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拜年

  莫桑一脸懵的送了孩子们出门，柱子落后一步，一脸严肃的教育莫桑：“你准备的太大方了，拿个小簸箕，就你炕桌子上那个装着江米条的。你在里面放上瓜子，花生就行。再有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来拜年，你就直接拿着小簸箕出来，给他们一个人抓点就行。

  我们这些孩子每年大年初一，都会各家各户的串门。大家只是会在门口给我们抓点花生，瓜子，松子什么的。你别太大方了，不然准备多少都不够分的？”

  莫桑只能摸了摸柱子的小脑袋瓜子：“这是你来了才有的特殊待遇。别人来了没有，他们是沾了你的光。对了，我要去你家拜年吧？你爷爷奶奶在家不？“

  柱子点头，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二婶生了一个小妹妹，你不能去她屋子里。我和姑姑都没有去，爷爷，爸爸，小叔都站在屋子外面。太爷爷就没出屋，你可能也不能去看小妹妹。”

  莫桑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个孩子终于生了，晚了起码半个月。如果不是鲁医生每次都说还好，胡春花都说了好几次，她二媳妇怀了一个哪吒。

  除夕之夜孩子又迫不及待的生了，这怎么算属相呢？柱子说的果然没错，孩子们是一批一批的接着来，这回莫桑已经有经验了，拿着小簸箕，出来给每人发点花生瓜子就行。为了不晓得小气，她给了每个孩子两粒水果糖。

  等到九点半左右，终于消停了，莫桑算了一下，基本上村里的孩子都来过了。她收拾了一下，拿着一个篮子，关上院子门就去了杨家华家里。

  杨桃枝开门看到莫桑，很高兴的跟她问好：“莫知青好，新年好啊！”

  莫桑也回她：“新年好啊！祝你学业有成！”

  胡春花在里面嗔怪的说：“让人家进屋来，外面冷！这孩子，怎么总是长不大呢？”

  杨桃枝清亮的答应着，带着莫桑进了屋。莫桑先给年纪最大的杨大爷拜年：“杨爷爷，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杨大爷笑着说：“好好，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甜！爷爷祝你新年大吉大利，发大财！”

  大家都笑了，莫桑赶紧给杨家华和胡春花，他们家的大儿子两口子拜了年。胡春花说二媳妇生了一个女娃，还没满月，不好去看。毕竟莫桑没有结婚，不适合进产房。

  莫桑没有强求，拿出来了两瓶酒，两包烟丝送给了杨大爷和杨家华。又给了胡春花一包半斤的红糖，算是给产妇和孩子的礼物。

  她还要去鲁医生那里拜年，就寒暄了几句，出来了。胡春花亲自送她出来，叮嘱了几句话，又告诉她过两天洗三，让她过来凑热闹。

  莫桑答应了，随口问了一句：“情况还好吗？顺利不？”

  胡春花低声说：“你见了她，就和平常一样就行。她平时胡吃海喝，总是怕我偏心，好东西都给柱子吃了。结果昨天晚上难产，搅和我们家的年夜饭只吃到半路。

  孩子生下来了，八斤一两，她自己受了老罪了。接生婆和鲁医生都说伤了身体，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怀上？

  她昨天半夜醒了以后，哭了半宿。今天早上还在骂人，骂她丈夫，骂她孩子，指桑骂槐的，说自己命苦。如果不是因为习俗，这洗三我都不想办。就怕她闹腾，丢了脸面。”

  莫桑只能安慰了胡春花几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胡春花的二媳妇确实什么事情都有点过于计较的人。胡春花已经算是一视同仁了，好像人家就是不太领情。

  告别胡春花，莫桑去了医务室，篮子里又多了两瓶酒，一包烟丝，还有一只昨天晚上做的烤鸡。鲁医生昨天也是折腾了很久，今天早上又被孩子们吵了起来。看到莫桑时，虽然很高兴，却隐藏不住疲惫。

  莫桑赶紧把东西留下，说了拜年的话就要走。鲁医生是单身汉，确实不适合留她吃饭。他看到烤鸡还说莫桑破费了，只是话头一转说起了杨铁蛋：“他是个傻子，压根不明白他妈妈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你不必理会他，也没有必要怪罪他。

  不过会计儿子杨红军，你要注意点。他原来结过婚，一直没孩子。他妻子应该没问题，人家离婚后找了一个老光棍，不久就生了孩子。王麦苗其实就是被会计怂恿出来的刀，我们都知道背后出主意的就是他。”

  莫桑点了点头，会计没实权，但是好像村里处处又离不开他。所以村干部里面，其实除了大队长和队长，就属他处理事情的时候最多。

  告别了鲁医生，莫桑遇到了到知青大院来拜年的袁圆，就和她结伴去了知青的大通铺。所有男女知青，都站在院子里，互相拜了年。沈招娣随口问莫桑：“你从哪里来的？”

  莫桑说去了杨家华家里拜年，几乎所有的知青都愣了一下。袁圆弱弱的问：“我要去他家拜年吗？”

  莫桑才知道，知青们过年几乎不会去杨家华家里拜年。不单单是他家，知青们几乎都不会去村民们家里串门。这么多好像只有莫桑是来努力融入的，其他的知青几乎和村里人泾渭分明。

  钱小香看着孙建国，后者抓了抓脑袋。最后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儿，才全体出动，去了杨家华家里拜年。他们还顺便一路走过来，给相熟的村民们都拜了年。

  莫桑没有跟着去，不过知青们却很惊喜，鉴于他们都属于孩子，只要上门拜年，村民们一律按照孩子们的待遇进行了投喂。回到知青点，大家汇总，拿到了好几碗素馅饺子，很多花生瓜子，还有村民们自己做的窝窝头，冻梨，冻柿子等等。

  他们没有想到，村里人并不是排斥他们。只是知青们一贯表现的很疏远，所以村民们才会不和知青们亲近。在村民们眼里，知青们就是一群离家老远的孩子。只要知青们迈出了第一步，村民们都不会说不让他们来靠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