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梦境-特殊剧情支线

  夏油杰抹了把脸上的水，瞥了眼身旁用无下限直接隔雨的五条悟。

  “窗的人说目标就在前面神社。”夏油杰说：“二级咒灵，听说擅长制造梦境。”

  “好无聊。”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这种程度杰你也一个人就能搞定吧？”

  “没办法，那就尽快解决了。”夏油杰无奈地回答。

  五条悟刚要说什么，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神社就在前方三十米处，在雨幕中泛着深色的光。但让两人停下的不是咒灵的气息，而是屋檐旁站着的人。

  那人撑着纯白色的伞，伞面倾斜，只能看见握着伞柄的手，白得像上等瓷器。

  身上的衣服墨色底上绣着金色纹路，在雨中却纤尘不染。长发用深蓝色的丝带松松束在背后，几缕湿发贴在颈侧。

  他转过身来。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极轻地“啧”了一声。

  伞沿抬起，露出一张脸。雌雄莫辨的好看，五官精致得近乎锋锐，眼尾微微下泪痣点缀，瞳孔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比阳光下的绿色更深一些，又泛着点鎏金的光。

  骨架更纤细，穿着层层叠叠的和服也不显臃肿。

  “烂橘子？”五条悟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那人开口，态度比想象中的更加不好一些，带着某种慢条斯理的腔调：“这山，姓五条？”

  五条悟：……

  夏油杰上前半步安抚着要炸毛的挚友，然后语气淡淡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比五条悟礼貌，但同样疏离：“我们来这是做任务，加茂同学在这干什么？”

  莹润的指尖动作，慢慢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他的长发和肩头，“我当然也是。”

  “窗没通知我们还有第三个人。”夏油杰回。

  加茂佑树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因为不需要。这种程度的咒灵，我一人足够。”

  五条悟笑了，是那种带着怒意的笑：“哦，那你去好了。”

  然后说着就要走，一副不想看见那人的样子：“杰——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店。”

  加茂佑树说得理所当然。

  夏油杰皱了皱眉。

  他知道加茂家是御三家中比较守旧的一支，但这位少主的傲慢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不是五条悟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张扬，而是一种更深更冰冷的傲慢。

  加茂佑树转身也没回头，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雨打湿的袖口。

  两人结伴下山，走到一半忽然发现周围升起一片迷雾，五条悟皱眉看向雾最浓的中心，发现是加茂佑树离开时的方向。

  刚想和夏油杰一起看烂橘子的热闹，一扭头发现没了人影。

  五条悟：？

  杰居然丢下老子，先一步去看烂橘子的热闹了吗？！

  他走了两步，叹了口气，把墨镜摘下，苍蓝色眸子运转，直接锁定了那只会制造梦境的二级咒灵位置。

  杰那边肯定能应付过来，直接把那个咒灵给灭掉就可以了吧。

  那个烂橘子不是一级咒术师吗？怎么一个二级咒灵都这么久没灭掉。

  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五条悟仰着头和身体，枕着胳膊阔步走去。

  夏油杰本来还在五条悟的旁边，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神色冷静的观察着周围。

  是领域。

  这个咒灵大概率不是二级，不排除周围有其他咒灵的情况。

  他心里还在分析着情况，忽然周围泛起白光，光芒越来越刺眼，夏油杰没忍住闭上双眼。

  再次睁眼时周围却换了个扬景，整体偏灰色，给人一种的沉重的压抑感。

  青石板参道两侧立着近百座石灯笼，木制长廊和屋檐，不难看出是个大宅院的后院，应该是刚下过雨，所以地上积着水。

  一个面黄肌瘦身体羸弱，低着头看不见面容的白金发小孩子跪在水洼里，破旧的衣物下摆浸透了泥浆，变成深一块浅一块的褐色。

  雨不算大，但足够冰冷，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

  明明这些不是真实的，而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梦境里，可夏油杰却能感受到无边寒意。

  忽然，他听见另一道声音，也是个小孩。

  “私生子就该有私生子的样子。”

  说话的小孩竟然跟加茂佑树有些像，站在廊下，身后跟着几个旁支的孩子，都撑着伞，鞋袜干净。

  白金色头发，相似的面容……

  夏油杰察觉到了什么。

  他仔细看向在雨中跪坐低头不语的孩子。

  所以……他是？

  那孩子没说话。

  他膝盖下的碎石硌得膝盖出了血，衣服和血肉粘连在一起，但他只是低着头，看水洼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孩子虽然瘦弱面色苍白，但有一张过于漂亮的脸，睫毛很长，沾了雨水，湿漉漉地垂着。

  “喂，我在跟你说话。”

  衣着干净孩子声音提高了些，他抬手，指尖泛起微弱的咒力波动。

  一滴血珠从他指尖渗出，悬浮在空中，然后猛地射向跪坐着的孩子的脸。

  他没躲。

  夏油杰一愣，手下意识想阻止，但被穿透没起到一点阻拦作用。

  血珠在那孩子的脸侧划出一道伤口，血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混进雨水里。

  连雨水好似都带着铁锈味。

  廊下传来哄笑声。

  “看啊，他连躲都不会！”

  “废物就是废物，白长了那张脸。”

  “听说他母亲以前是艺伎？怪不得……”

  夏油杰皱眉，看着那孩子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看起来就很痛，不论是脸上还是膝盖下碎石膈烂的膝盖。

  扬景又一个变幻，这次还是那个孩子，但看环境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别院，院子里还有没人处理的杂草。

  夏油杰心想：‘根据扬景的灰色程度来说，应该天已经快黑了。’

  小少年站在门外，先把身上最明显的泥污拍掉，又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拧干，搭在手臂上，这才拉开门。

  一个女人坐在镜前梳头。

  她确实很美，即使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即使眼角有了细纹，那种美依然是惊心动魄的。

  她穿着淡紫色的留袖和服，头发盘成古典的发髻，简单插着一支珍珠簪子，头发和小少年如出一辙的白金色。

  “回来了？”她从镜子里瞥了小少年一眼，在脸颊和膝盖的伤口处轻飘飘略过：“又弄这么脏。”

  “下雨了。”小少年低声说。

  “下雨不知道避一避？”女人转过身，眉头微蹙：“这身衣服才刚洗过。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找个仆人洗衣服多难吗？我们可不是本家的人。”

  小少年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垂着眼：“对不起。”

  女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她招手：“过来。”

  小少年走过去，跪坐在她脚边。她拿起一块干布，擦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但可能已经是对小少年难得的温情时刻。

  夏油杰看着两人，心里一直有个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