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七夜的绝望

  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直奔英灵殿。

  昨晚他想了一夜，第二扬对阵宙斯，觉得还是由林七夜打第二扬最为合适。

  他没打算叫上还在闭关的萧炎——自己去趟《斩神》世界能有什么危险？

  而且林七夜是什么人，至少不会对自己动手。

  况且自己身上保命道具一堆，心里踏实得很。

  萧炎正专注修炼，他也不忍打扰。

  英灵殿内空旷寂静。

  顾渊推开厚重石门，反手关上，确保四下无人后，径直走到了中央的法阵处。

  他抬起手腕，将那个被称为“阿卡西终端”的屏幕贴近额头，意识沉入，与自己的系统建立连接。

  他将宙斯，还有林七夜的情报分别输入了进去。

  很快的，系统就给予了反应:

  【连接成功。】

  【开始进行跨时空召唤匹配分析……】

  【目标神明：宙斯（希腊神系·众神之王）核心威胁评估：神王权柄、时间干涉、极致肉身。】

  【开始筛选适配战士……】

  【检索到备选目标：林七夜（世界标签：《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正在导入双方数据……匹配计算中……】

  【匹配成功！】

  【综合评估报告：基于战力平衡需求、目标人物当前成长阶段及宿主说服成功概率，推荐介入时间点——目标人物“林七夜”，实力阶段：克莱因巅峰。】

  下面跟着几行小字的特殊说明：

  【注：此时间点目标人物经历重大变故。

  具体事件包括：高天原遗迹探索终结、队友“江洱”灵体消散、队友“迦蓝”重伤陷入沉眠、原队友“安卿鱼”确认背叛、队友“曹渊”战死、队友“百里胖胖”记忆觉醒并离去。

  夜幕小队已事实解散，当前该目标处于深度创伤与孤独状态。】

  “我去……”

  顾渊看着那几行冰冷的文字，眼皮跳了跳，嘴里忍不住低骂出声，

  “这特么不是“夜幕小队”解散后的剧情点啊……这么惨？”

  他眼前仿佛闪过原著里那一幕幕刀子般的画面，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

  “你说这好好的小队，怎么说没就没了……作者老贼是真爱发刀，当初看得我一边骂一边哭……”

  他揉了揉眉心，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种憋闷感揉散，

  “看来寄的刀片还是太少了。”

  但吐槽归吐槽，顾渊的脑子转得飞快。

  最初的震惊和同情过后，一种现实的计算浮上心头。

  “不过嘛……换个角度想，”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的林七夜，正处在绝望和痛苦的谷底。

  说服他的概率，说不定比平时那种冷静理智的状态更大。”

  他对后续剧情了如指掌，这是最大的优势。

  而且……

  “不说别的，我系统商城里那些概念级的东西可不少。”

  顾渊心里有了底，

  “不管是想复活谁，还是想改变什么，我手里都有谈判的筹码。

  这就是底气。”

  他的思绪回到林七夜的实力上。

  克莱因巅峰，在这个阶段已经相当强悍，完全属于人类天花板了。

  至暗神墟的吞噬与创造，凡尘神域的规则改写，那些诡谲莫测的魔法，还有bug般的召唤术……

  “哦对了，还有我猴哥呢。”

  他想起林七夜精神病院里那位齐天大圣，

  “而且这个时间段吉尔伽美什的能力应该也能抽了吧？

  时间太久，有点记不清了……问题不大。”

  最关键的是对抗宙斯的时间拳。

  顾渊回忆着设定：

  嗯……““奇迹”权柄加“黑夜”，应该能顶住宙斯那bug一样的时间干涉。

  还有猴哥的法相天地，还有什么言出法随，魔法召唤术，以及保命装备，救命毫毛……还有什么的有点记不清了。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一把不可能输啊！

  只要能正常发挥，这局……包赢的。”

  思路清晰，筹码在手。

  顾渊不再犹豫，将意识集中在阿卡西终端上。

  【是否确认进行时空定位与召唤介入？目标：林七夜（克莱因巅峰）。时间点：夜幕小队解散后。】

  “确认。”

  法阵开始发出低沉嗡鸣，光芒流转。

  顾渊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通道的建立。

  随着传送法阵的光芒由剧烈的赤红骤然收缩、消散。

  下一秒，顾渊的脚踩在了实地上。

  轻微的眩晕感过后，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冷清。

  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让室内显得格外昏暗。

  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的床上，一个人影佝偻着瘫坐在那里。

  正是林七夜。

  他低着头，凌乱的头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那件原本代表守夜人荣誉的制服外套随意扔在一旁，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袖口处似乎还有未洗净的、暗沉的颜色。

  旁边桌子上还放着一张猴脸面具，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夜幕小队队长专属的面具。

  面具上有些破碎，似乎在预示着夜幕小队从此消散，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

  他没有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或者说，他此刻的世界已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迦蓝重伤沉睡……拽哥失踪……胖胖离队……曹渊身死……”

  他喃喃着，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

  “连卿鱼都背叛了……现在……就连江儿……我都没有保护好……”

  他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动，而是细微的、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的瑟缩。

  “为什么……？”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却没有眼泪流下，只有一片空洞的、近乎干涸的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吼，却又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绝望而显得扭曲无力：

  “是不是……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配当这个队长？

  如果换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你们是不是就都不会走？都不会死！”

  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更添寂寥。

  他猛地用双手捂住脸，手指深深插入发间，身体蜷缩起来，那嘶吼最终化作了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从一开始的赵空城将军……陈木野队长……还有姨妈他们……现在……现在就连你们……连“夜幕”也要解散了吗……”

  “都要离开我吗……”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他沉重而破碎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弥漫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

  顾渊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