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来到晓白家所住大院的门口，昏暗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周晓白低头从自己棉袄的内兜里小心地掏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包，打开，里面是两张叠好的十元钞票，将钱递到钟跃民面前，声音轻轻柔柔的：

  “给，这个你拿着。”

  钟跃民愣了一下，看着那二十块钱，有些疑惑：

  “啥意思？”

  “这都月底了，我看袁军他们……你肯定也没什么钱了，拿着吧，这是我平时自己攒的零花钱，不能饿着肚子。”

  他不由一笑，还真有些感动，摇了摇头，没接那钱，

  “不用，晓白，我自己还有点，我跟袁军、郑桐他们不一样，心里有数，不会真闹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如今有系统在，最不愁的就是吃喝了。

  “真的？” 周晓白不太相信，歪着头看他。

  “我还能骗你不成？”

  钟跃民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

  “再说了，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能吃女人的软饭啊，那传出去，哥们儿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周晓白这才稍微放心些，收回去，

  “那……你要是真没了，可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硬撑。”

  “行，你还不了解我，我可一点不会客气。”

  “嗯！”

  见姑娘情真意切的，忍不住逗弄，

  “晓白同志，你这无缘无故给我钱，算是怎么回事？你是我什么人啊？很容易让人误会咱俩关系的。”

  周晓白闻言，脸颊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有些气恼这坏家伙的明知故问，微微嘟起嘴，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一丝幽怨看着他，反问道：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那眼神，分明在期待着什么。

  “什么人？” 钟跃民故意装傻，一脸无辜地反问。

  “你……”

  周晓白生气了，转过身，不理人。

  他转到姑娘这边，拉着柔若无骨的嫩手，任凭挣扎也不放手，

  严厉道：“别动啊，不然我可耍流氓了。”

  周晓白气鼓鼓，“流氓！”倒也不‘反抗’了，任由这无赖抓着。

  钟跃民也不逗她，直说，

  “晓白，你喜欢我嘛？”

  周晓白娇躯颤抖下，嘴硬道：

  “谁……谁喜欢你啊！” 可声音低如蚊蚋，没有丝毫说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害羞的掩饰。

  “喔……”

  钟跃民故意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

  “原来你不喜欢我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走了。”

  说着，他作势要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你不许走！”

  周晓白急了，要解释，不过在看到跃民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戏谑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当了，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你又欺负我！”

  捶完，脸颊绯红，火辣辣的，直视着跃民的眼睛，神情异常认真，

  “跃民，你……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开玩笑，逗我玩的？”

  “感情的事，我不会拿来开玩笑？我钟跃民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这种事，绝不儿戏。”

  说着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

  “说实话，第一次在街上拦住你，虽然是瞎胡闹，就对你有意思，让人忍不住想认识你。”

  “那你喜欢我什么？”姑娘娇羞问。

  “长得好看！”

  “就这个？”

  “这还不够嘛？当然了，后来……图书馆，天桥剧扬，冰扬……我发现，你跟我以前认识的姑娘都不一样，温柔、善良、傻乎乎的，我……挺喜欢你的。”

  “你才傻呢。”

  姑娘心里甜如蜜，

  “你呢？晓白，你喜欢我吗？”

  周晓白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说得心跳如鼓，耳根都烧了起来，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这还要问吗？我要对你没感觉，我能……能让你亲……亲我……”

  红唇嘟起，香艳诱人，小金鱼一样，俯身，贴上，

  姑娘叮咛一声，略作挣扎，回应着……

  这次是长驱直入了，情到深处，手也不老实起来，攀高峰，

  姑娘一个颤抖，猛得把人推开，羞恼，狠狠瞪人，

  钟跃民挠挠头，有些意犹未尽，厚颜无耻，“这不能怨我，是晓白你太诱人了。”

  “流氓！”

  晓白气鼓鼓，“咱俩……只能到这一步，你，你不许再欺负我。”

  “我尽量！”

  知道姑娘保守，能到这一步怕是到她底线了，

  “你回去吧，我该走了。”

  “嗯，那你慢点！”

  “好！”

  这边周晓白回到家，跟跃民算是确立了关系，心情愉悦，

  “妈，我回来了！”

  陈亦君里头出来，见闺女回家，

  “晓白，你这段时间怎么都这么晚回来，现在外头乱，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

  “妈，我跟罗芸在一块的，找别的女同学玩，没事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诶，嘴唇咋破皮了？”

  “啊？”晓白有些慌乱，

  “没……没事，外头冷，冻着了，妈，我回屋休息了。”

  慌乱离开。

  “这孩子……”

  陈亦君也没多想，打死也想不到，自家一向乖巧的闺女，刚被别的男人给侵薄了，还心甘情愿的。

  ——

  ——

  袁军和郑桐那几个月光族，在月初靠着卖瓷瓶的钱和新侨饭店的“豪横”彻底潇洒了一把之后，果然又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

  兜比脸还干净，肚子饿得咕咕叫，一个个蔫头耷脑，不约而同地又晃悠到了他家这座免费食堂兼避难所。

  回想起前几天在新侨饭店吃着奶油烤杂拌、喝着红菜汤时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眼下这副眼冒绿光、有气无力的狼狈相，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吃冰激凌、造西餐时有多欢腾，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就有多凄惨。

  “跃民，哥……亲哥……给口吃的吧，真要饿出人命了……”

  袁军瘫在钟跃民家那张旧沙发上，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哀嚎，额头上之前打架留下的纱布还没拆，配上这副尊容，更添几分落魄。

  郑桐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镜腿都用胶布缠了好几道，镜片后的眼睛饿得没什么神采：

  “跃民，发扬一下共产主义精神，拉兄弟一把……我们要求不高，窝头咸菜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