔夜仇,我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我们想找你解释你都不听......”
“这都是过去的事,”傅知遥攥紧拳头打断,“所以你今天把我喊过来是什么事?”
陈建业沉声道:“你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傅怀洲三番五次针对我们?为什么抢你父母公司的项目?我们好歹养了你三年,他凭什么一上来就要至我们于死地?”
傅知遥沉默片刻,语气笃定:“他不是这样的人。”
陈建业把他拿来的果篮塞进他的手里,冷笑:“你真以为他是对你好?那是为了更方便控制你!”
傅知遥吼道:“闭嘴!”他自然是不信的,对方如果只是为了控制根本没必要教他这么多东西。
陈建业很纠结,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遥遥,有件事,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看你这样......就当我良心不安吧!”
傅知遥冷眼相对,他倒要看看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以为你爸妈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啪嗒”一下,傅知遥手中的手机摔在地板上,他没去检,目呲欲裂,“陈建业,你别他妈胡说八道。”
他不想再听下去,匆匆拿起外套就想跑,被一把拽住了胳膊。陈建业愤恨交织,双眸满是悲痛之色:“我会骗你吗?你妈妈,她是我的亲姐姐!傅家内斗得那么厉害,傅怀洲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傅怀承不死,现在的傅家被谁掌管,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在挑拨离间。”傅知遥喃喃道,这件事在当年很多人都心存疑惑,但是最终公开的结果就是意外,虽然傅怀洲为人冷漠了些,但是......
陈建业扯过他的羽绒服帽子:“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也许舅舅在你心中不是个好人,我跟你说这些,也是给你提个醒,傅知遥,如果你还真念着你的父母,就不能对这件充耳不闻。”
“猪拱门帘平白造谣一张嘴!少来骗我!”
傅知遥的脸色惨白,嘴上不停维护着傅怀洲。养父母的死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些维护和关心呢?难道要在阴谋论之下变成居心叵测的伪装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失魂落魄走在街道上,迷失了方向。
呼出的白气隐匿于空中,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苏家茶园里是全然不同的景象,季云看着心思不在品茶上的傅怀洲,担任起了活跃气氛的人。
趁着苏静宜被长辈喊走的间隙,他续了杯茶,随意问道:“傅总怎么魂不守舍的?大过年的谁给你添堵了?”
傅怀洲拿着杯沿的手一顿:“多事。”
季云早就习惯他这副德行,反而笑了笑:“看来是家事。傅知遥又怎么你了?”
“有代沟了,我搞不明白他脑子在想什么,今天我出来时他有点不高兴。”
至于其他的傅怀洲不会承认,只是也多了几分诧异。难道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烂摊子。他习惯把所有事做到最好,培养的人也理应如此。
“这种孩子我见得多了,”季云自顾自说下去,“我家里不是有个青少年心理干预的基金会吗,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案例。”
季云是傅怀洲多年的朋友兼合伙人,人非常随性,投资也好做项目也好就图一快乐,没事还喜欢研究研究心理。
“从小缺爱,安全感极度匮乏。谁对他好一点就能立刻扑上去,当成救命稻草。像这种人的情感需求像个黑洞填不满,而且极度敏感,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傅怀洲觉得他分析地言之有理:“他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季云卡壳半晌:“我说傅总,就你这种性格,傅知遥在你身边能撑半年简直称得上是传奇人物。”
傅怀洲皱眉,他有那么难相处?
“人家依赖你也没什么吧,那也是你默许在先,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你不愿意傅知遥连傅家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他整天胡思乱想,又不安分,给他多找找压力。”
季云耸肩:“你的事我不管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一般这种情况,只要他身边出现对他更好的人自然就不缠着你了。”
傅怀洲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傅知遥身边出现这样的人,那只能说明他遇上了杀猪盘。
但季云的话确实点出了一个问题——傅知遥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雏鸟情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别的?
傅怀洲的手机发出震动,是自动推送的警报通知。他之前给过傅知遥一块监测生命体征的电子手表,方便观察对方训练有没有偷懒。如今监测到异常心率,而且已经持续几分钟。
又出门鬼混去了,傅怀洲神色不虞。
他豁然起身,就看见苏倚扶着拄着拐杖的苏伯前来,苏倚就是赵立开的母亲,傅怀洲只好重新坐下品了一会儿茶。
几人相谈甚欢,话题暗戳戳就往傅怀洲婚事上面拐,苏倚意味深长:“成为一家人是早晚的事。”
傅怀洲从十八岁被催婚到二十八,他没去深究苏倚这句话的意思,礼貌表示目前还是以事业为主,成家的事过两年再说也来得及。
既然他说得这么明白,他人只好识趣闭嘴。
苏伯瞥了苏倚一眼:“你家那小子要是有这个觉悟多好。”
苏倚笑着:“爸,瞧您这话说得,立开就是年纪太小了。”接着她话题一转,“我记得立开和傅知遥是中学同学来着,立开现在回国了,不如有机会让他们多相处一下,毕竟这一代的同龄人不多。”
傅怀洲敛了敛下巴,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见过他们谈话,虽然他觉得赵家那小子有些邪性,但傅知遥整天在家嚷嚷往外跑,只要不深度接触他不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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