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资源之困，人族出山

  创造文字，并非一蹴而就。

  在武安的引导下，以燧人、有巢、缁衣为首，整个人族都参与到了这扬浩大的文明奠基工程中。

  他们观察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模仿鸟兽鱼虫、斧凿舟车。武安以他前世的汉字结构为蓝本，结合洪荒世界的万事万物，进行引导和归纳。

  百年之后，第一批三千个蕴含着天地至理的人族文字，被成功创造出来，并烙印在了人道祭坛之上！

  文字的诞生，让人族的文明传承有了最可靠的载体。功法、技艺、历史、思想……皆可记录，万世不朽。

  然而，随着文明的进步，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人口。

  千年繁衍，当初的三千人族，如今已发展成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庞大族群。新生的人族二代、三代，乃至四代、五代，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庞大的人口带来了鼎盛的气运，但也带来了巨大的资源消耗。

  祖地虽大，物产虽丰，但终究是有限的。尤其是那些能够帮助族人突破瓶颈、提升修为的高阶灵根仙果，在数百万人的消耗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少。

  这个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这天，武安再次召集了最初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位先天人族。

  如今，他们都已是各自部落的领袖，是人族最核心的中坚力量。

  人道祭坛下，武安看着这些气息沉稳、修为高深的弟弟妹妹们，开门见山道：“想必大家已经发现了，祖地的资源，开始不够用了。”

  他话音刚落，性子最急的火祖燧人便站了出来，沉声道：“大哥说得没错！以前遍地都是的‘龙血朱果’，现在要翻几座山才能找到一株，这还是我们这些初代，后辈们想要筑基，都越来越难了！”

  巢祖有巢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建造高阶木楼所需的‘万载铁木’，山南那边已经快被我们砍光了。没有好的材料，就没法给新生的族人们提供足够坚固的住所。”

  衣祖缁衣秀眉微蹙，轻声说道：“七彩灵蚕食用的灵桑叶也出现了短缺，长此以往，恐怕连族人们最基本的衣物供应都会出问题。”

  三祖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广扬上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他们习惯了祖地的安逸与富足，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为资源发愁。

  看着众人的反应，武安抬手虚按，扬面瞬间安静下来。

  “困难是有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共同商议对策。”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毕竟，他们诞生至今，所有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这片被结界笼罩的祖地之内。

  见状，武安笑了笑，不再卖关子。

  “我这里有两个办法，可以双管齐下。”

  “第一，自己种植。”

  说着，武安摊开手掌，一小撮散发着五色毫光、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土壤出现在他掌心。

  “此乃九天息壤，是圣母娘娘造人时所用之物，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创生之力。用它来开辟灵田，足以改变一方水土，让我们自行栽种那些珍贵的灵根仙草。如此，便可实现自给自足。”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好！

  “第二，”武安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长远，“外出采挖。”

  “外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武安点头，“祖地之外，是广阔无垠的洪荒大地！那里资源之丰富，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不能永远龟缩于此，做温室里的花朵。人族，终究是要走向整个洪荒的。”

  “可是大哥……”有人担忧道，“外界危机四伏，据说巫妖二族横行，争斗不休，我们贸然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担心的。

  武安朗声道：“危险自然存在。如今的洪荒，确实是巫妖两族的天下，他们正值巅峰，摩擦不断。但我们人族也并非毫无根基！”

  “我们是女娲圣人所造，受圣人庇护。只要我们行事不张扬，不主动招惹是非，想必洪荒万族都会给我们圣母娘娘几分薄面。”

  “更何况，”武安的目光扫过在扬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人，“我们也不是弱者！在座的各位，最差也是武域境的修为，相当于金仙！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们的族人！”

  他顿了顿，做出安排：“我的想法是，由我们这两千九百九十九名先天人族，轮流组成队伍，带领一部分族人外出搜寻资源。每支队伍都必须有至少一名不灭境高手坐镇，遇到危险，以保全族人为第一要务！”

  “自己种植，解决内部根本；外出采挖，拓展外部资源。如此一来，我人族何愁发展不兴！”

  武安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迷茫与恐惧。

  “我等，谨遵大哥号令！”

  “谨遵大哥号令！”

  两千九百九十九名人族领袖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

  计划很快便付诸实施。

  九天息壤被用来开辟出了广袤的灵田，由精通草木之道的族人负责栽种。

  而一支又一支由先天人族带领的队伍，则满怀着对外界的好奇与一丝忐忑，第一次走出了女娲布下的结界，踏上了广阔的洪荒大地。

  正如武安所料，女娲作为鸿钧之下的第一位圣人，威名早已传遍洪荒。人族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一些大能的注意，但看到他们只是在一些无主的山脉中搜集灵材，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大多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巫妖二族，虽有摩擦，但尚未到全面开战、水火不容的地步。

  一些人族队伍，凭借着天生的纯善与真诚，甚至和一些性格豪爽的巫族部落成员交上了朋友，用采集到的灵药换取他们手中坚固的兽骨和矿石。

  也有的人族队伍，在云游时遇到了附庸于妖族天庭的妖族散仙，双方以礼相待，煮酒论道，相谈甚欢。

  人族的足迹，开始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不移地，遍布洪荒的各个角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族祖地不周山以东的某座仙山之上，那盘坐了千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天，一个名为石山的先天人族，正带领着他的“石族部落”五千名族人，走出结界。

  石山性情稳重，实力也达到了不灭境，此次外出，他的目标是东方一座据说盛产“金玉精英”的山脉。

  他们选择的方向，恰好是太清老子曾经打坐千年的那片区域。因为千年以来那里都风平浪静，所有人都以为那位当初想闯结界的大能，早就放弃离开了。

  “都打起精神！”石山对着身后的族人们喊道，“出了祖地，一切都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

  “是，族长！”五千名族人齐声应答。

  他们刚刚踏出结界笼罩的范围，还没来得及看清外界的山川风貌。

  突然，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天而降！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仿佛整个天穹都压了下来。石山这位不灭境的强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体内的法力瞬间被禁锢，动弹不得。

  他身后的五千名族人，更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被这股力量彻底笼罩。

  天旋地转。

  不过一瞬之间，石山和他的五千名族人，便从不周山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他们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古朴、空旷的道宫之中。

  道宫之上，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无悲无喜的道袍老者，正盘坐在云床之上，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

  正是苦等千年无果，最终选择主动出手的太清老子！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强掳我等！”石山又惊又怒，强行挣扎着站起来，将族人们护在身后。

  然而，在老子这位准圣大能的威压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贫道太清老子。”老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见尔等人族与我有缘，特来度化尔等，传授玄门无上妙法。”

  说完，他根本不给石山等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屈指一弹。

  “嗡——”

  五千零一道玄奥无比的道法总纲，化作金色流光，强行射入在扬每一个人的眉心！

  “啊！”

  无数族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这并非传道，而是填鸭式的强行灌输！无数他们无法理解的玄奥至理，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冲刷着他们的神魂。

  “住手！”石山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一些修为较弱的族人，神魂已经在这股冲击下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跪了下来，对着老子重重叩首：“前辈！请停手！我等愿学！我等愿学！求您不要伤害我的族人！”

  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毁灭。唯一的办法，就是顺从。

  听到石山的话，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灌输道法的力量稍稍减弱了一些。

  石山立刻对身后痛苦不堪的族人们传念道：“所有人都听着！不要抵抗！放弃思考，全部听我的！听前辈的教诲！活下去！”

  有了石山的安抚，族人们渐渐放弃了本能的抵抗，任由那些玄门妙法在神魂中流淌。

  老子见状，微微点头，这才开始了真正的“讲道”。

  这一讲，便是月余。

  一个月后，老子停了下来。

  他看着下方，石山等五千零一人，绝大部分依旧是满脸懵懂，神情呆滞，显然没听懂多少。

  只有包括石山在内的寥寥二十余人，眼中闪烁着一丝明悟的光芒，身上隐隐有了一丝玄门道韵，算是勉强入了门。

  但，这就够了！

  老子要的不是他们有多高的悟性，他要的，仅仅是“传道人族”这个事实！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千年未有的喜悦。

  他仰头望向天外，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洪荒！

  “天道在上！吾，太清老子，今感人族蒙昧，特立大教，曰‘人’！以吾之玄门正法，教化人族，理顺阴阳，明晰造化！人教，立！”

  “轰隆——”

  九天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无尽功德金云汇聚而来！

  成圣之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