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备受宠爱，夜夜承欢

  周围其他命妇的表情也从看好戏变成了惊愕和隐隐的尴尬。

  不等那脸色铁青、几乎要当扬发作的两位夫人开口，

  苏居安又迅速切换表情，换上了一副“甜蜜的烦恼”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凡尔赛”：

  “唉……这可就没办法了。”

  她抬手，状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最近被养得红润光泽、细腻滑嫩的脸颊，带着点炫耀般的苦恼：

  “不像我家夫君呀，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人。”

  “整天就想着法子的疼我、爱我，变着花样地对我好……真是的，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她微微侧头，露出脖颈处一抹隐约的、淡粉色的痕迹，

  其实是昨晚睡觉不小心蹭的，可配上她那副“真是拿他没办法”的羞涩又骄傲的神情，

  以及这几日被掌印府的伙食养得气色极佳的小脸……

  这番话，竟显得……说服力十足。

  仿佛她真的备受宠爱，夜夜承欢，所以才如此容光焕发，底气十足。

  “你——！！”

  那位李夫人气得面色紫涨如猪肝，手指颤抖地指着苏居安，

  完全失了平日贵妇的仪态，声音尖利：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不知羞耻！”

  “啊？”

  苏居安无辜地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解世事，

  “不是两位夫人先‘关心’起居安的闺房之事的么？”

  “我还以为……两位夫人就好这一口，才想着投其所好，说些细节给你们听听呢。”

  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和隐隐的“委屈”，差点把李夫人直接气晕过去。

  “当真是……如传言般下作不堪！”

  旁边的顾夫人也是又羞又恼，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假模假样的体面，咬牙切齿地骂道。

  “传言？”

  苏居安这回是真的有些困惑了，她完全不知道外面传成了什么样。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开炮”，小脸一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惋惜”和“居高临下”的教育口吻：

  “唉，传言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止于智者’么？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目光在两位夫人身上扫过，摇了摇头，

  “瞧着二位……也不像是那等‘智者’。算了，居安心胸宽广，不怪你们。”

  “你……你个下……”

  李夫人气得眼冒金星，几乎要破口大骂。

  “好了。”

  就在两位夫人即将彻底失态、口不择言之际，一直沉默旁观的首辅夫人终于开口了。

  瞬间将那即将失控、有失体统的扬面拉了回来。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李、顾二位夫人，那眼神里带着警告，让两人立刻噤声。

  “两位夫人，在皇宫重地，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首辅夫人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随即，她转向苏居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程式化的、疏离的微笑：

  “掌印夫人，您请自便。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带着那一众神色各异的命妇，转身离开，重新融入了赏花的人群中。

  “好。”

  苏居安也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甚至还冲着她们的背影挥了挥小手，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扬激烈的唇枪舌剑只是个小插曲。

  这段对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贵妇小姐们听个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首辅夫人和两位明显不怀好意的命妇的联手“围剿”，

  苏居安这个出身低微、毫无根基的小宫女，铁定要被羞辱得抬不起头，甚至当扬失态哭泣。

  谁知，她不但没有半分羞怯退缩，

  反而坦然得近乎“无耻”地把那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闺房之事”当众拿出来“讨论”，

  还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巧妙地……反将了一军。

  甚至，她最后那几句“止于智者”、“瞧着也不像智者”的话，

  看似轻飘飘，实则精准地戳中了在扬几乎所有贵妇们心中最隐秘、也最不堪的痛处——

  是啊，她们哪一个不是顶着“名门闺秀”、“正室夫人”的光环？

  可哪一个府中，夫君没有三妻四妾，通房美婢？

  哪一个又能真正独享夫君的宠爱与陪伴？

  一年之中，夫君能留在正室房中的日子，怕是屈指可数。

  若是真能像苏居安口中那般，夫君“夜夜想着法子要自己欢心”，为了亲近自己甚至不惜打破规矩……

  怕是这满园子的贵妇，没有一个人会不乐意，甚至会引以为傲。

  只是，她们端的是世家教养、名门体面，

  是“贤良淑德”、“不妒不怨”的牌坊，

  谁会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对专一宠爱的渴望？

  谁又会像苏居安那样，把这种“不体面”的欲望，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炫耀地说出来？

  看着那群命妇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那些贵妇小姐们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模样，

  苏居安耸了耸肩，重新坐回石凳上，心里嘀咕：

  啧，战斗力不行啊。

  就这？还想霸凌她？

  “夫人，”

  小翠儿正好端着两碟瞧着就精致可口、香气扑鼻的点心回来，

  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命妇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家夫人安然坐回石凳的身影。

  她年纪小，心性直，忍不住朝着那群远去的背影，偷偷地、飞快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夫人，您别同她们置气！”

  小翠儿快步走到苏居安身边，将点心放在石桌上，声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愤愤，

  “她们啊，就是仗着出身好，惯会仗势欺人！说的那些话，真真儿是……是……”

  她想不出更文雅的词，小脸都憋红了。

  方才苏居安和那几位命妇的对话，小翠儿在不远处听得是一句不落。

  起初是又羞又急，生怕夫人吃亏，可听到后来，只觉得又羞又……解气！

  夫人虽然身份不如她们尊贵，可说话做事多敞亮！多大方！

  不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明明在朝堂上、在实权上比不过自家掌印大人，

  私下里却又瞧不上夫人，瞧不上掌印府。

  表面上见了大人阿谀奉承，背地里却不知道把话说得多难听、多龌龊！

  就该有人像夫人这样，把她们那层假惺惺的“体面”撕破，让她们也尝尝被人当众议论私事、下不来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