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给蒙眼的宁妃“解毒”

  跪在他面前的小侍女哭得快要断气，声音听不出波澜。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女身体猛地一颤。

  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被硬生生憋回喉咙，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噎。

  “回…回高公公。”

  “奴婢是…是宁妃娘娘宫里的春儿。”

  “求高公公救命！求高公公救命啊！”

  宁妃？

  那个叫崔香凝的女人？

  高林脑海浮现出那张明艳又带刁蛮的脸。

  还有宫装紧紧包裹出的，令人目光难移的挺翘弧度。

  一个被宠坏的草包美人。

  高林心中一动，神情却波澜不惊。

  “宁妃娘娘凤体康健，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救命？”

  “是不是你们这些下人伺候不周，惹娘娘生气了？”

  名叫春儿的小侍女闻言，吓得魂飞魄散。

  她的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不是的！不是的！高公公明鉴！”

  她哭喊着：

  “娘娘中毒了！”

  “和…和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的症状一模一样！”

  “头痛欲裂，浑身发冷，请了好几拨太医来看，汤药跟喝水似的灌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现在已经越来越重了！”

  “奴婢听宫里的人都在传，说皇后娘娘那次，就是高公公您一手给救回来的！您有神仙手段！”

  “求您了！求您大发慈悲，去救救我们娘娘吧！娘娘要是没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活不成了！”

  又是中毒。

  高林听完，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

  去大鸿胪寺查那些西域人的底细，事关国门安危，确实重要。

  但晚去几个时辰，天塌不下来。

  宁妃崔香凝这颗棋子，分量却非同小可。

  她的背后，是能与摄政王周渊抗衡的陇右崔氏。

  一个盘踞大周西北，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如果能把这个女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不只是多了一个高生育价值的后宫人选。

  更是为女帝，也为他自己，在朝堂上争取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这笔买卖，值得。

  “头前带路。”

  高林不再耽搁，语气平静。

  春儿听到这四个字，如同天籁。

  她如释重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擦脸上的泪痕与灰尘。

  领着高林，就朝宁妃寝宫一路小跑过去。

  ……

  尚未入门，高林就嗅到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

  一踏入宁妃寝宫，一股兵荒马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女太监们端着水盆、捧着药碗，进出忙乱。

  好几人差点撞在一起，弄得满地都是水渍。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六神无主的焦急与惶恐。

  这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宁妃已到弥留之际。

  “哎哟…我不行了…本宫要死了…”

  “头好痛…痛死我了…”

  “那个叫高林的狗奴才来了没有？”

  “他再不来，本宫就要香消玉殒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凭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这种掉脑袋的破事，我倒要抢在徐婉柔那个女人的前头了？我不服！”

  高林人还没进内殿，崔香凝那中气十足的哭喊声，已清晰传来。

  他嘴角微抽。

  这女人，果然是个活宝。

  他整理一下身上的御前总管服饰，脸上挂上标准而恭敬的笑容。

  迈步走了进去。

  “奴才高林，参见宁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内殿卧榻上，崔香凝如一条咸鱼般瘫着。

  额头敷着一块早已干透的湿毛巾，身上胡乱盖着锦被。

  一张明艳的脸庞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好不凄惨。

  听到高林的声音，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榻上弹起。

  “高林！哇啊啊啊，你这个狗奴才可算来了！”

  崔香凝哪里还顾得上妃子仪态，一把掀开被子。

  光着一双雪白的脚丫子冲下榻来，紧紧抓住高林的胳膊，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快！快给本宫看看！”

  “本宫是不是就要死了？！是不是没救了？！”

  她哭得鼻尖通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洒落。

  高林看着她的样子，差点失笑。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这女人心心念念的，还是与皇后一较高下。

  还真是…一个可爱的笨蛋。

  他神情肃穆，扶住崔香凝仍在颤抖的胳膊，声音沉稳。

  “娘娘莫急，您先回榻上坐好，让奴才先为您诊脉。”

  他将崔香凝半扶半推地送回榻上。

  自己则搬过一个绣墩，在她面前坐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搭在她雪白细腻的皓腕上。

  指尖触及之处，温润滑腻，肌肤触感惊人。

  一股奇异的幽香，若有似无地传入高林鼻腔。

  这香味，不像宫中常见的脂粉，也不像任何花香。

  倒似百花盛开时，花蕊深处藏着的那一滴蜜。

  清甜，芬芳，闻之让人心神微荡。

  高林立刻收敛心神。

  一丝精纯内劲，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崔香凝的经脉。

  刹那间，他眼神锐利。

  不对劲！

  崔香凝的脉象虽有紊乱，但气血充盈。

  这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

  那所谓的毒素，在她体内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往大江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难道是体质吗？

  他瞬间想起系统对崔香凝那高达95的生育价值评定。

  看来，这个女人天生天赋异禀。

  或许是什么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之体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高林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抬起头，故意将眉宇拧成一团，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望向崔香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如一道催命符，又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崔香凝心上。

  她那张因高林到来而升起一丝希望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如开了闸般涌出。

  “完…完了…”

  “高公公，你…你这么叹气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了？”

  她哭得更惨，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高林心中暗自发笑。

  脸上却愈发沉重，仿佛背负了天大的压力。

  他缓缓收回手，用一种极其惋惜，又带着几分沉痛的语气说：

  “娘娘的体质…实在太过特殊。”

  “此番您中的奇毒，在您这特殊的体质内，竟然…竟然发生了异变！”

  “两种力量互相纠缠，彼此催化，如今已变成一种前所未见的，更为棘手的剧毒！”

  “寻常汤药，对它已完全无效。若不尽快施以雷霆手段，从根源上将它拔除，恐怕…恐怕…”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声沉重叹息。

  但那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崔香凝这下彻底慌了神，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击得粉碎。

  她紧紧抓住高林的袖子，拼命摇晃。

  “那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高公公，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只要你能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你要什么我都让家里人送来！”

  高林故作正义地挥了挥手。

  “为娘娘分忧，乃奴才分内之事，何谈奖赏！”

  “只不过…奴才接下来要为娘娘驱毒的法子，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门秘术。”

  “施展起来，颇多禁忌，最重要一点，就是绝不能被外人看到，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崔香凝一听还有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回头，对殿内还站着的几个贴身宫女尖声叫道：

  “都听到了没有？！”

  “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滚得远远的！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谁敢偷看，本宫就挖了她的眼睛！”

  很快，寝宫内被清扫一空。

  只剩下高林和心神不宁的崔香凝二人。

  崔香凝紧张地看着高林，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林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条质地柔软的黑色丝带。

  “娘娘，请恕奴才斗胆。”

  他将丝带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我家这门祖传秘术，在施展之时，除了不能被外人看见，还有一桩忌讳。”

  “那便是…就连病人自己，也不能看。”

  “因为此法引动天地至阳之气，目光与之交汇，会损伤您的凤体。”

  “所以，还请娘娘，用这根丝带，将眼睛蒙上。”

  崔香凝看着那根黑色丝带，心里虽然觉得奇怪。

  但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得那么多。

  她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丝带。

  按照高林的吩咐，听话地在自己眼前系好。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且急促。

  还能听到高林细微而平稳的呼吸。

  这让她心中的不安与紧张，被放大了数倍。

  “高…高公公，蒙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娘娘稍安勿躁。”

  高林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

  “奴才这就为您施展秘术，驱除剧毒。”

  崔香凝闻言，下意识地要将手腕伸出去。

  她以为高林要像太医一样施针。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针刺的疼痛。

  一只温热、干燥、充满了力量的大手。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寝衣，轻轻贴在她的后心。

  崔香凝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异而霸道的温暖气流。

  从那只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气流，如一条奔腾的暖河，冲刷着她的经脉。

  所过之处，她只觉浑身骨缝都被熨烫得舒舒服服。

  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那感觉…

  太奇怪了。

  这根本不像治病。

  倒像…

  倒像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崔香凝的脸颊，在黑暗中，瞬间涨红。

  她想开口询问，想让高林把手拿开。

  可那股奇异的暖流，已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丝毫力气。

  她只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她战栗，又莫名感到舒服的感觉，席卷全身！

  “高公公…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