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一晚之后,他不再是哥哥!
作者:坂本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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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欢这边得了祁盛的准话,心情明显松快下来,转身回到江远山身边。
她刚坐下,江远山的视线就落在她手背上那片泛红的痕迹上,眼睛微微眯起。
“你手怎么了?”
盛欢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讪讪一笑,神情还有点说不出的娇。
江远山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
“不是吧?!”
“哥就亲了你一口,有必要把手擦成这样?!”
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真是个小白眼狼!”
盛欢被他说得耳根一热,忍不住小声反驳:“……不是那样啦。”
是那个有点洁癖、还自带醋厂属性的男人擦的。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一幕——
祁盛进洞前,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低头盯着她的手背看了两秒,随后用力擦了一下。
他哑着嗓子,直白地、汹涌地:
“我不喜欢别人碰你。”
“就是你哥哥,也不行。”
“我会吃醋。”
想到这儿,盛欢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个走出洞口、去拾柴火的高大背影,唇角微微扬起,笑得又娇又亮。
江远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锁定目标。
——破案了。
这个开飞机的干的!
江远山心里对祁盛本就不多的那点好感,当场被擦得一干二净。
再想到前阵子这人把他妹子惹哭过,江远山眯了眯眼,将苍白的脸凑到盛欢跟前,小声撺掇:
“听哥的,回去就把婚离了。”
“你不是喜欢搞科研的那挂吗?哥给你找个大科学家。”
洞口外。
祁盛刚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盛欢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把江远山的脸推开:
“哥,你瞎咧咧什么呢?伤口不疼了?”
“……”
江远山被她推得偏了下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抿了抿唇,侧头看向身边的妹妹。
盛欢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烧得正旺的柴火上,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显得又乖又安静。
“乖妹妹。”
江远山语气低了下来,“听哥的,甩了他。”
“开飞机的,听着是挺酷,可不实用。”
“你带着宴儿跟哥回去,咱们一家人过,怎么样?”
盛欢抬眼看了他一下,嘟了嘟唇瓣:
“不怎么样啦。”
语气软软的,却很笃定。
江远山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砸了下嘴:
“哥好像知道,那开飞机的,为什么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了。”
盛欢侧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写满了求知欲:
“你快说!”
江远山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那开飞机的啊,典型硬汉子。”
“他喜欢的,多半是理智、稳重、能跟他并肩站着的女人。”
江远山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盛欢一眼,“你呢?”
“动不动就哭,说话还带着苏城掺沪上的那点嗲劲儿,本来就不是他那一挂。”
盛欢手指一紧。
真想随手捡根木棍,直接往他受伤的肩膀上戳过去。
她梗着脖子,嘴硬得很:
“你没听见他昨天说喜欢我吗?”
江远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欠得不行:
“哄你的。”
盛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嘴角慢慢抿紧,没再接话。
“……”
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就不能顺着她说一句吗?
见她不高兴了,江远山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沉了几分:
“爷爷怎么样了?”
盛欢鼻尖一酸,声音低下来:
“老样子,清醒一阵,糊涂一阵。”
“清醒的时候,总念叨你。”
江远山唇角抿直,好一会儿才道:“过年,我回去看他。”
盛欢一愣:“爷爷生日你不回?”
“工地事多,走不开。”
盛欢“哦”了一声,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哥,你休息吧,别再说话了。”
江远山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枪伤折腾了一整天,他确实撑不住了。
眼睛一闭,没多久,呼吸就慢慢平稳下来。
盛欢脱下祁盛给她的上衣,小心地盖在江远山身上。
她坐在洞口等。
等祁盛回来。
这种等待,让她心口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空落感。
就好像很多年前——
她在沪上的那间小屋里,等他回家。
房子是祁盛给的钱,让她自己去找的。
他说得很清楚——
找个干净点的,最好是有院子的,人别太杂。
结果盛欢转了一圈,转进了石库门弄堂里。
一整栋老房子,隔成七八个单间,公用水池、公用灶台。
她租的那间,十来个平方,放下一张床,再塞一张掉漆的梳妆桌,转身都得侧着。
厨房?
没有。
窗子?
对着隔壁人家的墙。
可房租便宜。
祁盛过来那天,一进门,脸色就沉了。
他个子高,腿又长,站在屋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整个空间给他的感觉,只有三个词语——
狭窄、逼仄、灰暗。
但祁盛什么都没说。
没问房租剩多少。
也没问那一百块她到底花哪去了。
后来祁盛来得次数多了,房东和其他租客也渐渐注意到。
盛欢只好解释,说那是她亲哥哥。
兄妹俩在沪上谋生,相互照应。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进了祁盛耳朵里。
那天晚上,祁盛回来得很晚,脸色阴沉得厉害。
“谁他妈想当你亲哥哥。”
那是盛欢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粗俗地说话。
也是那一晚,他们之间发生了实质性关系。
更糟糕的是。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床板直接塌了。
盛欢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脸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是耻于见人。
“二、二哥……这下,怎么跟房东解释啊?”
那会儿风气严,男女关系抓得紧。
这事,怎么看怎么要命。
祁盛垂眼看着她,冷冷一句:
“贪便宜,还好意思问?”
盛欢被戳中痛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
什么呀……
知道她克扣钱了?
找了便宜的?
他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怪叫人难堪的。
盛欢还自作聪明地否认:
“我哪有藏钱!租房子、买家具,不都要花钱的吗?”
祁盛连扫一眼都不用。
屋里就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
盛欢恼羞成怒,反倒先发制人:
“侬一个大男人,钞票点点事体,也要算得清清爽爽啊?”
祁盛挑了下眉,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
“行。”
“那你就老实跟房东说,我们俩什么关系。”
盛欢:“……”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明明是他把床压塌的,还让她去解释!
说了,他们俩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第二天。
盛欢红着脸,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她对房东说:
“那床……是我哥哥不小心睡塌的。”
房东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冷着脸让她赔了钱,顺便下了逐客令。
“住不到一个礼拜,退什么房租?”
临了还丢下一句:
“要不想我去举报,就赶紧搬。”
盛欢气得发抖,正要拎包回祁家。
祁盛却说——
他已经另外租了房子。
大得多,也结实得多。
火光在洞里轻轻跳动。
盛欢靠着洞壁,想起这些旧事,心里又酸又好笑。
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祁铮是被他爸一个电话,直接叫回屿岛的。
到家一看,人齐得很。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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