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be的未来,下定的决心,随后成为

作者:白夜林子夜林白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臭氧、金属腥味和电子焦糊味的独特气味似乎更浓了,干燥又冰冷,带着一种纯粹理性的侵略感,直往他鼻腔里钻。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像被砂纸磨过。

  化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模拟出的瞳孔里倒映着快速闪过的、关于云上五骁、关于饮月君、关于那扬失败化龙妙法的破碎光影。

  丹恒环抱的手臂僵硬得像两块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腻的。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这些……就是帝国中枢计算出来你的过去。”

  化身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丹恒试图封存的记忆冰层里。

  画面定格在饮月君施展化龙妙法的那一刻,能量失控,持明卵破裂,孽龙的阴影席卷一切……然后,是漫长的、关于灵魂消散与容器更迭的复杂推演公式和数据流。

  “云上五骁……令人感受深刻的故事。”

  化身娓娓道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单纯的陈述,但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人。

  丹恒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仿佛怕惊扰了这些被强行拖拽到眼前的幽灵。

  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光影剧烈地晃动着,像暴风雨前动荡的海面。他想移开视线,但那些投影仿佛有魔力,死死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些细节,那些连他自己都模糊了的角落,被帝国那庞大的计算力无情地复原、放大、剖析。

  “如果不是当初你的前世饮月君,使用化龙妙法,但因为不完善后造就的孽龙……”

  化身顿了顿,目光从那些惨烈的画面上移开,重新落在丹恒苍白的脸上。

  丹恒感到后槽牙一阵发酸,他几乎能尝到口腔里泛起的、带着铁锈味的苦涩。

  “说白了,还是力量的不够。”化身抬起头,直视着丹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晰,仿佛怕他听漏任何一个字

  “力量的不够,冲不破‘均衡’的束缚。世界允许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灵魂。”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丹恒一直试图回避的认知上。

  他感觉自己的脊柱窜过一阵冰冷的战栗。均衡……束缚……容器……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这……也是当初你失败的真正原因。”

  化身的语气近乎残酷的平静,像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只有一些零星的灵魂碎片,遗落在了白露的体内。”

  配合着他的话语,投影画面显示出相关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推演数据。

  概率曲线交织,能量流向图变幻,最终冷酷地指向那个结论——灵魂的绝大部分已彻底逸散,回归虚数之海,仅存的碎片附着于新的生命(白露),而作为“丹恒”这个容器的他,与过往的联系脆弱而稀薄。

  化身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丹恒。

  整个投影房间里,只有数据流无声滑过的微光,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墙壁和地板上蜿蜒。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被彻底看穿。

  连最隐秘的伤痛与遗憾都被量化、被公式、被冰冷地展示出来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威胁或拷问都更让人窒息。

  丹恒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嗡嗡声,还有远处——也许是隔壁实验室——传来的、散热风扇低沉而统一的嗡鸣,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声浪,此刻却清晰得刺耳。

  他微微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有那绷紧的下颌线,和依旧捏得死紧、指节泛白的手,泄露着内心滔天的巨浪。

  过去不再是模糊的梦魇或沉重的包袱,而是被拆解成一行行代码、一张张图表、一个个冰冷参数的“事实”,赤裸裸地摊开在这间充满帝国理性气息的房间里。

  这种“展示”,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更精准地刺向了他一直试图守护的、关于“丹恒”而非“饮月君”的自我认知的根基。

  微微抬头,化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丹恒,那模拟出的瞳孔里映着对方脸上尚未平复的挣扎1。

  “既然你还没能够下定决心的话,那么……不妨看看接下来的画面。”化身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力。

  他指尖微动,四周那些流淌着冰冷数据的投影墙再次变幻。

  “将不再是过去……”化身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

  “……而是未来。”

  光影扭曲、重组。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一片陌生的星空。

  丹恒和星两个人,不知为何,正驾驶着一节似乎是脱离了的列车车厢,朝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形状扭曲近似“8”字的天体疾驰而去——那应该是一颗奇特的星球。

  下一个画面切换,视角拉近。

  车厢正朝着那片布满奇异岩层和发光苔藓的陆地俯冲,星的侧脸在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中清晰可见,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惯有的、有点莽撞的笑意。

  突然——

  一道漆黑的、缠绕着不祥金光的巨大长矛,毫无征兆地撕裂天空,如同审判的标枪,带着毁灭一切的绝对意志,精准地贯穿了那节脆弱的车厢!

  画面剧烈地闪烁、破碎。

  再次清晰时,是近景。

  丹恒跪在车厢扭曲燃烧的废墟旁,怀里紧紧抱着星。

  她浑身是血,那件灰色的外套浸染成暗红,平日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苍白。

  没有大哭,没有喊叫,只有丹恒环抱着她的、那双骨节发白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低着头,脸颊几乎贴着她的额发,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皮肤下感受到一丝呼吸的起伏,想听到那总是活力满满的心脏再跳动一下——

  但都无济于事。

  星……死了?

  丹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狠狠一拧。

  他喉咙发紧,刚才那股子被看穿过去、被剖析伤疤的冰冷窒息感还没完全散去,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血淋淋的“未来”画面迎面砸了个正着。

  星……死了。

  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对垃圾桶有着莫名执着、不久前还在模拟宇宙里傻乐着开盖的星核精……怎么会?

  画面里那个毫无生息、浑身是血的身影,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眨巴着眼睛问些怪问题、或者一脸兴奋冲向新奇事物的同伴,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甚至有些发麻。投影房间里那些无声流淌的数据光,此刻看起来都像是凝固的血色。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这……这是未来?”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每个字都挤得异常艰难。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跪在废墟里、抱着星的身影——那是他自己,却又陌生得可怕。

  那双颤抖的手,那种空洞到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是……星?”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惊慌。

  他猛地转向化身,眼神里充满了寻求否定的迫切,仿佛只要对方点一下头,说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那幅可怕的画面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但化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模拟出的脸上,友善的笑容早已收敛,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让那幅静止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画面,持续地、沉默地悬在丹恒眼前。

  这种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让丹恒心头发冷。

  他想起化身之前的话——“星海并不太平”。

  想起那柄轻易刺穿恒星、能“静默”丰饶之力的“坠星天矛”。

  星穹列车的力量,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确实渺小。

  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小姐或许能周旋,三月七有她的机敏和运气,但如果……如果面对的是那种绝对性的、毁灭性的力量呢?

  就像画面中那柄撕裂天空的长矛?

  保护同伴……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尖锐而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过去,他更多的是作为列车的一份子,跟随、协助、战斗。

  但“饮月君”的失败,被归结为“力量不够”。而现在,一个可能的、失去星的未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难道……重蹈覆辙?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滞。他厌恶与“不朽”、与过去牵扯过深,他只想做丹恒。可如果做丹恒的代价,是可能无法阻止这样的未来……

  他垂下目光,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投影。环抱的手臂松开了些,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着掌心。

  动摇,如同冰层下的暗流,不再是细微的涟漪,而是变成了汹涌的漩涡,几乎要将他一直坚持的立扬吞噬。

  房间里只剩下数据流滑过的微弱声响,以及丹恒自己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压抑的呼吸声。

  丹恒沉默了一会后表明,我同意你们帝国的想法。

  让我成为不朽的神明,让我用这星神之力守护我的伙伴。

  丹恒沉默了很久。

  投影房间里那些冰冷的数据流还在无声地滑过,映着他低垂的脸,明暗不定。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臭氧和金属焦糊味的独特气味,似乎钻进了他的肺腑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他环抱的手臂早已松开,垂在身侧,指尖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正在他胸腔里破土而出。

  他想起星在模拟宇宙里开垃圾桶时那傻乐的样子,想起她问“要赔多少”时认真的眼神。

  想起三月七咋咋呼呼的惊叹,想起瓦尔特先生扶眼镜时沉稳的思索,想起姬子小姐泡咖啡时那份从容的优雅。

  这些画面,和刚才投影中那血淋淋的、失去星的未来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对冲、撕扯。

  力量不够…… 冲不破均衡的束缚…… 无法收集消散的灵魂…… 以及……可能无法阻止的、失去同伴的未来。

  这些话语,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铁链,一圈圈缠紧他的心脏,烙下无法忽视的印记。

  他厌恶与“不朽”的宿命纠缠,他只想做“丹恒”,一个列车的护卫,一个沉默的同行者。

  但“丹恒”的无力,在帝国展示的、星海真正残酷的图景面前,被放大得如此清晰,如此令人……窒息。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喉咙时带着砂砾摩擦般的滞涩感。然后,他抬起了头。

  眼底深处那些沉重的、挣扎的光影,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更坚定的东西涤荡、沉淀。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沉默的化身,似乎穿透了这间投影房间的墙壁,投向了列车停泊的方向,投向了那些此刻或许还在帝国奇观中探索、对此一无所知的同伴们。

  “我……”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起初有些低哑,但迅速变得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后落定的磐石。

  “我同意你们帝国的想法。”

  话语落下,房间里似乎连数据流滑过的微光都凝滞了一瞬。

  丹恒没有移开视线,他挺直了原本因沉重思绪而微微佝偻的脊背,仿佛卸下了某种长久以来的枷锁,又同时主动扛起了另一副更沉重、却更明确的担子。

  他看向化身,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警惕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决意。

  “让我成为不朽的神明。”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重量。

  不是对力量的渴望,不是对神位的向往,而是一个……选择。一个为了守护而主动踏入曾经竭力回避的漩涡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瞬,眼前似乎又闪过星失去生气的脸庞,闪过列车在星海中可能遭遇的、无法抗衡的阴影。

  再开口时,那平静的声线下,涌动着一股灼热而坚定的力量,如同地心深处奔涌的熔岩:

  “让我用这星神之力……”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骨节泛白。

  “守护我的伙伴。”

  这不是请求,不是交易后的妥协,而是一句宣言。是对帝国承诺的接纳,更是对他自己、对列车组未来道路的重新锚定。

  为了不让那血色的“未来”成为现实,他愿意握住这柄可能伤己亦能护人的双刃剑,以神明的权柄,践行一个护卫最纯粹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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