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混的金钱的攻势

  刘勇先带她去了“大富豪”录像厅。

  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大厅，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海报，上面画着港台武打片的剧照。

  里面烟雾缭绕，坐满了穿着奇装异服的待业青年。

  “勇哥！”

  “勇哥来了！”

  一进门，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点头哈腰，递烟的递烟，搬椅子的搬椅子。

  刘勇大喇喇地坐在最中间的长条沙发上，把脚往茶几上一搭，指了指身后的唐晴：“我女人，以后见了面叫嫂子，听见没？”

  “嫂子好！”几个混混齐刷刷地喊了一嗓子。

  她红着脸，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儿，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

  在学校里，她是被人指指点点的穷女孩；在这里，她则成了人人都要敬三分的大嫂。

  刘勇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甩给其中一个混混：“去，买两瓶健力宝，再整只烧鸡过来。没看我马子饿着呢？”

  健力宝，这在八八年可是稀罕货，一块多一罐，普通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

  唐晴接过那冰凉的易拉罐，拉开拉环，橙色的液体带着气泡涌进喉咙。

  那种清甜刺激的味道，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跨入了另一个阶层。

  她看着刘勇熟练地教训手下，看着他随手打赏小弟。

  这个男人虽然没文化，但他手里有实实在在的权力，有花不完的钞票。

  相比之下，学校里的那些条条框框，那些所谓的荣誉和成绩，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唐晴在录像厅坐了一下午，看了两部周润发的动作片。

  屏幕里那些快意恩仇的画面，让她那颗本来就不安分的心，彻底脱离了轨道。

  夜幕降临，县城的霓虹灯闪烁。

  摩托车轰鸣着停在县城最热闹的夜市口。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孜然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刘勇把车钥匙往裤腰带上一挂，伸手揽住唐晴的肩膀，唐晴身子僵了一下，没躲。

  “勇哥！这谁啊？这么正点！”几个光着膀子喝啤酒的小青年吹起了口哨。

  刘勇一脚踹翻了路边的空酒瓶，骂骂咧咧却满脸得意：“把招子放亮，这是你们嫂子！”

  “嫂子好！”

  这一声整齐划一的“嫂子”，喊得唐晴头皮发麻。

  紧接着就是一股从未有过的虚荣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在学校，她是被人嘲笑的穷酸丫头，是被亲妈当众扇耳光的赔钱货。

  可在这儿，她是中心，是焦点。

  刘勇带她坐下，大手一挥：“老板，五十串羊肉，两腰子，再来一箱啤的！”

  油滋滋的肉串端上来，唐晴也不顾上什么淑女形象，大口吃着。

  刘勇就在旁边看着，手里夹着烟，偶尔伸手帮她擦擦嘴角的油渍，动作粗鲁却带着股霸道劲儿。

  吃饱喝足，刘勇又把她带进了那家名叫“梦巴黎”的舞厅。

  昏暗的灯光，旋转的迪斯科球，震耳欲聋的鼓点。

  唐晴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得直往刘勇身后缩。

  “怕个球！有我在，这县城没人敢动你。”刘勇拉着她的手，滑入舞池。

  接着是台球室，烟雾缭绕中，刘勇手把手教她握杆。

  她弯下腰，刘勇贴在她身后，周围的小弟们起哄叫好。

  每进一个球，就是一片掌声。

  唐晴的脸红扑扑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这一晚，她把过去十八年的规矩都抛到了脑后。

  从台球室出来，刘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这身校服太土，配不上我刘勇的女人。”

  他拽着唐晴进了一家还没打烊的服装店。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红色的，都拿下来！”刘勇指点江山，连吊牌都不看。

  唐晴抱着那堆衣服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时，她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收腰连衣裙。

  的确良的料子，鲜艳得像火，紧紧包裹着她发育良好的身段。

  “啧，真他娘的好看。”刘勇眼睛直了。

  他掏出一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拍：“不用找了！”

  那种挥金如土的架势，让唐晴的心跳得飞快。

  杨明连四毛钱的发圈都买不起，而刘勇，眨眼间就为她花了几十块。

  这就完了？没完。

  发廊里，理发师给唐晴吹了个当时最流行的大波浪。

  镜子里的女孩，嘴唇涂得鲜红，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哪里还有半点那个唯唯诺诺的高中生模样？

  分明就是个风情万种的摩登女郎。

  唐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兴奋。

  那个被张璇踩在脚底下的唐晴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勇哥的女人。

  夜深了，刘勇带着一帮兄弟，簇拥着唐晴进了“金嗓子”卡拉OK。

  包间里灯光暧昧，啤酒瓶摆满了一桌。

  “嫂子，敬你一杯！”叫二狗的小弟端着酒杯凑过来。

  “勇哥为了你，今晚可是下了血本了。”

  唐晴推辞不过，抿了一口，啤酒苦涩，但入喉后却有一股燥热。

  一杯接一杯，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唐晴喝得晕晕乎乎，眼神也迷离起来。

  “来来来，勇哥，嫂子，唱一个！”二狗把麦克风塞进两人手里。

  屏幕上放着《迟来的爱》。刘勇搂着唐晴的腰，破锣嗓子吼得深情款款。

  唐晴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

  一曲唱罢，包间里炸了锅。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唐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酒劲上涌，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看着面前这张虽然有些痞气，但充满侵略性的脸，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刘勇哪能放过这机会，低头就吻了上去。

  嘴里全是烟草味和酒精味，粗暴，直接，甚至有点疼。

  但唐晴没有推开，反而伸手勾住了刘勇的脖子，她在堕落，报复那个看不起她的世界。

  二狗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这场面，立马冲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一帮混混坏笑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包间里只剩下音响发出的电流声和两人的喘息声。

  刘勇一把将唐晴抱起来，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唐晴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勇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晴儿，你真美。”刘勇的声音沙哑，透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的手粗糙滚烫，顺着红色连衣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唐晴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抗拒，手抵在刘勇的胸口：“勇哥……别……”

  “别什么？你都跟我出来了，还装什么纯？”刘勇轻笑一声，动作没停，反而更加放肆。

  “跟着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五十块钱算个屁，以后哥养你。”

  这句话击碎了唐晴最后的防线。

  是啊，她回不去了。

  如果不抓住刘勇这根稻草，她明天就要面对那些嘲笑和打骂。

  唐晴的手慢慢松开，软软地垂在沙发边缘。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扔在满是酒渍的地板上。

  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包间里的灯光昏暗红艳，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唐晴咬着嘴唇，眼角滑落一滴泪，不是悔恨，而是对过去的诀别。

  疼痛袭来的时候，她死死抓着刘勇后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声响。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人眼睛生疼。

  唐晴醒了，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有旁边那个呼噜震天响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红，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唐晴没有尖叫，也没有哭闹。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刘勇的皮夹，敞开着，露出厚厚的一沓钞票。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纸币。

  这是代价，也是报酬。

  唐晴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迷茫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勇哥……”

  刘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唐晴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了看床单上的落红，心里那股大男人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醒了？”刘勇坐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那光洁的肩头亲了一口。

  “以后你就是我刘勇正儿八经的女人，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弄死他。”

  唐晴把头埋在他胸口，乖巧地点了点头：“勇哥，我怕……我一整天没去学校了，我妈肯定要打死我！”

  “怕个鸟！”刘勇从皮夹里抽出十张大团结，塞进唐晴手里。

  “拿去买点好吃的，要是你妈问你，就说你去兼职了，顺便把那五十块钱给她，告诉她这是预支的工资，保准她屁都不放一个！”

  唐晴捏着那一沓钱，一百块。

  比昨天承诺的五十块还多了一倍。

  她在刘勇怀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璇，杨明。

  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