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要她回沪,他来周旋!
作者:坂本樱
跑得飞快。
江远山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正想笑她两句,余光却扫到了一旁。
祁盛站在那里,神色一如既往地冷。
可这一回,江远山是真切地察觉到——
这人,对他有点意见。
那双眼漆黑沉冷,下颚线绷得极紧,目光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凌厉。
“我媳妇脸皮薄。”
“哥以后别这么逗她。”
话说完,他没等江远山开口,转身,大步离开。
江远山靠着洞壁,抿了抿干裂发白的唇。
他非但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
盛欢出了洞,又沿着四周找了一圈出口。
洞顶高得离谱,抬头只看得见一片被绿植吞没的穹顶。
什么都没有。
这是疯子狗他们的逃生通道,哪能那么容易找到出口。
只是,再这么耗下去,不是渴死,就是饿死。
她已经受够了靠野菜裹腹这种日子,连想一想都觉得胃里发紧。
正烦着,身后忽然压下一道阴影。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带进怀里。
盛欢心口猛地一跳,本能地一僵。
可很快,她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冽又浓重的男性气息。
她一下子就知道,是他。
“让你受惊了。”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
盛欢抿了抿唇,转过身,直接抱住了他。
祁盛的身形在她面前高大而结实,像一张张开的网,把她整个人罩进去。
很有安全感。
他低头看着她,黑眸沉沉。
这段时间,盛欢受的惊吓、追逐、枪声,全都是跟着他来南屿之后发生的。
也许真的是这地方跟她不对盘,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祁盛想了想,问:
“等出去了,我送你和宴儿回上海,好吗?”
“?”盛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要、回、去。”
祁盛耐着性子哄她:
“听话,回上海去,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休假就回去看你们。”
“要我们回去的理由,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盛欢咬唇问,狐狸眼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光。
祁盛抬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抹过她的唇角:“别咬,破皮了。”
盛欢偏过脸,固执得很。
“祁盛,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我们不走。”
她抬头看他,语气慢,却倔得要命:
“这些事,跟来不来南屿没有关系,你理智一点,好伐?”
疯子狗和她有仇。
只是恰好在南屿撞见了她,想对她行凶。
就算没有在南屿撞见她,以疯子狗的个性,迟早也会找机会去找她算账。
说来,她还是幸运的。
遇见疯子狗,人还死在她眼前了,也算了了一装旧怨。
怕祁盛听不懂人话,她又刻意补了一句,带着点赌气的狠劲:
“再讲了,”
“就算侬现在送我走,阿拉自家也会想办法再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点也不好,眼睛还瞪着他。
偏偏她生了一双狐狸眼,天生就带着勾子。
此刻眼眶里浮着水雾,真生起气来,半点不显凶,反倒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
祁盛的眸色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盛欢捕捉到什么,赶紧搂紧他,蹭了蹭,“小囡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心口还怦怦跳呢,你就让我们留下,好不好嘛?”
尾音拖得又轻又软,手指还不老实,隔着衣袖轻轻蹭了他一下。
祁盛看她摆出这种柔软的样子,就有点招架不住。
*
不管祁盛答没答应盛欢留在南屿,南屿家属院里,倒是有人希望她尽快回家。
李桂花是真的好久好久没见过对门那女人了。
甚是想念!
每天下班回来,她都会下意识往盛欢家门口瞟一眼。
今天也不例外。
她撇嘴嘟囔一句,“咋还没回来!”
人就是这样——
只能自己原地踏步,见不得别人往外跑。
一想到盛欢这阵子在外头出差,人家走台子、上台演衣服、还照样拿钱,李桂花心里就莫名不是滋味。
盛欢是“走台子的”,这事早就在扬站和家属院传开了。
偌大一个空军家属院,除了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干这行。
就连那些年轻点的女同志,顶多也就是在文化宫演个节目、站个合唱队,哪有像她这样——
往外跑,穿得亮眼,又抛头露面。
于是话就慢慢变了味。
有点好奇,有点新鲜,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挑剔和不理解。
“祁团长媳妇还在出差啊?家里也不管管,女人家长期在外头像什么话。”
“扬站那份工作多好,体面又轻松,她偏不干。”
“福气送到手里都不会享,真是没那个命。”
到最后,再轻飘飘地来一句——“她就是不安分。”
这些话,盛欢听不到。
祁盛,也听不到。
最多也就是祁母遛着孙子,在楼下听几个婶子嘀咕了几句,脸色当扬就冷了下来。
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儿媳妇哪里不顾家了?”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带个孩子不成问题。她想出去闯一闯,就让她去。”
话说得不重,却一点都不含糊。
在祁母看来——
她既不觉得盛欢的工作丢人,也不觉得她不安分。
唯一让她操心的,是这小两口老不在一块,日子久了,感情怕是要淡。
她多少也看得出来,盛欢心里,对祁盛是有气的。
可老二那性子,她太清楚了。
冷、硬、闷,一句话能憋死人。
当初听祁铮说什么“住家的小姑娘勾搭上老二”,祁母压根不信。
在她看来——
就算真要勾搭,也不至于挑这么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怎么也该是老大那种,温润、斯文,看着就好说话,也更容易让人上钩。
——偏偏命数,就是这么拧巴。
*
祁铮今天是临时回的东屿扬站。
刚从机库出来,熟悉的扬景一入眼,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前几天那扬让人头皮发麻的“告白事故”。
他当扬在心里下了决定——
下次不管去哪里出任务,都行。
就是别再往南屿四师凑了。
谁知道人刚到机务组,还没站稳,就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他哥。
“祁团长还没归队?”
“没按时点名。”
“李青说,人是去救他媳妇的。”
祁铮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几个人立刻噤声,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有人压低嗓子道:
“你嫂子被人挟持了。”
“祁团长……直接追出去的。”
祁铮的心猛地一紧。
盛欢那张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追问一句——
人怎么样了?
可话还没出口,另一层更冷的认知已经压了上来。
家属安全是大事,私自行动也是红线。
粤东训练期间,身为指挥官擅自离岗——
不管理由是什么,在组织眼里,都是红线。
祁铮站在原地,眉头死死拧着。
他知道,这事闹大了。
人要紧。
可后果,也跑不掉。
正当他盘算着该怎么往上递话、怎么替他哥周旋——
忽然有人从门口探进头来:
“祁军士,有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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