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崩坏三
作者:白夜林子夜林白
附带的数据和经过星图同步的比对讯息,揭示了一个令人玩味的发现:
根据最新的测绘结果,这片刚刚被纳入信息库的普通星域中,居然存在着一个和太阳系极其特别相似的地方
——同样的恒星光谱类型,同样的八大行星轨道排布,甚至第三颗行星的轨道位置和大气成分都惊人地吻合。
然而,细微的差异更引人注目。
唯一的区别,就是月球和火星上居然有一些建筑的轮廓被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
那些结构并非自然形成,带有明显的人工几何特征,虽然表面覆盖着岁月的尘埃,但其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更不寻常的是,在月球的某个区域,传感器检测到一种不同于常规虚数能的能量辐射,它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脉动着,仿佛某种沉睡的引擎或封印。
夜林白的心思立刻转到了那里。
这个发现,远比一片空旷的星域更有价值。
一个与故乡星系高度相似的镜像,却存在着未知的文明遗迹和异常能量,这本身就是最值得探究的变量。
“变更任务优先级。目标:定位该星系,进入隐匿侦察模式。任务:全面检测该星系文明状态、建筑年代、能量源性质及任何生命或智能活动迹象。”
他瞬间下达了新的指令。
那艘造型精悍的科研船立刻调整航向,引擎喷口微调,再次进入光学与能量双重隐形状态。
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朝着那个特殊的太阳系坐标开始了急速跃迁。
它将在绝对静默中靠近,用最先进的非侵入式扫描技术,准备开始对这个隐藏在宇宙角落的、带着熟悉面孔与未知秘密的文明遗迹,进行一次彻底的体检。
首当其冲的,便是月球。
高精度传感器穿透了月表厚厚的尘埃,将月球背面的景象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环形山或月海,而是一片庞大、规整到令人心悸的建筑遗迹群。
它的主体结构由一种非金非石、闪烁着黯淡银灰色光泽的未知材料构成,其几何形态充满了冰冷的理性与超越时代的工程美学。
巨大的弧形拱梁如同巨龙的肋骨,交错支撑起一片覆盖了数百公里区域的穹顶框架,框架内部是无数蜂巢状或晶格状的次级结构单元。
这些建筑并非随意堆砌,其整体布局遵循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数学规律,仿佛一个凝固在时空中的、用于禁锢某种至高存在的多维封印法阵。
更引人注目的是能量反应。在整个遗迹的中心区域,传感器检测到一股截然不同于常规虚数能的能量源。
它并非【毁灭】的暴烈、【存护】的厚重、【智识】的精密,也非【丰饶】的生机。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同时又带着某种“残缺”与“禁锢”特质的波动。
这股能量被牢牢束缚在遗迹最核心的某个六棱柱状结构中,如同心脏般缓慢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遭的空间产生微不可察的褶皱。
并散发出一种令帝国传感器都感到轻微干扰的独特辐射扬。
与此同时,对火星的扫描也同步完成。
火星表面的建筑规模较小,风格与月球遗迹同源,但更为分散,功能似乎偏向于观测、能源中转或辅助锚定。
其能量反应微弱,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科研船的扫描阵列随即转向第三颗行星——地球。
广谱扫描仪捕捉到了弥漫在整个星球表面、强度不一但模式规律的电磁信号。
“有意思。”
夜林白的意志在数据流中泛起一丝涟漪。
一个处于现文明阶段、科技水平尚在依赖常规武器和初级未知能源应用的人类文明。
其发出的电磁信号,在其自身看来或许是复杂的加密通讯,但在帝国最高级别的信息处理中枢面前,却如同敞开的书本。
“建立隐蔽链接。协议:深度渗透。目标:接入该文明所有开放及加密的电磁网络节点,执行全频段信息抓取与逻辑层解析。”
科研船的尖端阵列无声地调整了频率与调制方式。
它没有进行粗暴的攻击或破解,而是以一种更高效、更隐蔽的方式进行——模拟并同步。
帝国强大的算力开始反向解析这些电磁信号的编码规则、通信协议与网络拓扑结构。
在极短的时间内,科研船的信息系统便完成了对该文明通讯语言的完全学习与模仿。
随后,它如同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幽灵管理员,将自己的感知触须悄无声息地链接进了这个文明的信息洪流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信号截获,而是黑入了文明的信息神经网络本身。
海量的数据开始被实时抓取、解密、分类并传回:
社会形态:检测到名为天命与逆熵的大型组织架构信号,其内部通讯揭示了技术垄断、资源争夺与对名为“崩坏”的灾害的应对策略。
科技水平:大量关于女武神装甲、崩坏能融核炉、泰坦机甲及战术核武的研发数据与部署报告被提取,印证了其科技处于关键而脆弱的转折期。
历史与认知:从零散的加密档案中,拼凑出该文明对前文明、律者、神之键等概念的有限认知与大量误解,以及他们面对月球上那个封印时全然无知的现状。
全球范围内的通讯、媒体播报、内部指令乃至部分加密的私人通讯,都成为了帝国审视这个文明的窗口。
夜林白的意志浏览着这些如溪流般汇入的信息。
这个文明的一切秘密、挣扎、骄傲与恐惧,都在帝国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暴露无遗。
他们视若珍宝的加密技术,在帝国眼中形同虚设;他们赖以生存的通讯网络,成了帝国窥探其灵魂的通道。
“一个在自身维度内挣扎,对头顶的‘封印’和来自虚数之树外的凝视都一无所知的文明。”
他做出了冰冷的评估。
再查看了具体的文明等级和科技,其技术深度、理论完备性以及最终目标尺度,与帝国已经步入实证阶段的工程相比,如同溪流仰望深海,雏鸟仰望垂天之云。
差距是本质性的,是维度上的鸿沟。
他们的技术,对我们而言,太过原始,如同石器时代的斧头之于星际战舰。
卑如蝼蚁。
夜林白冷笑了一下。
指令下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原本在遥远虚空中静默待机的帝国舰队,所有战舰的引擎在同一瞬间亮起冰冷的蓝光,瞬间启动了跃迁引擎。
无数涂装着帝国银灰色标志的战舰,编队整齐地进入跃迁状态。
这庞大的阵列中,包括那行星战舰,其巨大的舰体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目标...太阳系!
没有会议讨论,没有风险评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支舰队化作亿万道撕裂虚空的跃迁流光,以决绝的姿态,朝着那个拥有熟悉面孔与蝼蚁般文明的新坐标,进发。
舰队抵达太阳系边缘,旋即朝着地球疾驰而去,不过数分钟,庞大的舰影已然悬停于星球上空。
行星战舰悄然启动了空间稳定装置,确保帝国巨舰的降临不会扰动这片脆弱星域的结构。
轨道上,几颗属于本土文明的卫星正无声飘过,在遮天蔽日的银色舰体映衬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夜林白的意志俯瞰着下方那颗湛蓝的星球。
已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当那支足以覆盖苍穹的舰队阵列将恒星的光芒都遮蔽时,地表上那些渺小生灵心中爆发的、足以撕裂大气层的恐慌与惊骇。
“吓不死他们也得震住他们……非得把他们脑子里那些压箱底的干货全给榨出来,给我那伟大的宇宙创生狠狠爆超然逻辑。”
念头刚落,他便能通过舰队的广域感知网络,听到从下方星球各个角落爆发的、几乎要撕裂大气层的尖啸与混乱的电磁波风暴。
那些渺小的、依靠初级崩坏能技术和常规武器挣扎的现文明人类。
此刻正仰望着如同末日般覆盖了整个天穹的银色巨舰阵列,其庞大的阴影甚至暂时遮蔽了恒星的光芒。
夜林白靠在舰桥的王座上,嘴角那抹计划通的、毫不掩饰的奸诈笑容终于不再压制。
他仿佛一个巡视新领地的君王,欣赏着下方星球上因绝对力量差而引发的、最原始的恐慌与混乱。
这画面,正是他想要的——用最直观、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击碎他们所有可笑的矜持与侥幸,为接下来的收取附庸(知识榨取)铺平道路。
舰队阵列中,一艘造型精悍、搭载着帝国最新一代信息与通讯模块的科研船,其舰体表面的光学迷彩与能量吸收涂层被同时激活,从常规探测维度中消失。
它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脱离了庞大的舰队,朝着下方那颗湛蓝色的行星——地球——疾驰而去。
科研船没有选择从太空轨道进行广播,而是以一种更为直接、更具压迫感的方式宣告帝国的到来。
它精准地穿透了地球稀薄的大气层,无视了下方可能存在的任何初级防空系统,进入地球内部,悬停在行星大气层的平流层高度。
随即,科研船启动了其搭载的全频段、高功率广播阵列。
一道经过精心调制、能够穿透任何已知电磁屏障与物理阻隔的讯息,以该星球所有已知的通讯频率、能量波段,甚至包括一部分可能的崩坏能共鸣频段。
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向全星球发送广播讯息。
信息的内容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直接回荡在所有仍在运作的接收设备、通讯网络,甚至可能直接在某些高崩坏能适应性个体的意识中响起:
“通告此星系所有存在形式。”
“自此刻起,此恒星系及其所有附属天体、空间、资源与存在的文明,正式纳入帝国的版图。”
“尔等现有文明架构、社会形态及个体存在,将自动成为帝国的附庸。”
“抵抗无意义,质疑无效力。帝国的道路,即是此星系未来唯一的道路。”
“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广播结束的瞬间,科研船并未撤离,而是继续保持隐形悬停。
其传感器如同冷漠的眼睛,开始扫描并记录下方星球上每一个角落因这则宣告而爆发的、最原始的恐慌、混乱、质疑或是徒劳的抵抗企图。
那艘帝国的科研船,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已知物理法则的漠视与重塑,散发着一种冰冷而绝对的压迫感。
天命总部,主教办公室。
奥托·阿波卡利斯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在听到那则响彻全球、穿透一切通讯屏障的冰冷宣告时,微微顿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脸上惯常的、带着玩味与掌控感的微笑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凝固了,变得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失了魂的面具。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仰望着那艘悬停在平流层、如同第二个月亮般散发着幽光的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舰船。
那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飞行器
——没有推进器的尾焰,没有明显的能量护盾波动,它就那样违背物理常识地定在那里,像一枚钉入现实本身的图钉。
“有趣……”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碧绿的眼眸深处,一种超越了好奇与算计的惊异正在翻涌。
五百年的阅历,前文明的遗迹,律者的权能……他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宇宙力量体系的边界。
但这艘船,它展示的是一种全然不同的语法。
它的隐形技术让天命最先进的雷达形同虚设,它的广播方式直接作用于信息底层,这已经不是技术领先可以形容,这简直像是来自另一套物理规则的造物。
他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棋手突然发现棋盘之外还有更大棋盘的……愕然。
他精心策划了数个世纪的计划,在这等存在面前,是否也如同孩童的沙堡般不堪一击?
瓦尔特·杨扶着手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面前的数个屏幕正疯狂刷动着那艘船的扫描数据——或者说,是试图扫描却只能捕捉到一片合理空白的失败报告。
作为一名顶尖的工程师与前理之律者,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那种压迫感。
那不是蛮力,而是极致的、冰冷的知性所带来的碾压。
他的理之律者核心在微微发热,那是权能在遇到无法理解之事物时的本能反应。
他试图在脑海中解构那艘船的关节传动、能量回路、材料构成……但每一个想象出来的模型都在下一秒被自己推翻。
那东西的构造逻辑,仿佛跳过了所有已知的工程学步骤,直接呈现结果。
他眼中惯常的沉稳被一种混合着震撼、职业性赞叹与深切无力感的情绪取代。
他理解过伊甸之星,见过月光王座,但那些至少还有迹可循。
眼前这个……像是把机械与法则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他能感到自己作为“守护者”的信念,在这纯粹的、未知的科技奇观面前,正遭遇着根基上的动摇。
这差距,不是数量上的,是维度上的鸿沟。
普通的民众陷入末日般的恐慌,尖叫与祈祷声在街头巷尾回荡。
各国的指挥中心里,屏幕上是同样的绝望——所有射向那艘船的导弹或激光,都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无声无息地湮灭,如同雪花落入火炉。
他们最强大的武器,甚至无法成为一块投向巨人的石子,连吸引对方注意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源于绝对力量差的、最原始的恐惧,扼住了整个星球的咽喉。
而那艘帝国科研船,依旧沉默地悬在那里,如同一个冷漠的审判者,静静地观察着脚下蝼蚁们的所有反应,并将这份名为绝望的数据,一丝不苟地传回苍穹之上,那支遮天蔽日的舰队之中。
“呵...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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