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挑选家具

  杨家华身后的妻子，听完了莫桑的需求，笑着说：“你需要的这些，婶子我带你去买。这个是集体允许范围内的收入，可以说是买卖，不用顾忌。我是你们大队长的老婆，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你可以叫我春花婶子，也能喊我胡主任？”

  莫桑笑着说：“我还是喊您春花婶子吧？喊胡主任有些不够亲切，公开场合可以喊喊，私下里我还是觉得喊您婶子更亲切。”

  杨家华看到妻子接过事情了，打发孙子继续出去玩。自己打了一声招呼，进屋继续休息去了。等他走了，莫桑从挎包里拿出来了那些准备好的东西，嘴里说着：“婶子，这红糖对我们女人最好，你收着自己喝。桃酥是给孩子们的，酒就给我叔。你别不收，我还能空手来家里求人吗？以后常来常往，我少不得麻烦你和我叔的。”

  春花婶子推脱了两下，笑眯眯的拿着东西进了屋，再出来就带着莫桑往外走。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妹妹秋叶嫁到了村里的木匠家里，他们家就有打好的柜子，箱子。我让她给你算个公道价，他们收入的一半要归大队。炕席他家里也有，这不是什么精贵玩意？村里人都会自己编织。

  也就只有你们单独住的知青不会，就要买。水缸你要去牛棚，找杨大爷，他掌管牛车。每天他会架着牛车去公社，你们要去那里，提前一天告诉他。

  你给他钱，让他特意去上头的野猪林大队给你拉个大水缸回来就好了。你如果需积酸菜，还得买个酸菜缸。坛子，碗，碟子那里都有，还有炖汤的瓦罐砂锅可以一起带回来的？”

  莫桑不太懂，赶紧和春花婶子算了一下，家里基本需要添置的东西。胡春花对这些家务事，很是轻车熟路，还飞快算出来她要给杨大爷买东西的价格，另外还要加五毛钱的车费。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春花婶子的妹子家，春花婶子推开栅栏门，一边走一边喊：“秋叶，你在家吗？”

  很快有人高声回应：“大姐吗？我在后院，你有事吗？”

  春花婶子熟门熟路的带着莫桑去了后院，秋叶婶子还在种菜。看到莫桑，她才说：“姐，你是带着新知青来买家具的？要什么？等我洗了手，来带你看看？我丈夫去了县城。那里有户人家要打三十六条腿，给闺女当嫁妆。这几日他都在那里，给他们家做家具呢？”

  莫桑不知道什么叫做三十六条腿？她一脸茫然的看向胡秋叶。胡春花知道她不懂，赶紧给她解释：“这年头不许铺张浪费，可有点实力的人家，还是要给闺女置办嫁妆的。那三十六条腿，通常由六大件家具组成。包括大衣柜、五斗橱、书橱、梳妆台、写字台，再外加四把木椅。当然也有不要书橱，要个八仙桌的。

  反正都是主家自己想要配送的家具，只是不能明说，就会请了木匠上门。说是需要三十六条腿，或者四十八条腿，原来还有七十二条腿的。”

  莫桑恍然大悟，胡秋叶也笑着说：“这个都是对外面的隐晦说法。你是外地人，还是没出嫁的小姑娘，所以听不懂。等你出嫁，可要父母给自己置办好这三十六条腿，出嫁多有面子？还有找男方要三转一响的聘礼，出嫁时全部带着。更有面子！”

  莫桑苦笑，自己这辈子虽然不是孤儿，可是和孤儿没区别。有父母不能认，有哥哥不能在身边。别说出嫁有人给置办嫁妆了，她感觉按照自己这性格和上辈子差不多，估计嫁不出去了。

  不管是什么年代？女孩子出嫁需要的是温柔善良，还要稍微能吃点亏。比如家务最好全包，彩礼钱，嫁妆钱最好用于家庭开支。陪嫁有房有车最好，还能生儿育女，不需要婆家催促。自己这性格，半点亏不能吃。温柔善良不属于她，嫁出去之前都觉得要和男人算清楚账，怎么可能吃亏？

  两个婶子接触到这个话题，就停不下来。她们开始八卦村里的一户人家，娶了一个女知青。不但男方没出彩礼，还让女方家寄来了一百块钱，给他们修建新房。都是因为女知青和男人婚前有苟且，未婚先孕不得不嫁的缘故。

  很快三个人到了隔壁院子，胡秋叶解释：“这里是我原来公婆的家，他们家原来都是做家具的。分家之后，我和我当家的就在隔壁建了新房，这里留给了公婆和大哥一家人住。

  前两年，我公婆都先后没了，大哥和嫂子，被他儿子接走去城里住了。这里空间大，当家的，原来也是和他爸一起在这里做家具的。”

  胡秋叶一边介绍，一边打开了一扇木门，这里面是仓库，堆着很多做好的家具，柜子。莫桑不太挑款式，实用就行。家里需要的，她都挑了出来，除了原来要的箱子和柜子。她还挑了一个梳妆台，一个洗脸架子，拿了筷子，木盆，水瓢。

  最后胡秋叶做主送了她一张夏天的新炕席，这玩意除了知青不会编织，根本没人会买。家里的这床小炕席反正卖不出，送个人情也不错。何况算下来莫桑买了二十五块钱家具，很不错的收入了。

  莫桑却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她做过黑色生意。上次收的一整套紫檀木的家具，要了她价值两百元的粮食，这里都是新家具，还是有点便宜的。

  胡秋叶婶子答应，等她男人今天晚上回来，夫妻两个人用车子把家具送去知青院。主要是怕莫桑这小胳膊，小腿的运不了这么重的家具。莫桑付了钱，真挚谢过了两位婶子。说了一句自己要去牛棚找杨大爷，请他明天去给她买水缸，就离开了木匠家里。

  其实这个时候，莫桑很激动。她没有想到自己才来第一天，就有机会去牛棚。按照她的计划还有几天，才能找理由过去的。

  刚才胡春花让她去牛棚找杨大爷买水缸，莫桑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心平气和的挑选家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