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出发去省城

  接到任务的当天傍晚，回到宿舍，我和何亦宁开始收拾行装。

  “省城啊，”何亦宁一边利落地把几件便服塞进背包，一边感叹，语气里有点羡慕，但更多的是提醒，“大城市，灯红酒绿的，跟咱们这儿可不一样。你和陆队、老李去，人生地不熟的，得多长个心眼。”

  “嗯，我知道。主要是追那条暗网的线，还有查查那个艺术街区。”我检查着记录本和充电设备，应道。

  何亦宁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听说……那个很酷的特战队长，蓝峥，也跟你们一块儿行动？”

  我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面上保持平静：“嗯，陆队说了，联合行动，他们负责边境情报和部分外勤支援。”

  “啧啧，”何亦宁挑了挑眉，用肩膀碰了碰我，“可以啊晓祁，上次在林子那儿，我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这次并肩作战，机会哦！”

  我无奈地看她一眼：“亦宁，你想哪儿去了。那是任务，很危险的任务。”

  “任务和感情不冲突嘛！”她笑嘻嘻地，“你看你，长得好看，脑子又好，配那种硬汉型的，正好！哪像我妈总念叨的娘娘腔小白脸。”她又开始习惯性地跑题抱怨起周姨的审美。

  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因为任务升级和即将面对未知危险而产生的紧绷感，倒是消散了一些。“行了，赶紧收拾吧。队里的事，你和彪哥多盯着点。”

  “放心！”何亦宁拍拍胸脯，“家里有我们。你们在前头，也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个什么‘茧’，听着就邪乎。”

  第二天一早，县局小会议室。

  陆队、老李和我，与风尘仆仆赶来的蓝峥及其两名队员，进行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联合简报。气氛严肃而专业。

  蓝峥依旧穿着便装，但挺括的坐姿和锐利的眼神，无不显示着军人的特质。他的两名队员沉默地坐在一旁，如同蛰伏的猛兽。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陆队主导会议，指着投影上的地图和“茧”组织的符号，“省城‘先锋艺术区’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根据技术追踪，暗网活动与那个区域有交集。老李在省城有些老关系，可以协助我们进行初步摸排。蓝队，你们这边？”

  蓝峥言简意赅：“我们掌握了一名‘茧’组织底层输送者的初步口供，他提及过‘上线的审美很高’，‘只挑特别的作品’。结合你们发现的‘档案库’，基本可以断定，他们的筛选环节，需要具备一定艺术或心理学背景的人来完成。省城那个艺术区，鱼龙混杂，确实可能是他们物色目标和进行前期‘评估’的温床。”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我们小队负责外围监控、应急处突，以及在必要时，对可能出现的跨境环节进行阻断。行动中，我们会保持距离，避免打草惊蛇。”

  “很好。”陆队点头，“晓祁，你心理学背景和细心观察力在这次摸排中很重要。你和老李一组，负责明面上的走访和线索收集。我和蓝队的人保持联系，居中策应。蓝队，你们独立行动，但我们共享所有实时信息。”

  “可以。”蓝峥颔首，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问道，“魏警官对艺术领域有了解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回答：“了解不多，但学习过犯罪心理学和符号学。我认为他们的‘艺术’只是表象和工具，核心是扭曲的心理控制和筛选机制。我会注意观察那些看似艺术的行为背后，是否隐藏着有规律的筛选模式和接触手段。”

  蓝峥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老李这时插话，带着点江湖气：“陆队，蓝队，到了省城，有些场面上的打听，我来。我认识几个早年混迹那片的老油子，虽然现在都洗手上岸做点小生意了，但消息灵通。晓祁跟着我，安全，也自然。”

  陆队：“老李，你经验丰富，晓祁跟你学。但一切小心，‘茧’的人很可能也混迹在那里，甚至本身可能就是艺术圈里的人。”

  “明白。”

  蓝峥补充道：“我们的人会在目标区域主要出入口和重点怀疑对象附近布控。所有人员佩戴隐蔽通讯设备，一旦发现异常或危险，立刻呼叫，我们会第一时间响应。”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自信，“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孙小梅的下落，并摸清‘茧’的内陆网络。行动必须隐秘，避免目标受境中断线索。”

  “明白！”我们齐声应道。

  简单的午餐后，我们分乘两辆不起眼的民用车辆，驶向省城。我和老李、陆队一车，蓝峥和他的队员另一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上，陆队最后叮嘱：“晓祁，这次和部队的同志合作，多看多学，他们处理这类跨境和隐蔽行动的经验比我们丰富。但也要发挥我们的长处，寻找案件细节和心理线索。”

  “是，陆队。”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既充满对解救孙小梅、摧毁“茧”组织的迫切，也萦绕着对即将深入虎穴的警惕。与蓝峥的再次交集，在严肃的任务框架下，似乎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