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6

作者:麦秀渐渐兮
  周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滞重,每一寸感知的苏醒都伴随着阻力,像被细密的网缠绕着,费力又迟缓。

  最先撞入感知的不是预想中的光线,也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一种……陌生又具体到骨髓的沉重。

  是的,沉重。

  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满了冷却后又彻底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坠着,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每

  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出深埋在骨骼缝隙与肌肉纤维深处的、绵密如蛛网的酸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疼。

  喉咙干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粗糙得发疼,每一次无意识的吞咽都像是在摩擦砂纸,带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额头、脖颈、后背,全沁着一层粘腻的虚汗,将单薄的病号服濡湿,贴在皮肤上,又凉又痒,而身体深处却又在间歇性地发冷.

  一股寒气从脊椎窜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来,寻找一丝暖意。

  难受。

  越清在混沌的意识里精准捕捉到这个认知。

  对于身为昆仑水灵的“越清” 而言,这种由血肉之躯的病理状态所带来的、纯粹物理性的“难受”,是极其陌生且新奇的体验。

  在她本体的感知维度里,只有能量的盈虚、灵气的流转,或是环境的纯净与驳杂,从未有过如此具象化的生理反馈。

  她可以感知到空气中灵气的稀薄,却无法体会“缺氧”的窒息;她可以分辨环境的洁净与否,却从未感受过“疼痛”的尖锐;她可以察觉能量的流失,却不懂“疲惫”的沉重。

  痛楚、疲惫、高热带来的眩晕与脱力,还有冷热交替的煎熬……

  这些属于“人类”躯壳的、细致而恼人的感受,是她漫长到近乎永恒的修行岁月里,从未真正“品尝”过的滋味。

  机制……是了,根源在于这具人类的身体,还有那套复杂的“模拟”系统。

  她此刻使用的,是那个原剧情中被定义为“恶毒女配”的女孩的人生轨迹与社会身份——一个被原生家庭当作摇钱树、被男人们当作玩物、最终在剧情漩涡中身败名裂的角色。

  但这具血肉之躯的容貌与肌理,却被规则系统塑造得无限接近她的本体:眉如远山,目若寒潭,肤白胜雪,身形清瘦,连那份骨子里的洁净与疏离,都被完美复刻。

  或许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完成“恶毒女配”的角色扮演,又或许是系统机制的疏漏,规则系统并未直接赋予她许多属于“人”的基础情感与生理反应模块。

  它选择的方式,是通过灌输原身的记忆碎片与情感模式,让她进行“模拟”与“复制”。

  她就像一台最高效的处理器,能快速分析指令:

  这是“悲伤”的情绪,应表现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这是“饥饿”的信号,需要摄入食物补充能量;

  这是“疼痛”的反馈,需做出皱眉、瑟缩的反应,并能完美执行这些指令,无懈可击。

  但她的主体意识——那个来自昆仑之巅、以水为质、以道为心的“越清”——太过凝练,也太过“冷”。

  那是历经千年寒潭滋养、吸纳日月精华沉淀下的澄澈与疏离。

  她见过昆仑的四季轮转,看过星辰的生灭交替,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孤寂修行,早已将情绪打磨得平和无波。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将自己与这些模拟情感清晰地区分开,维持着观察者与任务执行者的超然姿态,不被凡尘俗世的情绪所裹挟。

  只有像现在这样。

  意识被高烧灼烧得模糊不清,对身体的掌控权因为极端的虚弱和病痛而松动。

  属于“恶毒女配”的那些深埋在潜意识里的、原始的、未被规则系统完全格式化的情感碎片,甚至是这具人类身体本身的生物性恐惧与抗拒,才会像沉在水底的渣滓一样悄然泛起,短暂地占据主导地位。

  比如,在救护车上,那不受控制涌出的眼泪,和从齿缝间艰难挤出的那个破碎的“恨”字。

  那不是她的恨。

  是“模拟”的潜意识里残留的恨,是那个被当作商品流转、被肆意践踏尊严、被掠夺身体自主权的女性,在意识防线最脆弱时,一次绝望的、本能的情绪泄洪。

  那是对原生家庭的吸血、对男人的物化、对命运的不公,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与痛苦,借着高烧与昏迷的契机,挣脱了束缚。

  至于高烧的原因……越清暂时没有精力去探究。

  她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带着千斤重的力道,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带着重影的惨白——那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清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她。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

  还有一丝她不太能完全解析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贺昉。

  贺昉的气息是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像一团燃烧的野火,靠近时总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而这个人的气息更冷峻一些,带着消毒水的清冽,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疏离却专业。

  只是此刻,那冷峻里似乎掺进了别的东西,隐约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优越感的审视。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男医生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贺家小少爷深夜急匆匆将人送来,脸色焦急得像是天要塌了,可在诊断结果出来后,却又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结合这女孩惊人的美貌、此刻脆弱如瓷偶的状态,以及贺昉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背后的故事并不难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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