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你看的那……路子太野,不适合。
作者:如苍狗
谢危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得,
又碍于此处离苏居安太近,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
只得强压下怒火,被萧肃半推半就地“请”向了书房。
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寒气,显示他此刻心情极差。
一进书房,萧肃立刻松手,甚至还颇为“体贴”地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谢危并未坐下,只是冷眼看着他。
萧肃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目光滴溜溜地在书案上那堆奏折军报间扫视,显然贼心不死,还想找出那本画册,再“深入研究”一下。
可翻找了两下,却发现那本劣质册子不翼而飞,显然已被谢危妥善藏起了。
他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谁许你喊她‘小苏’的。”
谢危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截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萧肃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谢危。
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
他就爱看谢危这副因为苏居安而方寸大乱、醋海翻波的样子!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九千岁,如今为了个称呼就跟他兴师问罪?
太有意思了!
他故意装作不解,甚至带着点打趣,反问:
“怎么?我叫她‘小苏’怎么了?人家小苏自己都没介意,还挺乐意的,你倒先管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危的脸色,见他眸色更沉,心头那点恶趣味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就得这样。
不刺激刺激你,你这棵铁树怎么知道抓紧自己开出来的、唯一的那朵花?
萧肃是个什么德行,谢危自然再清楚不过。
这位淮王殿下,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中自有分寸,对女色多是逢场作戏,
万不会真的对臣下之妻、尤其是他谢危的夫人,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那声亲昵的“小苏”从萧肃嘴里冒出来,看到苏居安还高高兴兴地应了,就是不行。
说不出具体缘由,也懒得去分辨那闷堵在心口的情绪究竟算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
“不然,”
萧肃见他沉着脸不说话,只拿冰碴子似的眼神剜自己,非但不怕,
反而更来劲了,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故意用一种“兄弟我可是为你着想”的暧昧语气提议道,
“你给‘小苏’起个更亲密点的称呼?”
“就你们俩之间用的,专属于你谢危的……私下里喊,床榻间喊,夜晚黑灯瞎火的时候,贴着耳朵喊…… 啧,那不比我这干巴巴的‘小苏’强多了?”
亲密点的称呼……
私下的、夜晚的、贴着耳朵的……
这几个词猝不及防地钻入谢危耳中,瞬间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某些……不可言说的、旖旎又滚烫的画面。
昨夜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她身上那件薄纱小衣朦胧的光泽……各种破碎的感官碎片猛地涌上。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冷峻的脸庞线条似乎微微僵住。
“咳!”
谢危猛地别开视线,极其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借此掩饰瞬间的失态。
他抬手,拨开几乎要贴到自己面前的萧肃,
步履略显仓促地绕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仿佛那道坚实的木料能给他增添一丝屏障。
“本座与她之间如何称呼,无需你操心。你,不许再喊她‘小苏’。她是本座的夫人,自有名分。”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了至关重要的一条:
“还有,寝殿乃内宅重地。 以往你随意进出,本座念在旧情,未曾计较。”
“如今……那里已有女主人起居,于礼不合。从今日起,你,不准再踏足。”
这一连串的“不许喊”、“不准进”,劈头盖脸,条条框框,直接把萧肃给听懵了,
随即一股“被兄弟嫌弃”的恼火蹭地冒了上来。
“好你个谢危!”
萧肃指着他,气得差点跳脚,
“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是吧?连门都不让进了?!”
谢危已经彻底稳住了心神,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闻言,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准确。”
他挑着眉,精准地给予了双重“否定”:
“第一,苏居安于本座而言,并非‘色’。”
“第二,你于我而言,也算不上‘义’。”
方才被萧肃那声“小苏”和挤眉弄眼气到的憋闷,此刻被他轻描淡写地,全数奉还。
萧肃:“……!!!”
他瞪着谢危那张恢复了冰山本色、甚至隐约透出“扳回一城”般从容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谢危,你行……你真行!”
萧肃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哪次跟谢危斗嘴,不是以自己先跳脚、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噎得半死收场?
罢了罢了,跟这冰山计较言语得失,纯属自讨没趣。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干点“实事”,提点“实质性”的建议,好歹对得起自己“恋爱军师”的名头。
“咳,那什么……”
萧肃眼神飘忽了一下,到底还是把那桩“惊天发现”摆上了台面,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正经,
“你……你看的那春宫图……路子太野,不适合。”
他指的是那画册里许多对谢危而言,根本无从实践的、甚至可能带来刺激与痛苦的描绘。
谢危依旧沉默,只是那握着紫毫笔的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片刻后,他落下笔,在奏折上批下一个遒劲的“阅”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那你便去给本座找点……适合本座的来。”
萧肃:“……???”
他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谢危?!
那个对“床笫之事”讳莫如深、甚至可能引以为耻的谢危?!
居然能如此面不改色、语气理所当然地,让他——当朝淮王——去给他搜罗“适合”的春宫图册?!
昨天还是个连“喜欢”都说不利索的纯情铁树,今天就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布置“学习资料”采购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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