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昨晚服务不错？结账吧

  当晚，傅家老宅书房。

  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低压区，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震天端坐着，手里那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咔哒”作响。这声音不大，却像两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林诗语紧绷的神经上。

  林诗语站在桌旁，正颤抖着手泡茶。滚烫的茶水泼出来烫红了指尖，她硬是咬着牙没敢吭声，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老九的未婚妻吗？”

  傅震天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打折商品。

  林诗语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哭腔：“因为……因为林家和傅家门当户对，我也……真心喜欢寒川哥。”

  “呵。”

  傅震天短促地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他手里的核桃一停，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林诗语，满是嘲弄。

  “门当户对？京圈比林家有钱有势的多了去了。至于真心？在傅家，这玩意儿比路边的垃圾还不值钱。”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林诗语脸上火辣辣的疼，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

  “我选你，是因为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傅震天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但今晚，你太让我失望了。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敢在这种场合上用？用了也就罢了，还能被人发现！你们林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我错了……傅伯伯，我真的知道错了……”林诗语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决堤。

  傅震天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那抹嫌恶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老狐狸算计猎物的阴沉。

  这枚棋子虽然蠢了点，但胜在听话，还有利用价值。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晦气。”傅震天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透着寒意，“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姜离太不知好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只死老鼠：“诗语啊，姜离现在名声臭不可闻，又是被傅家扫地出门的弃妇。你若是连这种货色都斗不过，以后怎么帮老九打理家业？怎么坐稳傅家主母的位置？”

  林诗语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死灰复燃的火光：“傅伯伯，您的意思是……您还支持我？”

  “只要你能把那个女人处理干净，别让老九再犯糊涂。”傅震天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傅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也是一道催命符。

  林诗语从书房出来时，整个人浑浑噩噩，后背全是冷汗。

  走廊深处的阴影里，一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

  傅诚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脚边已经积了两三个踩扁的烟蒂。他像只蛰伏在暗处的老鼠，耐心地等着自己的同类。

  见林诗语出来，他慢悠悠地掐灭了烟头，从阴影里踱步而出，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

  “哟，这不是未来的九婶吗？怎么脸色比鬼还难看？”

  那声音轻浮又欠揍，带着股让人不适的烟草味。林诗语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又是傅诚。

  她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冷冷道：“看我笑话？你以为你那个前妻是什么好东西？她现在攀上高枝了，指不定哪天就回头踩死你！”

  傅诚脸色一沉，随即阴恻恻地笑了，走近两步，故意把烟雾喷了林诗语一脸：“啧啧，刚才宴会上那一出，才叫精彩。可惜啊，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是便宜了姜离那个贱货。今晚，她怕是在我小叔床上叫得正欢呢。”

  “闭嘴！”林诗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姜离耍得团团转的废物！”

  傅诚也不恼，随手弹了弹烟灰：“我是不算什么东西，但我至少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大小姐，你现在恨不得撕了姜离吧？可惜，光靠下药这种小儿科，是斗不过那只狐狸精的。”

  林诗语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傅诚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斩草……就要除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硬塞进林诗语的手里：“这上面的人，是专门帮人‘清理垃圾’的团队。只要钱到位，意外也好，消失也罢，包你满意，还不脏你的手。”

  林诗语捏着那张名片，指节泛白，眼神闪烁，显然是动了心。

  傅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姜离，小叔。

  这把火，我帮你们烧得更旺一点。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昏暗的房间。

  姜离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冷硬的极简风装修，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股禁欲又压抑的气息。

  这里是……傅寒川的卧室。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傅寒川还在睡，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间，那张平日里冷硬得像阎王的脸，此刻竟透着几分人畜无害的柔和。

  姜离盯着他看了三秒，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啧，美色误人。”

  下一秒，她毫不客气地抬脚，直接踹向男人的小腿。

  “嘶……”

  被踹的人还没醒，姜离自己倒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样，酸痛得要命。

  哎，能不疼吗？毕竟昨晚她牺牲那么大，简直是以身饲虎，超负荷运转。

  “九爷，天亮了，该结账了。”她手下不留情，啪啪拍了两下男人的脸。

  傅寒川瞬间惊醒，睁眼的刹那，眼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但很快就被冷厉取代。看清怀里作乱的人是姜离后，那股冷厉瞬间化作了无奈。

  “醒了？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把沙砾，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姜离偏头躲过，裹着被子想坐起来，结果腰一软又跌了回去。她索性摆烂躺平，露出的肩膀上全是暧昧的红痕，战况惨烈。

  傅寒川的视线扫过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自责。

  可还没等他开口，姜离已经随手撩了把头发，笑得漫不经心：“九爷这服务意识不错。不过，下次这种体力活，建议还是找专业人士。毕竟我还要命，不想为了您那点痛快，把自个儿搭进去。”

  傅寒川的手僵在半空，那点刚冒头的愧疚瞬间被她的话堵了回去。

  他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危险：“姜离，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不讨喜。”

  “讨喜能当饭吃吗？”

  姜离挑眉，眼神轻佻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嫖完不给钱的渣女：“难道九爷还要我负责？昨晚你舒服了，我也没吃大亏。咱俩扯平。”

  “呵……”

  傅寒川被气笑了。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却依然竖起全身尖刺扎人的女人，他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但那种想要彻底征服她的欲望也随之疯长。

  良久，他翻身下床，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好一个扯平。”

  他系好皮带，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看来只有填满你的嘴，才能让你说不出气我的话。”

  还没等姜离反驳，他语气突然变得随和起来：“说，想吃什么？”

  姜离一愣，随即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懒散和嘲弄：

  “随便吧，反正九爷做的，能熟就不错了。我不挑食。”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毕竟……我不像某人，胃口那么特别，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唐僧肉，想长生不老呢！”

  傅寒川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咀嚼着这四个字：“生吞活剥？”

  他突然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得令人腿软：

  “那也是你这块肉太鲜，让人……食髓知味。”

  看着姜离瞬间爆红的耳根，他满意地勾唇，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放心，包熟。”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脱力般地仰躺在枕头上，眼神晦暗不明。

  “你这样，我好害怕诶……”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乱我心者，傅寒川也。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翻涌的酸涩。转头看向窗外明媚得刺眼的阳光，她的眼神褪去了迷茫，重新变得幽深且坚定。

  老爷子不是讽刺她去练跳水吗？

  姜离勾唇，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是该练练了。毕竟……要想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全身而退，没点水下功夫，可是要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