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战阁立

  南天门前那一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洪荒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大能、无数种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人族？那个女娲圣人随手捏出来的后天种族？”

  “他们不是一直被妖族当做血食，孱弱不堪吗？怎么敢攻上天庭？”

  “何止是敢，他们还打赢了！你没看到吗？南天门都成了一片废墟，妖师鲲鹏的翅膀都被人族之主当众给撕了！”

  “嘶……这人族之主武安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胆魄和实力！”

  洪荒的每一个角落，从东海之滨到西极之地，从不周山脚到北冥深渊，都在议论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人族，这个在万族眼中一向被视为弱小、可欺的种族，一夜之间，以一种最为刚烈、最为霸道的方式，向整个洪荒宣告了他们的崛起。

  所有生灵都没想到，这个诞生不过数万年的后天种族，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们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已经亮出獠牙的洪荒猛虎。

  与此同时，在那些寻常生灵无法窥探的洞天福地之中，一些洪荒最顶尖的老牌准圣，也通过各自的神通，观看了南天门的整个过程。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老爷，你看这人族……”身着水合道袍的清风，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爷。

  镇元子手持拂尘，双目微闭，但他的神识早已将南天门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脸上的平静早已被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人族……好一个人族。”许久，镇元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那人主武安，一身武道修为，刚猛无俦，战力恐怕已不在我之下。更可怕的是他身后那十尊气息不亚于我的存在，还有那两千名大罗金仙……这股力量，足以颠覆洪荒任何一个大族。”

  他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见证了龙汉大劫，也经历了道魔之争，自诩见多识广。可今天，他彻底被震蒙了。一个后天种族，能在悄无声息间发展到如此地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血海，冥河宫殿。

  冥河老祖坐在业火红莲之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武安……女娲之子……武道……”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忌惮。

  他自诩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乃是圣人之下最难招惹的存在之一。可看到武安那霸道绝伦，一拳便能撼动星辰的武道真身，他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产生了怀疑。

  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似乎能磨灭一切法则，碾碎一切生机。

  “人族，不可招惹。至少，在摸清他们底细之前，绝不可招惹。”冥河老祖心中暗下决定。

  ……

  九天之上，圣人道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色清冷。他看完了南天门的一战，眉头微皱。

  “哼，湿生卵化之辈，披毛戴角之流，不堪教化。这后天人族，虽无跟脚，却有如此蛮力，倒也算一奇。”元始天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凝重。

  人族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尤其是那种纯粹的武道，不重法宝，不修元神，专精肉身与意志，与他的阐教教义格格不入，却又强大得令人心惊。

  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老子依旧是一副无为淡然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人族气运的变化，那原本分散的气运，在这一战之后，空前凝聚，化作一道冲天金龙，咆哮于人族祖地上空。

  “人族当兴……大势所趋么？”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拂尘轻轻一摆，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金鳌岛，碧游宫。

  “痛快！痛快！”上清通天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这人族之主，有本座当年的几分风采！管他什么天庭颜面，什么圣人威严，族人受辱，就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等不屈不挠的意志，方是求道者该有的姿态！”

  在他看来，武安的行为极为对他胃口。截教讲究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看重的便是一线生机和那股敢于抗争的锐气。人族，无疑具备了这种特质。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面带疾苦之色，叹息道：“师弟，这人族势大，恐非我西方之福。”

  准提道人却是双眼放光，急切地说道：“师兄此言差矣！人族势大，正是我西方大兴的机会啊！此族与我西方有缘，当度化一批来我须弥山，聆听我佛门妙法，方是他们的无上造化！”

  看着准提道人那副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东方“度化”人族的模样，接引道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圣人们各怀心思，但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人族，这个昔日不起眼的角色，已经正式登上了洪荒这个大舞台，并且，是以主角之一的身份。

  混沌之中，娲皇宫外。

  武安对着宫殿深深一揖，算是向母亲辞行。

  他没有再进去，女娲有她的立场，自己也有自己的坚持。母子二人心中都明白，今日的调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回家。”

  武安转身，对着等候在外的八大统帅和两千名人族精锐沉声说道。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向着洪荒大地的人族祖地疾驰而去。

  当武安一行人回到不周山时，整个人族祖地已经化作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主回来了！”

  “我们赢了！我们打上天庭，逼得天帝都低头了！”

  “我人族，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无数族人欢呼雀跃，他们看向武安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仰。是这位人主，带领他们洗刷了耻辱，为人族打出了尊严。

  武安立于人道祭坛之上，看着下方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抬起手，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族人！”武安的声音传遍整个祖地，“此战，我们胜了！我们用敌人的鲜血，告慰了惨死的百亿同胞！我们用手中的拳头，向整个洪荒宣告，我人族，不可欺！”

  “人族！人族！人族！”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待声音稍歇，武安继续说道：“此战，有功者，当赏！”

  “八大统帅，护我人族，征战天庭，功勋卓著！每人赐下品先天灵宝一件！”

  话音刚落，八道流光从武安手中飞出，落入石坚等八位统帅手中。感受到灵宝上传来的强大气息，八人顿时大喜过望，齐齐躬身行礼：“谢人主赏赐！”

  武安点了点头，目光扫向那两千名先天人族。

  “两千位先行者，你们是我人族的支柱，此战更是身先士卒，功不可没！本座特许，尔等每人皆有一次进入武殿宝库，任选一件宝物的机会！”

  此言一出，两千名人族精锐个个呼吸急促，眼中放出精光。武殿宝库，那可是汇集了人族所有底蕴的地方！

  “至于所有参与此战的后天族人，以及留守后方的所有族人，皆按功劳大小，记入功勋！尔等可凭功勋，于武殿之中兑换修行资源、功法、乃至法宝！”

  “谢人主！”

  “人主万安！”

  整个祖地再次沸腾，论功行赏之下，所有族人的心都彻底凝聚在了一起。

  奖赏完毕，武安将燧人、有巢、缁衣以及新晋的人族高层石坚等人，召集到了人祖殿。

  “诸位。”武安看着众人，神情严肃，“这次虽然胜了，但也暴露了我们一个巨大的问题。”

  众人一愣，燧人氏问道：“人主，所指何事？”

  “我们的力量，太过分散。”武安沉声道，“每次遇到危机，都是临时征召族人迎战。这样虽然能赢，但反应太慢，伤亡也大。而且，洪荒之大，我人族散落各地的部落何止亿万？我们不可能每次都等到惨剧发生之后，才去复仇。”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明白武安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决定，成立一支真正属于我人族的常备武装力量！”武安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支力量，不参与生产，不理俗务，唯一的职责，就是战斗与守护！”

  “我将这支力量命名为——*战阁*。”

  “战阁阁主，由石坚担任！”武安看向石坚。

  石坚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激动和肃穆，他单膝跪地，沉声应道：“石坚，领命！”

  “我给你最高权限！”武安继续说道，“战阁设立五大护法，十大统帅。每个统帅，统领十亿战士！所有战士的最低境界，必须达到武丹境！”

  十个统帅，就是一百亿武丹境以上的精锐大军！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祖三祖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所有战阁成员，都由你在全族范围内，挑选最优秀、最具天赋的族人进行培养。战阁的职责，就是巡视整片洪荒大地，庇护我所有人族部落的安全！任何敢于挑衅我人族的宵小，战阁有权先斩后奏！”

  “石坚！”

  “末将在！”

  “我把人族的剑，交到你的手里了。”武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能为我人族，铸就一道不朽的钢铁长城吗？”

  石坚虎目含泪，重重叩首：“石坚，必不负人主所托！战阁在，人族在！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任何族人，再受欺凌！”

  “好！”武安扶起他，看向其他人，“燧人、有巢、缁衣三位老祖，还请你们全力配合石坚，尽快将战阁的框架搭建起来！”

  “遵人主法旨！”三祖齐声应道。

  一个专为战争而生的恐怖机构，在这一天，正式宣告成立。人族，这头初露峥嵘的洪荒猛虎，终于开始打磨它最锋利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