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临时更改
作者:窗里人
“禾,你以前都是和我在一个被窝里睡的...”语气带着些轻微的委屈,好像小石清禾不带他睡觉成了什么错似的。
小石清禾:“...”666。
这对吗?
“可是你长大了耶!”
“为什么长大之后不能一起睡?”
缘一从被窝里抬头看她,诗也抬头看她,十分好奇的模样,同样的清澈愚蠢。
小石清禾脖子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些东西...你们自己长大慢慢体会去吧!
小石清禾羞恼着,往床上摆烂一躺,“睡觉睡觉!”
缘一我跟你没法聊天了!
可她刚一躺下来,一双手就依恋的缠上了她的腰肢。
她以为是诗就没有多在意,直到又有一双手也同样缠了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肋骨。
小石清禾:“?”
冷静,小石清禾,冷静。
他们都还是孩子,孩子抱着睡觉没什么事,不要想歪。
只是缘一的身材实在过于修长,她无法忽略心理的异样感。
一对夫妻中间横插一个单身狗...麻烦别玩我了行吗?
“呼...”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锁骨,柔顺的发丝摩擦她的脖颈。
她突然想起了穿越前童磨在她脸上、唇上落下的吻。
真的只是想吃掉她吗?
他对待每一个要吃掉的人都是这样调戏吗?
温热的触感在寂静的夜晚更加明显,明显到几乎要将小石清禾融化。
她无奈背过缘一,转而抱住了她身旁的诗,把诗抱在怀里,以此甩开缘一搭在她腰上的手。
只是那双大手一顿,攀附的更紧了。
少年整个身体贴上来,把她搂在了怀里。
小石清禾不懂他为什么这样纠缠,是因为当初的情感创伤吗?
她叹息一声,决定再多给他一点爱。
......
诗脸蛋红红的,埋在少女胸口,甜甜的薄荷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感觉十分温暖,是父母姐姐还在世时那样的温暖。
母亲也会这样抱着她,为她唱童谣。
整个空间都被填充,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拥住,是那样有安全感。
诗安心呆着,小心呼吸着,唯恐呼吸一重,这一点美好都会成为泡沫化去。
她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喟叹一声,困意顷刻间袭来。
四年来第一次...这样温暖安心。
......
缘一本能把怀中少女搂住,依恋她的温度。
幼年时的美好记忆是他在被幽禁时唯一的光源。
他知道她还是会离开,他留不住她,就像是秋天的树留不住枯黄衰败的叶一样。
他只是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为了不让最后一次触碰成为遗憾,所以他想一直触碰她,这样就算意外到来,也不会觉得难过了...
出生起就拥有通透世界的我,所有人在我眼里都一个样子的我,唯独看不透你。
在面对你这个世界唯一变数时,我怎么会如此惶恐不安?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我着迷也让我疯狂。
我的镜像、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链接...
“禾...”他低声呼唤。
太阳花攀附太阳生长,不对吗?
......
小石清禾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又或是在哪都能躺平的咸鱼。
休养三周后她的伤已经好全了,又重新恢复到活力满满的状态。
她放下锄头,看着挂在高空中的圆日,忍不住想吟诗一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太阳,你能不能早点下山,我实在热的慌。
在这里居住的时日,小石清禾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农家乐了。
亲自耕种实在是很辛苦,怪不得当初缘一说粮食很珍贵,全都是用汗水浇灌出来的,
但是...
小石清禾瞥了一眼播种的少年,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辛苦,这架势说是生产队的驴都是一句贬低。
红发少年感受到她的目光,直起身子,平静的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趁着这个时机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缘一,我想去见见岩胜。”
想去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孤单、难过...
缘一注视着她,吐出一个好字来。
他可真是个行动派,小石清禾上一秒才说完,他就停下了手里的活,牵着她的手就要带她走。
“停停停!”
小石清禾拉住了他。
“缘一,走之前要和诗打一声招呼啊,人家不知道的话不就让人家白担心了吗?”
说着说着小石清禾突然噤了声。
好像...好像她也常常不告而别来着...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那又不是故意的。
“那回去打招呼。”
缘一跟个呆呆鱼似的,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又牵着她往山上走。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小石清禾真的有些汗颜了,她选择一次性把话说完:“缘一,我的意思是做事情要有规划,在提出一个想法时要先确定好实行方案再去完成,你明白吗?”
一想到这孩子未来老婆要生了结果还去扶老爷爷过马路的举措,小石清禾就恨不得给提前给他俩大耳光。
扶老爷爷过马路啥时候不能扶非得老婆临产找产婆路上扶?
扶个蛋!
如果她这样教教之后,缘一还是这样的性格,那她真的不介意让当初开车创死她的大叔再来创一创他了。
缘一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掌心的茧子刮在她手心微微发痒,这些都是干农活磨出来。
“好,别生气。”
小石清禾一愣,抬头看向他,这双能看破世间万物的眸子此刻只装载着她一个人,平静的表面,是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波涛汹涌。
她软下了心,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
“缘一真乖。”
他配合的低下脑袋,似乎再求她多摸一会儿,就像是主动把耳朵垂下卖乖的小狗。
太阳已经有了些下落的趋势,鸟鸣一声跟着一声啼叫。
缘一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望向天空飞鸟飞远去的方向,道:“这里有一处芦苇荡。”
小石清禾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话外音,“你想我陪你一起去吗?”
少年低低嗯了一声。
垂下眼帘,“飞鸟...飞走了,还会回来,和你一样。”
她心一痛,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离别时严胜望向她时,眼眸中的哀戚。
在大正时代仅仅是过去三个月而已...可在这里却能陪伴一个需要她的人七年。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轻轻安慰着,“缘一喜欢的话,我每年都陪你去看。”
望着他那双朱樱红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飞鸟来时,飞鸟走时,都来看。”
小石清禾被这句可怜巴巴的话绊住了。
原先停留一两年的决定彻底粉碎,她决定在这里再停留七年。
缘一弯起了唇角。
“七年。”小石清禾这样道:“我会留在这里七年。”
直到看到诗和缘一能够平安为止。
树林中又飞出两只鸟儿,它们互相追逐打闹着,直到秋末再一起飞往遥远的南方。
————(有感而发)
七年之痒,痒的不是时间,而是人心。
珍惜的人会觉得这时间太过短暂,而敷衍的人则会觉得这时间太过漫长。
感情在时间里不断发生量变,最终在一个临界点时,彻底质变。
腻了、厌了、不过一瞬。
七年这一词不该背负感情变质的骂名,不是时间导致感情变质,而是人心恰好在第七年达到了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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