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您,可愿一试?
作者:爱芝士的阿阳
所有宫女太监都把脑袋垂到胸口,恨不得当扬变成一尊殿内的石像,连呼吸都收敛到了极致。
徐凤仪积压了一整天的屈辱、愤怒、不甘,在看到高林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火山口,轰然引爆。
“陛下刚下了旨意禁本宫的足,转头就把这两个贱人塞到我这里来!”
她的声音尖利扭曲,充满了被羞辱到极致的恨意。
华贵的凤袍衣角,因身体的剧烈颤抖而疯狂摆动。
“高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死死盯着高林,那双美丽的凤目里燃着两簇绝望的火。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被陛下冷落,就可以让你这么个阉人,随便跑到我这坤宁宫来作践了!”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先是在养心殿门口被这个奴才顶撞得下不来台。
又被陛下降下禁足令,当着满宫下人的面丢尽了脸面。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又带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狐狸精,堂而皇之地踏进了她的坤宁宫!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把她的脸皮活生生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要用脚狠狠地踩上几脚!
高林缓缓抬起头。
他望着这位被嫉妒与怨恨烧灼得仪态尽失的皇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在看一个画地为牢的可怜人。
“皇后娘娘,您觉得,是奴才在作践您?”
他开口反问。
不等徐凤仪再次爆发,他自顾自地,用一种奇怪的、像是唱戏般的调子,轻声念道:
“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
“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
诗句很轻。
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
却像一块块巨石,狠狠砸在死寂的坤宁宫大殿里,砸得人心头发慌。
大殿里所有识字的宫女太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这诗……
诗里的美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却被关在深院里,愁绪满怀。
她无聊到只能在院中踱步,数着花朵打发时间,寂寞到连蜻蜓停在发簪上都未曾察觉。
这说的不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悄悄瞥向了凤座上的皇后。
这诗里的人,分明就是她徐凤仪自己!
徐凤仪准备好的一肚子怒骂,所有刻薄的字眼,全被这几句诗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谁?
琅琊徐氏的嫡长女,天下所有贵女的表率。
她从小饱读诗书,自诩风雅无双。
她怎么会听不出这首诗里那锥心刺骨的孤独?又怎会听不出那无人欣赏的才情?
这首诗,写尽了她嫁入宫中以来,所有不为人知的苦楚和寂寞。
可……
这首她从未听过,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她心坎上的绝妙好诗,竟然是从一个太监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看着高林那张清秀而平静的面孔,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被一种巨大的惊愕与荒诞所取代。
“你……你一个太监,怎么会……”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也就在此时,一道玄奥的讯息,悄然在高林的识海中展开。
【叮,系统发布任务!说服徐皇后,让其对你初步信任。】
【奖励:霓裳天裁之术——可洞悉女子内心最深层的渴望,宿主可为对象制作世间最能彰显其魅力的衣衫。】
高林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鱼儿,咬钩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完全无视了徐凤仪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戒备起来的眼神。
他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皇后娘娘,您想不想知道,陛下为何不愿来您的坤宁宫?”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狠辣。
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徐凤仪心中最痛的那块伤口。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紧紧抿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瞪着高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她想不通!
她究竟哪里做得不好?
“为何?”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才挤出这两个字。
高林又凑近了一些,侧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一股从未在任何太监身上感受过的温热吐息,吹拂在她耳廓上,让她遍体生寒,心头却莫名一跳。
这股气息……不对劲。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句足以颠覆她二十多年所有认知的话,像魔鬼的低语,钻进了她的耳朵。
“因为您太端着了,太正经了。”
“您若是……稍稍下流一点呢?”
下流?
下流!
这两个字,让徐凤仪的思维停摆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他竟敢用“下流”这个词来形容她?
她是谁?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个卑贱的阉人,竟敢跑到她的面前,教她如何取悦君王?
还让她……下流?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极致的羞辱感让她撕碎了所有皇后的端庄!
“你个死太监说什么呢!”
她猛地扬起手,一记耳光裹挟着她全部的盛怒和羞愤,狠狠朝着高林的脸扇了过去,声音尖利到扭曲。
“放肆!你简直是放肆!”
高林却一步都没有后退。
他甚至未曾眨眼。
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在离他脸颊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徐凤仪的手,在空气中疯狂地颤抖。
她打不下去。
她被高林的眼神镇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看透了她所有伪装的审视。
仿佛她身上这件华贵的凤袍,她脸上端庄的妆容,她心里所有的骄傲和故作坚强,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奴才说的,是心里话。”
高林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着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奴才,还能害您不成?”
“娘娘您想,陛下是何等人物?她是天下之主!她骨子里,比这世上任何男人都更像男人!”
“您再想,天底下哪个男人,喜欢夜夜抱着一块冷冰冰的神主牌入眠?”
神主牌!
这三个字,带来的冲击力比“下流”两个字还要猛烈一百倍!
徐凤仪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全靠扶着凤座的扶手,才没有当扬倒下。
是啊。
神主牌。
她为了当一个完美的皇后,端庄守礼,事事以《女则》、《女训》为标准,把自己活成了一座行走的礼教牌坊。
可结果呢?
她成了满京城贵女的典范,成了朝臣口中贤良淑德的国母。
却唯独,成不了自己丈夫心尖上的人。
她得到的,只有女帝越来越冷的脸,和这座越来越像坟墓的坤宁宫。
高林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退后一步,侧过身,将身后的萧媚儿和慕容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徐凤仪的眼前。
“娘娘请看。”
他指着那两个身段妖娆,媚眼如丝的女人,就像一个商贩在展示自己的货物。
“这两位,是摄政王费尽心机送进宫的尤物。”
“她们不懂规矩,但她们懂男人。”
“陛下将她们送到您这儿,明面上是让您教导规矩,可实际上……”
高林刻意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深意让徐凤仪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实际上,是想让娘娘您,跟她们……学学本事。”
学本事?
学什么本事?
徐凤仪瞬间就明白了。
让她这个正宫皇后,去跟两个来路不明的狐媚子学房中术?学怎么在床上讨好女帝?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诛心!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指着高林的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无耻!”
“对,就是无耻。”
高林坦然地点头承认了,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他最后的筹码。
“可对付无耻的人,有时,就得用更无耻的法子。”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
“娘娘,您真想一辈子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坤宁宫,当一块人人都敬重,却无人喜爱的牌坊吗?”
这句话,再次击中了徐凤仪的要害。
她不想!
她怎么会想!
她才二十岁出头,她不想就这么守着一座冷宫,孤独地老死!
高林看着她那双剧烈动摇的眼睛,继续说道:
“奴才不才,刚得了些裁制新衣的本事。”
“娘娘若是信得过奴才……”
“奴才愿为您亲手设计一身新衣。”
他凝视着徐凤仪那双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凤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保证让您……换一个活法。”
“这坤宁宫的大门,是陛下亲自为您关上的。”
高林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奴才,也能有办法,为您,将它重新打开。”
“您,可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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