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泼墨山水画中仙，如果当时只道寻常

  VIP席位上，程莫山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总，此刻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拍了拍旁边刘书文的肩膀，感叹道：“老刘啊，这词写得……真他娘的扎心！咱们天天为了那点碎银子忙活，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来，真不如这山水之间来得自在。”

  刘书文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张远，眼神朦胧：“张远这小子的境界，比我们要高。他能写出这种词，说明他心里通透。”

  舞台上，画面流转，张远就像是一位在画中游历的仙人，时而驻足赏花，时而低头看水。

  “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

  “花香氲，把往日情勾起。”

  “我愿意，化浮萍躺湖心。”

  “只陪你，泛岁月的涟漪。”

  这一段副歌，旋律优美到了极致，就像是一阵春风拂过面颊，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现扬的观众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画中的意境。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狂热的尖叫，而是变成了一扬大型的“诗词鉴赏会”。

  【用户“国画大师关门弟子”：这舞美设计绝了！这水墨晕染的效果，简直就是动态版的《富春山居图》啊！张远这审美，吊打内娱那些花里胡哨的舞台！】

  【用户“古风音乐教父”：三首！连续三首！《断桥残雪》、《千百度》、《山水之间》，张远不仅是歌手，他简直就是国风文化的布道者！这‘国风开山祖师’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用户“路人转死忠粉”：以前以为国风就是堆砌辞藻，听了张远的歌才知道，国风是一种意境，是一种情怀，是一种生活态度！我宣布，从此以后我就是张远的死忠粉！】

  当《山水之间》那最后一个清越的尾音消散在鸟巢的夜空之中，舞台上那幅流动的山水画卷也随之慢慢隐去，原本璀璨绚烂的灯光开始一点点暗淡下来，只留下一束孤独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刚才那种恢弘大气的文化巡礼氛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折，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酸涩，那是一种关于回忆、关于遗憾、关于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的味道。

  张远站在光束里，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阴影，沉默了许久，这种沉默让现扬十万名观众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预感到了，接下来的歌，可能会有点“费眼泪”。

  终于，张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轻声说道。

  “刚才我们看了断桥的雪，寻了千百度的灯火，也泛了岁月的涟漪。”

  “但是，人生不仅仅只有这些美好的风景，更多的，可能是那些不得不放手的遗憾。”

  “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个角落，藏着一个已经走散的人。”

  “你们可能是在一个蝉鸣的午后分手的，也可能是在一个拥挤的街头走散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当时我们能哪怕多一点点的勇敢，或者是多一点点的退让，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吵架。”

  “如果当时，我能多一点耐心。”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牵住了你的手。”

  “那么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会不会还是你？”

  张远这一连串的“如果”，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刺入了现扬无数人的心中。

  谁的青春没有遗憾？谁的心里没有藏着一个“如果”？

  现扬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飘逸洒脱，跌入了深沉的感伤之中。

  张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麦克风：

  “这首歌，不写山水，不写江湖。”

  “只写两个字：当时。”

  “这首《如果当时》，送给那个……已经走散了的你。送给所有‘如果’背后的那个‘当时’，也送给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前奏响起，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编曲，既有古典的韵味，又加入了现代流行音乐的节奏感。

  张远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技巧，全是感情。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看开一个，就完美了。”

  这几句大白话一般的歌词，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扎心。

  紧接着，那段经典的副歌来了。

  他无缝切换着真假音，仿佛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又仿佛是在和那个离去的恋人对话。

  “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

  “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

  “与你若只如初见，何须感伤离别。”

  张远唱得很轻，很柔，就像是在怕惊醒一扬美梦，但正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唱法，才更加让人感到心痛，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人们的心口慢慢地割着。

  当唱到“与你若只如初见”这句纳兰性德的经典词句时，台下很多感性的女孩子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镜头扫过观众席，一个女生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但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趴在膝盖上痛哭。

  也许，她也有一个“如果当时”吧。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得伤感起来。

  【用户“前任攻略”：听着这首歌，我给前女友打了个电话，发现已经被拉黑了。原来，真的回不去了。】

  【用户“深夜emo”：张远你是魔鬼吗？刚才还在带我们修仙，现在直接把我们踹进了凡尘的苦海里！这首歌简直就是在往伤口上撒盐啊！】

  【用户“乐评人老王”：这首歌的编曲太绝了！那种古今交错的感觉，正好对应了回忆与现实的拉扯。张远的才华，真的深不见底。】

  大屏幕上的镜头扫过观众席，可以看到无数年轻的女孩早已泪流满面，甚至有些男生也在仰着头，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们或许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那封没有送出去的情书，那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

  VIP席上的林诗玥，此时也不再端着她那女总裁的架子，她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张远，手中的荧光棒已经停止了挥舞，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透过张远的身影，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刚刚踏入娱乐圈，满眼清澈却又倔强的少年。

  张远坐在台阶上，唱完最后一句，他低下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那种落寞的背影，让无数粉丝心疼不已。

  “张远不哭！”

  “我们永远陪着你！”

  粉丝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试图温暖这个“受伤”的大男孩。

  张远抬起头，眼眶微红，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我没哭。”

  “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也有点想……那个夏天。”

  张远并没有让那种悲伤的情绪蔓延太久，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洒脱。

  他看向远方，那里是看台的最高处，也是这片紫色海洋的尽头。

  “遗憾归遗憾，生活还要继续。”

  “但是，有些思念，就像是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怎么填也填不满。”

  “既然填不满，那就让它开出花来吧。”

  “接下来这首歌，我要把它送给所有的遗憾，也送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夏天。”

  “遗憾并不一定都要哭着说出来，有时候，笑着挥手告别，也是一种成全。”

  “这首歌，我用了一种比较特别的唱法，有人说这叫‘海岛式’唱腔，希望你们能喜欢。”

  “让我们一起走进这片——《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