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母调停，天庭赔罪

  圣人法旨降临，其意不容违逆。

  法旨之上，七彩霞光流转，再次显化出几个大道符文：“武安、帝俊、太一、鲲鹏，来娲皇宫见我。”

  话音一落，法旨卷起一道柔和的霞光，将南天门废墟前的几位当事者包裹其中。武安没有抗拒，任由这股力量牵引。帝俊和太一对视一眼，也收起了法宝，随着霞光而去。就连重伤垂死的鲲鹏，也被这霞光托起，一同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时空变幻。

  武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娲皇宫。

  宫殿正上方，云床之上，端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身着素雅宫装，面容笼罩在混沌气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生灭，威严而又深邃。

  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

  “参见女娲圣人。”帝俊和东皇太一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母亲。”武安对着女娲微微颔首，他身为女娲之子，无需像外人那般行大礼。

  女娲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霞光托在半空，气息奄奄的鲲鹏身上。

  “鲲鹏。”女娲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屠戮人族一事，可是你所为？”

  鲲鹏身躯一颤，面对圣人威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放肆，挣扎着辩解道：“启禀圣人，此事……此事绝非我本意！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够了。”女娲打断了他，“不论真相如何，你当着天庭众妖和人族之主的面，亲口承认此事，致使两族冲突升级，险些酿成滔天大祸。此罪，你认不认？”

  鲲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那句气话，在圣人面前，就是最大的罪证。无论背后有何冤屈，他都百口莫辩。

  “我……我认罪。”鲲鹏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彻底没了脾气。

  女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帝俊：“帝俊，鲲鹏身为天庭妖师，却言行不当，险些让人族与妖族开战。你身为天帝，亦有管教不力之责，你可有话说？”

  帝俊心中一凛，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圣人明鉴，此事确实是我天庭之过。我身为天帝，愿承担一切责任。”

  他没有推诿，将姿态放得很低。因为他清楚，在圣人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最后，女娲的目光落在了武安身上。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既有母亲的关爱，也有圣人的威严。

  “武安。”

  “我在。”

  “你为人族讨还公道，护佑族人，做得很好。”女娲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率领大军直逼南天门，当众撕下妖师羽翼，让天庭颜面尽失。此举，是否太过刚烈？你可曾想过，我也是妖族圣人，你这样做，将我置于何地？”

  这番话，看似是斥责，实则是在点醒武安，凡事要留一线。

  武安沉默了片刻，他明白母亲的难处。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母亲，孩儿知道您为难。但人族被屠戮百亿，血流成河，若不以雷霆手段回击，洪荒万族只会觉得我人族软弱可欺，日后必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武安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孩儿可以给您面子，可以给天庭面子。但那些惨死的族人，他们的血债，谁来偿还？他们的公道，谁来主持？若天道不公，若圣人不理，那我人族，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一个公道！”

  “放肆！”东皇太一忍不住喝道，“武安，你竟敢如此与圣人说话！”

  “太一，闭嘴。”女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东皇太一顿时噤若寒蝉。

  女娲静静地看着武安，看着他眼中那不屈的意志，许久，她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也罢。”

  她不再纠结于此，而是直接宣布了最终的调停方案。

  “此事，就此了结。本宫在此做出裁决。”

  “第一，鲲鹏，剥夺其天庭妖师之位，由天庭镇压于天牢之中，万年不得出。你可服？”

  鲲鹏面如死灰，万年镇压，对他这种准圣大能来说不算什么，但剥夺妖师之位，却是奇耻大辱。可他有的选吗？

  “……服。”

  “第二，天庭管教不严，致使大祸。需拿出赔偿。”女娲看向帝俊，“先天灵宝百件，千年以上的仙草、灵根一万株，各类炼器材料百万吨。此外，将东海之滨，自首阳山往东三千万里疆域，尽数划归人族，作为休养生息之地。帝俊，你可愿？”

  帝俊心中一痛，这赔偿不可谓不重，尤其是那三千万里疆域，更是灵气充沛之地。

  “……我天庭，愿意。”帝俊咬着牙说道。

  “第三，”女娲最后看向武安，“人族此番亦有损伤，但行事过于激烈。此事之后，万年之内，不得主动挑起与妖族的争端。武安，你可愿？”

  武安盘算了一下，人族刚刚经历了大战，确实需要时间消化所得，休养生息。万年时间，不长不短，正好可以用来发展自身。

  “孩儿，遵从母亲安排。”武安点头同意。

  “最后一点。”女娲的目光再次扫过帝俊，“此事背后必有蹊跷，鲲鹏未必是主谋。帝俊，你需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黑手揪出，给死去的妖族一个交代，也给死去的人族一个交代。可能做到？”

  “圣人放心，朕必会彻查到底！”帝俊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同样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无论是谁在算计妖族，他都不会放过。

  女娲摆了摆手：“好了，事情已了，你们都退下吧。”

  霞光一闪，武安、帝俊和太一便被送出了娲皇宫。至于鲲鹏，则被一道圣人禁制封印，直接打入了天庭的天牢深处。

  站在娲皇宫外，帝俊看着面色平静的武安，神情复杂。

  “武安道友，今日之事，是我天庭之过。赔偿之物，三日之内，必会送到人族圣地。”

  “有劳了。”武安淡淡回应。

  帝俊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一脸不忿的东皇太一，转身返回天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武安抬头望向混沌深处的娲皇宫，心中明白，这次虽然为人族争取到了巨大的利益，但也让人族彻底走上了洪荒争霸的舞台。

  前路，将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