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九爷：乖乖在家？姜离：想得美

  姜离整个人瘫在艺术中心休息室的单人沙发里，活像只被抽干了精气的猫。手里的设计图纸已经被捏出了褶子，桌上的手机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震动，震得她脑仁疼。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F”，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老腰瞬间发出了抗议信号。

  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餍足后特有的慵懒嗓音，带着点颗粒感，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阿离，赏个脸？中午一起吃饭。”

  姜离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里转着笔，语气端得一本正经，活像在跟甲方谈几个亿的项目：“抱歉九爷，档期满了。鉴于甲方昨晚严重违反劳动法，过度压榨乙方劳动力，本人现在正式申请工伤休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胸腔震动的频率仿佛顺着信号爬了过来：“工伤？我怎么记得昨晚有人喊的是——‘服务’不到位？”

  姜离脸颊瞬间爆红，差点把手里的笔给撅了。

  这老流氓，骚话真是张口就来！

  “傅寒川！你要点脸行不行？”她磨着后槽牙。

  “在商言商。”傅寒川翻过一页文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既然乙方对昨晚的‘合作细节’有异议，不如中午过来面谈？我让人备了清淡的下午茶，正好适合……复盘。”

  复盘？

  复你大爷的盘！你是想复盘还是想“盘谁”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拒绝。”姜离冷哼一声，态度坚决，“我现在看到你就腰疼，腿也疼，哪哪都疼，属于九级伤残。”

  “疼？”傅寒川轻笑一声，语气里裹着意味深长的暗哑，“既然是工伤，身为甲方，自然得照顾乙方。过来，我帮你按按？保证……只动手，不动别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姜离毫不留情地拆台，“上次您也说‘只动手’，结果呢？按着按着就把人按到落地窗上去了。九爷的‘按摩’太贵，我这小身板无福消受。”

  “这次一定克制。”傅寒川不仅没恼，反而笑意更深，显然很享受这种逗弄炸毛猫咪的乐趣，“而且，我的技术……你不是给过五星好评了吗？”

  “滚！”姜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那是被逼无奈的违心好评！”

  “阿离。”傅寒川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纵容，“是保镖把你‘请’过来，还是我亲自过去抓人？二选一。”

  姜离太清楚这疯子的尿性了，他说抓人，那就是真的会把她扛起来打包带走。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戏精上身，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别别别，九爷高抬贵手。我还得盯着复原进度呢。我保证，忙完就乖乖回家等您，哪儿也不去，行吗？”

  傅寒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这只小狐狸是在撒娇还是在画饼。

  半晌，他松了口：“也行。今晚我有应酬，林诗语的接风宴，老爷子压着推不掉。你忙完直接回，我会让保镖盯着你进家门。乖一点，回来给你带礼物。”

  姜离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语气却甜度超标：“好啊，那九爷可得好好‘应酬’，千万别分心哦。”

  挂断电话，姜离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搞事的精光。

  礼物？

  谁稀罕你的礼物。

  既然你都要去赴那朵小白花的宴了，我不回赠一份“大礼”，这出戏岂不是太冷清了？

  ……

  下午三点，锦豪酒店。

  高级宴会厅里衣香鬓影，鲜花、香槟塔、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钱烧得慌”的味道。

  上午在艺术中心受了一肚子气的林诗语，在这里终于找回了众星捧月的主场感。她手里拿着流程单，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灯光，那架势，仿佛登基的女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借口去补妆，她避开人群，拐进了一条幽静的侧门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吞没了高跟鞋的声音，也仿佛能掩盖住那些见不得光的脏心思。

  确认四下无人，林诗语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温婉端庄的面具瞬间碎裂，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边似乎说了句什么，林诗语眉头皱起，手指抠着大理石窗台的边缘，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晚上，一定要看着姜离把它喝下去。如果她没喝，这杯料你就自己喝！”

  顿了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又强行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虚伪的安抚：“放心，死不了人。就是给人‘助兴’的小玩意儿，我想让她今晚……睡个好觉。当然，是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睡。”

  说到最后半句，她眼底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只要过了今晚，姜离就是一块烂透了的肉。她倒要看看，寒川哥那种有洁癖的男人，还会不会多看这种脏东西一眼。

  “手脚利索点，别给我惹麻烦。”

  林诗语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调整表情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宴会厅。

  一转身，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

  傅诚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着，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颓废样。他手里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斜倚在墙边，烟雾缭绕后，那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林诗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傅……傅诚？”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怎么在这儿？也没个声响，吓我一跳。”

  傅诚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视线在她紧紧攥着手机的右手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林小姐打电话打得太投入，没忍心打扰。”

  他站直身体，迈着步子缓缓逼近。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酒精的糜烂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林诗语下意识后退，背脊抵在了冰冷的窗台上，退无可退：“你说笑了，我只是……在交代家里佣人一些琐事。”

  “琐事？”傅诚轻嗤一声，根本没打算拆穿这拙劣的谎言。他微微俯身，凑近林诗语耳边，声音像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阴湿又危险：

  “林小姐为了今晚的宴会，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性：“有些事，记得要做干净点。”

  说完，他没再看林诗语惨白的脸色，随手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单手插兜，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

  林诗语僵在原地，直到傅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她咬了咬牙，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的慌乱逐渐被一种疯狂取代。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更没有退路了。

  今晚，姜离必须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