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子成圣，气运三分

  当太清老子那句“人教，立！”的宏大道音响彻洪荒之时，整个天地都为之静止了一瞬。

  “轰隆——”

  下一刻，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穷无尽的玄黄功德金云自虚空中汇聚而来，其规模之庞大，比当年女娲造人之时略逊一筹，而且还是天道功德！

  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横贯天穹！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音自九霄之上飘渺而来，一股至高无上、统御万道的圣人威压，如水银泻地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世界！

  无论是正在北海深处潜修的妖师鲲鹏，还是身处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亦或是统御大地的十二祖巫与掌管天庭的帝俊、太一，此刻都骇然地望向了东方，望向了那座功德金云汇聚的中心——首阳山，八景宫。

  “圣人！又一位圣人诞生了！”

  “是太清老子！他居然也成圣了！”

  “继女娲之后，玄门终于也出圣人了！”

  无数大能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羡慕、嫉妒、敬畏，种种情绪交织。

  八景宫内，无穷功德金光灌入老子体内。他的元神与鸿蒙紫气彻底融合，寄托于天道长河之上。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准圣的桎梏，达到了一种言出法随、万法不侵的圆满之境。

  混元大罗金仙！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淡漠，却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看透三界六道。从今日起，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就在此时，两道流光从昆仑山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八景宫外，现出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身影。

  “大兄成圣了！”通天教主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

  元始天尊虽然神情依旧肃穆，但眼神深处的震撼与急切却难以掩饰。

  两人走进殿内，对着云床之上那气息返璞归真、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子躬身行礼：“恭喜大兄，证得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

  “嗯。”老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通天是个直性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道：“大兄，你这究竟是如何成圣的？我与二哥苦参天机多年，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还请大哥为我等解惑！”

  元始天尊也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老子看了看两个弟弟，平静地叙述起来：“昔日紫霄宫中，老师曾言我的成圣之机在人族。自女娲师妹造人之后，我便有所感应，成圣的缘法就在那不周山下。”

  “于是，我便前往不周山，寻找机缘。”老子顿了顿，“只是苦寻无果，后来不周山附近有两次天道功德降世，我就跑过去看了。原来功德降世是降在人族身上的。”

  “我见人族两度天降功德，便知此族气运鼎盛，乃天定主角。于是欲往人族传道，没有想到被女娲结界所阻，强闯无望，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你们离去之后，我便在结界之外静坐，等候时机。”老子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这一等，便是一千余年。终于，前不久，有一支人族队伍从结界中走出，外出寻觅资源。”

  通天和元始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

  “于是，我便将他们‘请’回了八景宫，为其讲道月余，传授我玄门妙法。”老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了这传道人族的实际因果，我再立下人教大教，以教化人族为己任。天道有感，降下无量功德，我便顺势成圣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

  通天教主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能这样？

  强行“请”人回来，强行灌输道法，这也算是教化？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注重脸面的元始天尊，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这位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大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不要脸了！*

  这哪里是教化？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为了成圣，连这等手段都用得出来，实在是有失盘古正宗的颜面！

  不过，腹诽归腹诽，大哥已经成圣是事实。元始天尊心中虽然鄙夷，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如何成圣的焦虑。

  老子仿佛没有看到两个弟弟精彩的表情，他心情甚好，目光转向了下方一直跪着的石山等人。

  他看着为首的石山，此人资质尚可，在这一个月里是少数几个真正入门的人之一。

  “石山。”老子开口道。

  “……弟子在。”石山艰难地应道。他心中充满了对族人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

  “你与我人教有大缘法，当为我座下首徒。”老子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从今日起，你便为人教首位大弟子，赐道号‘玄都’。此后，你就留在八景宫，好生修行我这太清无为大道吧。”

  “这……我……”石山想要拒绝，他想带着族人返回祖地。

  但当他对上老子那双淡漠无情的圣人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弟子玄都，拜见老师。”他最终只能屈辱地叩首。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当老子立教的宏大誓言响彻天地时，正在人道祭坛上闭目修炼的武安猛然睁开了双眼！

  “天道在上！吾，太清老子，今感人族蒙昧，特立大教，曰‘人’……”

  誓言一遍遍在耳边回荡，武安直接懵了。

  “人教？老子？”

  “他怎么立的人教？他不是进不来吗？”

  武安的第一反应就是神念扫过整个祖地结界，发现结界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闯入的痕迹。

  那老子是如何“教化”人族的？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来人！召集所有族老，速来祭坛议事！”

  武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焦急，迅速传遍了祖地。

  命令下达，一支支在外采挖资源的队伍开始陆续返回，一个个部落的领袖也从闭关中走出，赶往中央广场。

  数年之后，两千九百多位先天人族齐聚祭坛之下。

  武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快，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石山呢？”他沉声问道，“石族部落的首领石山，为何没到？”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一名负责统筹外出队伍的领袖站了出来，脸色发白地汇报道：“大哥，石山他……他带领的五千族人，在一个月前就失去了联系！我们留在祖地内的魂灯虽然没有熄灭，但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仿佛被什么力量给隔绝了！”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武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月前……失去联系……被力量隔绝……老子立人教……

  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真相浮出水面！

  “老子！”

  武安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根本不用再猜了，必定是那个守在外面千年的老子，趁着石山他们外出时，强行将人掳走了！

  他所谓的“教化”，就是绑架！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武安立刻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身下的人道祭坛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代表着整个人族气运的金色长河依旧奔腾不息，璀璨夺目。

  然而，在这条主河道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道人族气运三成的支流，被人用无上伟力强行截断，引向了一片虚无的未知之处，在那里汇聚成了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清静无为”道韵的气运池。

  在那气运池的中央，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人教！

  三成！整整三成的人族气运，就这么被老子硬生生地夺走了！

  他辛苦谋划，带领人族自立自强，筚路蓝缕，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结果这老子倒好，直接在门口堵着，抢了人族族人，分了人族气运，还借此成圣了！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杀出去，把石山大哥他们救回来？”性子最烈的火祖燧人怒吼道。

  “对！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不能让族人在外受辱！”

  群情激奋，在场的先天人族一个个义愤填膺，战意高昂。

  武安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都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激动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去讨说法？去拼命？”武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无比沉重，“拿什么去？太清老子，如今已是天道圣人！别说我们，就算整个洪荒加起来，也不够圣人一根手指头捏的。”

  “他现在是圣人，实力远超我等，我们连他的八景宫都进不去。更何况，他还有元始、通天两个准圣兄弟。”

  “现在上门讨要说法，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现实是如此的冰冷和残酷。

  “现在只能等圣母出关了，为我们讨说法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众人沉默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看着大家失落的神情，武安眼中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铿锵有力，“这个仇，我们记下了！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跟他算清楚！”

  “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圣人又如何？我人族，修的是以力证道的无上武道！信奉的是人定胜天！他日我等若证得混元武圣，定要打上他那八景宫，问一问他太清老子，何为道理！”

  武安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驱散了众人心中的迷茫与无力，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没错，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

  武安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次的事件，对他而言，是羞辱，更是警钟！

  它让武安彻底明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洪荒大地上，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你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更强者夺走！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