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人，拿去炫耀叭！

  不是亲吻，更像是某种标记，带着一点啃咬的力度，一点吮吸的痒。

  痒意顺着皮肤窜起，混杂着细微的麻，一路燎进心底。

  他想推开，那只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却像失了力气，指尖蜷了蜷，最终只是虚虚地拢着。

  其实不想推开。

  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将自己颈侧那片皮肤更坦然地送到她唇边。

  喉结滚动，呼吸在无声中变得浊重。

  苏居安像是得了默许，愈发认真起来。

  脑袋埋在他颈间，拱来拱去地忙活了半晌，时而轻吮，时而用牙尖不轻不重地磨。

  直到听见他喉间压抑的、极低的一声闷哼，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节奏明显乱了，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她撑起身，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眯着眼睛，颇为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只见谢危冷白的颈侧，赫然印着三四个粉红色的印子，

  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独占般的暖昧。

  “大人，您明儿就这么去上朝！拿去炫耀叭！让旁人都瞧瞧，我有多爱您！”

  谢危没接话。

  他只是忽然侧过头，将半边脸深深埋进枕间，避开了她的目光，也掩住了自己颈间那片被她烙下的、滚烫的印记。

  “苏居安，睡觉。”

  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他不能再看她了。

  起初是只敢看她的脸，怕目光下移，会泄露心底翻涌的、不合时宜的念头。

  现在，却是连她的脸都不敢看了。

  那双眼睛太亮，笑容太暖，里面盛着的、毫无保留的喜欢与满足，

  像正午最炽烈的阳光，直直照进他心底最阴冷潮湿的角落。

  晃得他眼睛发酸。

  也照得他无所遁形。

  她的明媚，她的炽热，她那些笨拙却真诚的“爱”的证明，都在无声地提醒他：

  他给不了她更多。

  给不了世俗夫妻之间最寻常也最紧密的联结，给不了真正意义上的“拥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具残缺的身体，能否学会那些画册上描绘的、取悦她的方式。

  即便学了，又能做到几分？

  可她却那样容易满足。

  只是一个拥抱，一点触碰，甚至只是他一句干涩的“喜欢”，就能让她眼睛亮起来，像得了全世界最好的奖赏。

  凭什么？

  他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能得到这样滚烫的、不掺杂质的心意？

  一股汹涌的、混杂着自卑、无措与剧烈心疼的情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狠狠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会学的。

  那些画册，那些她或许期待、他却陌生的领域。

  他会为她，好好去学。

  即便笨拙，即便艰难，即便……或许永远做不到完美。

  可这句话，他此刻还说不出口。

  只能将它压在舌尖，混着喉间的涩意，一起咽回心底。

  “好的大人～”

  苏居安应得清脆又欢快，心满意足地从领导身上轻盈地滚落，一骨碌便紧挨着他身侧躺好。

  可没闲着，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开了个复盘小会，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的“工作表现”：

  第一，主动性达标，但引导性不足。

  领导还是太纯情、太保守了，像块捂不热的玉。

  手明明都按在那儿了，却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都不敢动，就只会僵着。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领导方才那双写满震惊、隐忍的凤眸，以及那绷得死紧的下颌线。

  啧，看来理论知识严重匮乏，实践经验约等于零。

  下次得改进—— 不能光让他碰，得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寸一寸地，把她身上每一处都“检查”个遍。

  他不是喜欢吗？那就该大大方方地喜欢。

  第二，语言反馈收集成功，但肢体反馈不足。

  领导说了“喜欢”，声音还好听得要命，这是重大突破！

  可除了抱得紧了点，呼吸乱了点，别的反应呢？

  下次得注意观察—— 最好能把他那些克制的、细微的反应，都撬出来。

  第三，自身装备发挥出色，但环境营造不够。

  小衣选对了，效果拔群。

  但氛围呢？

  黑灯瞎火的，全靠月光，领导又不敢看她，好多“成果”都没展示充分。

  下次得提前准备—— 蜡烛得多点几根，要暖光，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看不清。最好再弄点若有似无的香……

  想着想着，她脑子里那些条理分明的“工作笔记”渐渐模糊，被更具体的、温存的触感取代。

  领导的掌心……

  有薄薄的茧。

  是常年握笔批阅奏章、执掌朱砂留下的。有点粗粝，蹭在她最细嫩的皮肤上时，存在感强得惊人。

  可她不觉得硌。

  反而……喜欢得很。

  那是一种带着“权力”与“掌控”印记的触感，此刻却那么轻、那么小心地落在她身上。

  这般想着想着，那根从沐浴更衣起就一直紧绷着、方才又经历了一番“大胆实践”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眼皮渐渐发沉。

  她往领导那边又无意识地挨近了些，方才那个胆大包天、执行力超群的“苏居安”，

  此刻缩在谢危身侧，睡得毫无防备。

  身旁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规律得像小锤轻敲。

  谢危直到这时，才真正开始呼吸。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极慢地吐出，

  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整晚的、滚烫而窒息的悸动，都随着这口气排出去。

  可这口气还没吐尽，身侧温软的存在感便再次蛮横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知。

  苏居安睡着了，却依旧没穿上那件被她褪下的里衣。

  只有那层薄得可怜的罗纱，松松地覆在身上，

  随着她细微的翻身动作，滑落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大片在月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背脊。

  她整个人无意识地朝他这边蹭过来。

  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腰侧，腿也不安分地蜷起，膝盖轻轻抵着他的腿弯。

  太近了。

  太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