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生百态
作者:深瞳ss
时欣将水杯递还给他,语气平淡:
“救人是本分,没什么厉害。外面的话,不用理会。”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
“你做得很好。指令执行得及时。”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陈默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比得了任何奖赏都开心。
他用力点头:“嗯!姐,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时,孙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潮和不可思议的感慨。
他走到时欣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安静少言的姑娘。
“时欣丫头,”
孙大夫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由衷的敬佩和一丝惭愧。
“老夫……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你这是……这是从哪学来的救命法子?
老夫从未见过!
那孩子,真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
时欣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回忆”和“谦逊”:
“孙大夫过奖了。是我在本破医书里,提过类似的急症处置,说是古法,叫‘复苏术’。
我也是头一次用,心里没底,只想着尽人事罢了。
还是您后面用的药和调理稳住了根本。”
她把功劳分出去大半,既解释了手段来源,又给了孙大夫台阶。
孙大夫果然面色更缓,捋着胡子,感慨万千:
“你爷爷……时老哥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
唉,可惜去得早。
丫头,你是有天分的,心也善,胆大心细!
今日若非你坚持,铁蛋那孩子……”
他摇摇头,不敢想那后果。
“这‘复苏术’,若是方便,日后可否……”
“孙大夫想学,我自当尽力告知。”
时欣爽快应下。
授人以渔,既能惠及更多人,也能进一步巩固她“家传渊源”的形象,减少未来可能施展手段时的怀疑。
当然,核心的精神力辅助和精确的生命体征判断,她是无法传授的。
孙大夫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他又叮嘱了铁蛋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
主要是保暖、缓慢复温、流食观察,并说明铁蛋爹娘会留下来照看一夜,明日情况稳定再挪回家。
这才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新知,告辞离去。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暮色四合,寒意重新弥漫。
陈默去灶房热了早就煨着的鸡汤,又下了两碗面条,端进堂屋。
鸡汤的香气再次弥漫,驱散了之前紧张压抑的气息。
“姐,快吃点东西,补补力气。”
陈默把满满一碗鸡汤面放在时欣面前,自己面前那碗则朴素得多。
时欣也确实饿了,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热汤下肚,暖意和力气似乎也一点点回来。
“陈默,”
吃了几口,时欣忽然开口。
“今天的事,会传开。以后来找我的人,可能会多。”
陈默正吸溜着面条,闻言停下,认真地看着时欣:
“姐,我明白。我会看好门,不该进的,一个也不让进。”
他眼神坚定,经过今天,他更加清楚姐姐的“不同”和可能带来的关注与麻烦。
“嗯。”
时欣点头。
“平常心对待即可。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话虽如此,两人都清楚,今天之后,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时欣在村里的地位,将从“那个有军官对象、走了运的孤女”,悄然转变为“有真本事、能起死回生的能人”。
敬畏会有,感激会有,但猜忌、嫉妒、乃至别有用心的窥探,恐怕也不会少。
……
夜色渐深,前进大队看似恢复了冬夜的平静。但在一些角落里,讨论并未停歇。
张婶家,一家人围坐在炕上,话题不离白天的惊险。
“时欣那丫头,是真人不露相啊!”
张婶男人抽着烟袋感慨。
“以前只觉得她安静能干,没想到还有这手救命的本事!老赵家算是烧高香了!”
“可不是嘛!”
张婶一边纳鞋底一边说。
“你们是没看见李翠花那几个人的脸色,啧啧,跟开了染坊似的!叫她们嘴欠!”
会计家,会计婶正对自家男人和女儿说着:
“时欣这孩子,心正,本事也硬。
以后啊,对她客气些。
咱们大队出这么个人,是福气。”
她想的更深些,有本事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大忙。
李翠花家,气氛则有些沉闷。
李翠花男人闷头抽烟,半晌才说:
“你以后少去招惹时欣。
人家是真有本事,今天要不是她,铁蛋就没了。
再乱嚼舌头,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李翠花撇撇嘴,想反驳,但想起白天自己那些话和后来铁蛋的哭声,到底没吭声,心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
知青点里,周文彬辗转反侧。
白天的一幕对他的冲击极大。
他赖以自豪的“科学常识”、“理性判断”,在铁蛋那微弱的咳嗽声中碎了一地。
时欣……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些手法,真的只是古书里的“复苏术”?
一种混合着震惊、不解、以及淡淡不甘的情绪缠绕着他。
铁蛋在时欣家暖炕上安稳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虽然依旧虚弱,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脉搏也渐渐有了力度,甚至能迷迷糊糊地喊“饿”了。
孙大夫一早又来仔细检查过,连连称奇,只说好生将养,注意保暖和饮食,慢慢就能恢复。
铁蛋爹娘和爷爷奶奶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着炕上孙子虽然病弱却实实在在有了生气的模样。
再想起昨日冰河里捞上来时那副青紫僵硬、毫无声息的惨状。
老赵家几个人都是后怕不已,感激之情更是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难抑。
他们听陈默说了时欣最近身子乏,起得晚,将近晌午,估摸着时欣应该起身了,铁蛋爹赵大柱、铁蛋娘王秀芬,还有铁蛋奶奶,三人提着、抱着、挎着大包小裹,再次来到了时欣家院门外。
铁蛋爷爷留在家里照看刚醒不久、还离不得人的孙子。
这一次,他们脸上不再是昨日的绝望和慌乱,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还有一丝生怕打扰恩人的小心翼翼。
陈默正在院里扫雪,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扫帚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院门问:
“赵叔,赵婶,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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