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怀里的身子实在……太软了。
作者:如苍狗
她原本想脱掉外面那件月白外衫睡得舒服些,
可手刚碰到衣襟,猛地想起里面只穿着那件薄如蝉翼、根本不能见人的罗纱小衣。
……算了算了,还是穿着外衫睡吧。
色诱也得看时机,现在领导是伤员,不合适,不合适。
这么想着,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宽大的床榻。
谢危闭着眼,感觉到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紧接着,竟是自己的被角被人轻轻掀开。
他呼吸一滞,以为是苏居安要替他掖被子,毕竟她刚才说了要“照顾”他。
虽然不习惯,但他忍着没动,也没睁眼。
然而,下一瞬——
一股带着淡淡皂角清香和少女体温的气息,伴随着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了过来。
苏居安竟然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还非常自觉地在他身侧躺好,甚至还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谢危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惊愕地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已然安然躺下的身影。
“苏居安,”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冒犯的恼怒,
“你……干什么?”
他方才没制止她掀被子,是以为她要替他掖好!
谁想到她居然敢直接钻进他的被窝?
与他同榻而眠?
是她疯了,还是他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苏居安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打架。
她背对着谢危,声音含混不清,嘟嘟囔囔地解释,更像是梦呓:
“大人,我睡觉……死,怕睡到后面耳房,听不见您喊我。就……跟您一起睡了…您有事儿…就戳我哈…”
最后一个“哈”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消失在她均匀起来的呼吸声里。
她便是这么“照顾”人的?
不仅堂而皇之地爬上他的床,钻进他的被窝,
此刻甚至睡得毫无形象,还在睡梦中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地往他这边蹭过来,眼看就要挨着他受伤的躯体了。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的“照顾”,难道不应该是搬个小杌子,在床边趴着浅眠,
时刻保持警觉,听到一点动静就立刻起身服侍么?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成了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甚至睡得比他还沉?!
谢危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无比“可恶”的后脑勺,
胸中翻涌着无数斥责、命令,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只化作一口憋闷的气。。
他闭了闭眼,几乎要气笑了。
行。
算她今天确实辛苦,又是包扎又是清理,忙前忙后。
看在她……笨拙却也算尽心的份上,他不计较。
谢危咬着后槽牙,强行压下那股想把她踹下床的冲动,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忍”字诀,说服自己闭上眼,睡觉。
至于什么男女大防、主仆尊卑、个人领地意识……在失血的眩晕和极度的疲惫面前,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而苏居安,这个母胎单身、从未与人同床共枕、也从未有人“有幸”告知她真实睡相的姑娘,
很快就要迎来第一位亲身“体验者”的残酷反馈了。
谢危睡觉向来极浅,常年身处权力旋涡中心养成的习惯,
让他对身边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保持着警惕,稍有异样便会立刻惊醒。
可今夜,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过于疲惫虚弱,
也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噪音源”出奇地……稳定,他竟睡得比往常沉了些。
直到——
一条纤细的小腿,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谢危倏然睁眼!
本能反应瞬间被唤醒,黑暗中的眸子里寒光乍现,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股凌厉的杀气便要破体而出!
然而,当他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清眼前景象时,
那骤然凝聚的杀气,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难以言喻的……荒谬和僵硬。
苏居安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对着他的姿势,变成了侧卧,正朝着他的方向。
一条腿跨搭在他腿上,连手臂也悄悄环了上来,绕过他受伤的腹部,精准地搂住了他另一侧完好的腰身。
整张小脸更是毫无自觉地深深埋进他胸前,几乎要嵌进去。
察觉到身下这个“人形抱枕”似乎有要动弹的迹象,她甚至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含糊地“唔”了一声,手脚并用,更加用力地环抱住他,
还不满地用小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仿佛在抗议他的“不安分”,试图将他“固定”成最舒适的睡姿。
谢危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怀里的身子实在……太软了。
温热,柔软,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般的贴近。
仿佛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她揉碎,或者……惊扰这扬无辜的酣眠。
一股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冲动,如同蛰伏已久的野兽,
毫无预兆地、凶猛地自小腹深处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燥热与战栗。
谢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试图用这种方式压抑住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让他感到恐慌和……羞耻的悸动。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诱惑。
不是没有人给他送过各色美人,环肥燕瘦,风情万种。
也不是没有女人比苏居安更为大胆主动,极尽撩拨之能事。
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比苏居安容貌绮丽,身段妖娆,发育得成熟诱人?
可即便是那些精心调教过的尤物,在他面前极尽卖弄,甚至触碰他,
也从未能引动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任何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冲动,都仿佛与他这具残缺的身体绝缘。
他早已接受这个事实,甚至以此作为冰冷盔甲的一部分。
可他从未想过……
自己竟然还能有这般汹涌的、不受控制的冲动。
更从未想过,这陌生而灼热的冲动,
竟然会被怀里这个懵懂无知、睡相奇差、行事荒诞、甚至常常气得他头疼的人,
以如此毫不自知、近乎天真的方式,轻易勾起。
那样陌生。
那样……让他瞬间坠入冰窟,感到无尽自卑与难堪的冲动。
苏居安……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涩然。
没有推开她。
只是僵硬地、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充当那个温暖的“抱枕”。
感受着她的亲近,与自己体内那躁动却无望的渴望,形成残酷而讽刺的对比。
窗外,夜色渐褪,天光一丝一丝地渗入。
漫长的一夜,就在谢危心中那从未平息过的、混杂着疼痛、燥热、冰冷与苦涩的惊涛骇浪中,
慢慢地、煎熬地,迎来了黎明。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