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孩真好玩

作者:脆皮鸭饭
  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挂在天上,像个没精打采的蛋黄,散发不出一点热量来温暖大地。然而匠作处的铁匠处里,此刻却是热火朝天。

  林清源手里攥着几张涂涂改改的图纸,正跟赵磊大眼瞪小眼。

  “不是,圣子,你确定这玩意儿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赵磊拿着那几张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巨大的、全密封的铁罐子,还有各种奇怪的管道接口和阀门。虽然他是个打了一辈子铁的粗人,不懂什么叫“高压反应釜”,但他凭直觉就能感到这东西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这要求的壁厚,还有这密封性也太夸张了吧……但凡有一点沙眼,在你要求的这个压力下,这铁疙瘩怕是得炸上天吧?”赵磊咽了口唾沫,试图劝退这位异想天开的圣子,“咱们现在的高碳钢虽然硬度够了,但要铸成这样一个浑然一体的罐子,我得好几炉铁水一起烧,还得耐得住你说的那个什么高压,这难度……”

  “做不到也得做到。”

  林清源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不容置疑。他当然知道难,要在古代手搓合成氨的高压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他没得选,无论是为了改良土壤的化肥,还是为了以后更猛烈的火药,氨气都是必不可少的前置科技树。

  “没有这个,咱们后续的计划全得趴窝。”林清源一边说,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案板上。

  “王爷说了,那做什么就去做,钱不是问题,不够还有。”

  那钱袋开在桌面的声音沉闷而厚重,一听就知道里面装的绝不是铜板。

  赵磊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压手的份量,还有里面银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赵磊嘿嘿一笑,脸上的难色一扫而空:“害!圣子您看您,我也没说不做啊。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匠作处攻克不了的难关!”

  他迅速把钱袋揣进怀里,生怕林清源反悔似的:“既然钱……啊不,既然经费到位了,那我回去就把那几个老师傅都叫起来。我们研究一下铸造工艺,再让钱伯去城外去咱们的矿场进点精铁和煤炭。您放心,半个月……不,十天!我一定把这铁罐子给您弄出来!”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萧玄墨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但也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刚才那钱袋的大小,少说也有五十两,这圣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原来你这么有钱啊……”萧玄墨忍不住悄悄感叹道,看向林清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看来王府的账房给你发的俸禄很高嘛。”

  林清源瞥了他一眼,整理着桌上的图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我的俸禄,这是我爬王爷床换来的。”

  “???”萧玄墨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爬……爬床?”萧玄墨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清源,小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当初听王府里那些碎嘴婆子传言,误以为你是我哥的男宠……难道你真的……”

  他看着林清源那张艳丽脸蛋做出妩媚的表情,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贫苦书生为求金钱,不得不委身残疾王爷”的年度苦情大戏。

  “如果我是因为我说的话,对不起……”萧玄墨低下头,绞着手指,一脸痛心疾首,“我做错了,我当初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真的委屈自己了?不要啊,你这么有才华,何苦……”

  林清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小孩。

  萧玄墨跟在他屁股后头,急得直跳脚:“你说话啊!难道是我哥逼你的?我、我去找他!”

  “回来。”林清源头也不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委屈了?”

  萧玄墨愣住。

  林清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难得扯出一丝弧度:“王爷给钱大方,活儿又少,这差事有什么不好?”

  其实这话说是“爬床”得来的也没错。那天晚上在萧玄弈那里一通发泄虽然说心情好了很多,但萧玄弈还是见不得见他为了实验发愁,大手一挥就给了这笔钱,甚至还塞给了他一小盒金元宝作为“私房钱”。

  林清源想着自己小屋床底下藏着的金元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就喜欢这样的上司,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多。

  况且,把自己交给那样英俊又多金的王爷,怎么能叫委屈呢?那是福利!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走:“少废话,走了。干活去。”

  萧玄墨还在那纠结,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八十集“圣子忍辱负重委身残王”的苦情戏。林清源懒得解释,一把揪住他后领:“走了。压力釜要是做出来,我们得提前准备材料。”

  “准、准备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木匠处的后院,如今已经大变样。

  原本堆放木料的地方,现在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圆的、长的、带脖子的、多口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那是鲁大成最近按照林清源的要求,没日没夜吹制出来的玻璃器皿。虽然透明度和光洁度还比不上现代实验室的标准,但用来做粗糙的化学实验已经绰绰有余了。

  “哇……”

  萧玄墨一进来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刚才的纠结瞬间抛到了脑后。他蹲在一堆玻璃瓶前,好奇地拿起来打量:“这么多玻璃瓶子!这形状好奇怪哦,为什么这个瓶子底部是圆的?它立得住吗?”

  “那是圆底烧瓶,专门用来加热的。至于能不能立住,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林清源没有废话,他提来一大袋黑漆漆的木炭,往地上一撂,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萧玄墨被呛得退后两步,嫌弃地挥了挥手,“又要烧火啊?”

  “别磨蹭,我们今天的任务很重。”林清源脱掉外面的大氅,露出里面的短打工装,显得干练利落,“今天我要教会你制取氢气。”

  在这个没有水电解槽,也没有锌粒和稀硫酸的条件下,林清源只能选择最原始、也最硬核的方法——水煤气法。

  即利用高温的红热炭层与水蒸气反应,生成一氧化碳和氢气(C + H2O → CO + H2),然后再通过后续的步骤去除一氧化碳。虽然这办法在简陋的条件下效率低且危险,但胜在原材料遍地都是。

  “过来搭把手。”

  林清源开始像拼积木一样组装地上的设备。萧玄墨这才注意到院子中央已经摆了一堆东西:铁架台、陶炉、长长的牛肠管(处理过的羊肠)、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还有几个奇怪的玻璃器皿他根本叫不上名字。

  林清源蹲在地上,开始组装。他把圆底烧瓶架在铁架上,下面放上小陶炉;用牛肠管把烧瓶和另一个细口瓶连起来;又在旁边支起另一个装置,看起来更复杂。

  萧玄墨看得眼花缭乱,小嘴微张:“这……这是在做什么法事吗?”

  “没那么复杂。”

  林清源调试好接口的密封性,用湿布缠紧了连接处,然后转头看向萧玄墨,语气严肃。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等会儿火升起来,这个烧瓶里的水开了,水蒸气会顺着这根牛肠进到中间这个玻璃管里。管子里的炭会被加热到通红,水气穿过红炭,就会变成我们要的气体。”

  他指了指最后那个水槽:“你的任务,就是看着那个集气瓶。等瓶子里的水被气体排空了,你就拿这个涂了油的玻璃片,在水底下把瓶口盖住,然后拿出来倒扣在架子上。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别把气放跑了。”

  萧玄墨有点懵逼地看着这一系列复杂的装置,结结巴巴地说道:“看……看懂了?我就只负责拿瓶子吗?”

  “想得美。”林清源冷笑一声,递给他一把火钳,“你还负责给烧瓶加水,给炉子加柴,给中间的反应管加炭。对了,集气结束记得用这个夹子把牛肠夹住,别把气浪费了。”

  说完,他看着眼天空,眼神变得像个魔鬼:“我会检查的。如果你今天收集的氢气不够九瓶,你明天还要继续干这活。别指望你哥会来救你,他把你交给我了,在这个院子里,我就是王法。”

  对于这种从小就被宠坏了,还对他出言不逊的熊孩子,林清源一向没什么耐心。不经历点毒打,怎么能成才?

  “等等!”萧玄墨一下慌了,手里拿着火钳不知所措,“什么时候加水?什么时候加炭?还有这牛肠里不会进水吗?万一烫到手怎么办?”

  他长这么大,连茶水都没自己倒过几次,现在居然要操控这么一套复杂的装置?他还没被如此委以重任过!

  林清源叹了口气。

  他讨厌带小孩。但现在王府里能信任、又闲得发慌的人实在太少了。鲁大成在忙着吹玻璃,赵磊在忙着铸铁釜,就连青影墨痕都被派去管女工了。

  真·只能用童工了。

  “看好了,我先演示一遍。”林清源叹了口气。他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操作流程,顺带简单解释了原理:水蒸气通过炽热的炭层,会产生水煤气,主要成分是一氧化碳和氢气,再经过分离提纯……

  萧玄墨听得头大。好多名词根本听不懂,好多步骤根本记不住。他绞尽脑汁地记,心里后悔:早知道带个本子来了!

  看着小孩思想还在跑毛,为了让这孩子有点敬畏之心,他决定稍微恐吓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冬天在屋里烧炭取暖,好好的第二天发现死在家里了吗?”林清源突然阴测测地问道。

  萧玄墨正盯着红热的炭管发呆,闻言打了个寒战,一脸认真地回答:“因为……因为炭有毒?”

  “崩!”

  林清源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哟!”萧玄墨捂着额头,眼泪汪汪。

  “因为炭不充分燃烧会产生一氧化碳。”林清源指着玻璃管里反应生成的混合气体,“这玩意儿无色无味,但它会抢走你血液里的氧气。吸多了,你就会感觉困倦,然后慢慢睡着,最后……再也醒不过来。”

  萧玄墨的脸瞬间白了,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那根正在冒气的管子:“那你还要用这个做实验?你想谋害皇嗣吗!”

  “放心,没事的。”林清源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在院子里做实验,这是露天通风环境。你把棉袄穿好,别感冒就行。咱俩不会有事的。”

  还没等萧玄墨松口气,林清源又补了一刀。

  “不过,这个气体里还有一种东西叫氢气。”林清源指了指那个集气瓶,“这东西脾气暴躁。你收集好的瓶子,一定要离明火远一点。如果遇到火星……”

  他双手猛地张开,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嘭!你会变的东一块,西一块。”当然没那么严重,他只是吓吓这个坏家伙而已。

  “还会爆炸?!”

  萧玄墨彻底崩溃了,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每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哥知道这家伙每天都在捣鼓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祈祷:呜呜呜,三哥,你明天可能见不到可爱的墨儿了。娘,孩儿不幸屈服于歹人淫威之下,可能不能在你面前尽孝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林清源交代完了所有注意事项,拍了拍手上的灰,毫无心理负担地当起了甩手掌柜,去捣鼓另一套装置了——那边是制备氮气的,更复杂。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萧玄墨笨手笨脚地操作着。他得盯着圆底烧瓶里的水,等沸腾了,调节火力;得看着连接管里的气流,判断什么时候该加炭粉;最要命的是收集气体——要在水下用玻璃片盖住瓶口,不能漏一点气,还不能把瓶子摔了。

  他试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手抖,玻璃片没拿稳,气泡全跑了;第二次瓶子没拿稳,差点砸了;第三次总算成了,但瓶子里只收集了半瓶气。

  “太慢了。”林清源路过时看了一眼,“火力不够大,炭粉加得也不及时。继续。”

  萧玄墨瘪瘪嘴,但没敢反驳。他重新开始,这次更小心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什么时候该加炭,什么时候该调火,什么时候该准备收集瓶……

  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不出大错了。

  这一整个下午,木匠处的后院里都弥漫着一股焦炭味和蒸汽的湿热。

  慢慢地,随着一瓶又一瓶的气体被收集起来,萧玄墨竟然找到了一丝诡异的节奏感。

  看着那些平日里看似死物的瓶瓶罐罐在自己的安排下各司其职,不断的产出,收集……

  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可比在宫里背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有意思多了!

  不用听太傅的唠叨,不用看母妃的发疯,虽然脸被熏黑了,手也被冻得通红,但他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能干。

  此时的萧玄墨还不知道,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下午,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这扇门通向的,不再是皇权的争斗,而是真理的殿堂。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月上柳梢头,两人才收工。

  萧玄墨累得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回到听雪轩倒头就睡,连梦里都是自己在拿着氢气瓶子跑。

  而林清源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惊蛰院。

  虽然累,但他还是自觉地履行起了自己“暖床”的职责——开玩笑,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卧房内,地龙烧得很旺,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萧玄弈常年服用的草药味,形成了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萧玄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门口。看到林清源进来,他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回来了?”

  “嗯……”

  林清源应了一声,像只归巢的猫一样,直接爬上了床。他也不客气,钻进被窝,就把头埋在了萧玄弈的腿边。

  萧玄弈的腿因为常年血液循环不畅,总是有些凉。林清源伸出手,熟练地帮他按摩着僵硬的小腿肌肉,一边按,一边把脸贴在那魂牵梦绕的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那是权力夹杂着金钱的味道,这个独属于位高权重者荷尔蒙的味道。

  萧玄弈看着那个在自己腿脚边嗅来嗅去、一脸陶醉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你是属狗的吗?”萧玄弈伸手摸了摸林清源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带起一阵酥麻,“今天怎么样?萧玄墨那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林清源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立掌,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阻止了萧玄弈接下来的问话。

  他又蹭了蹭,直到感觉自己身上的灰味都被这股冷香覆盖了,才心满意足地瘫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帐顶。

  “那小子……”林清源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其实本性不坏。虽然娇气了点,还有点被害妄想症,但在干活的时候,还挺像模像样的。”

  他侧过头,看着萧玄弈:“只是我发现……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不仅仅是常识极度匮乏,连最简单的人际交往都不会。他在皇宫里都没人管他吗?不是说皇子都会有专门的大儒太傅教导他们治国理政吗?”

  听到这话,萧玄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母妃……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萧玄弈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沉重,“自从生了四弟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时好时坏。她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的孩子,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四弟。”

  “太傅也好,侍卫也罢,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尖叫、发狂。所以,就连墨儿的启蒙,都是她宫里几个稍微有点文化的女官偷偷教的。”

  萧玄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清源的手背,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

  “最开始,父皇也下旨让墨儿去上书房,和别的皇子一起学习。结果第一天还没出宫殿门,母妃就拿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发疯。父皇为了息事宁人,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打算以后只当养个闲散王爷。”

  说到这里,萧玄弈转过头,目光诚恳而深邃地看着林清源:“我跟墨儿虽然是一母同胞,但相处时间并不久,年龄相差也大。再加上我这双腿……有时候即使想管教,也有心无力。而且他怕我,甚至胜过怕父皇。”

  “啊源,真的很谢谢你。”

  萧玄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谢谢你愿意带着他,也没嫌弃他笨。我能看出来,他虽然嘴上抱怨,但其实很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林清源听得心里一软。

  原来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皇子,背后也是个被母爱“囚禁”的可怜虫。

  “行了行了。”林清源翻了个身,把一条胳膊不老实的地搭在萧玄弈的腿上,“你没觉得我把他带坏了就行。要知道,我教他的那些东西,往后怕是能把皇宫都掀翻的。”

  萧玄弈低笑一声,顺势俯下身,双臂收拢,将这个张牙舞爪又才华横溢的宝贝紧紧抱在怀里。

  他在林清源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掀翻便掀翻吧。”

  “只要有你在,这天下乱成什么样,本王都替你兜着。”

  “那说好了奥,你记得护着点我。”

  烛火摇曳,映照着床帐内相拥的两人。

  窗外风雪依旧,但在这方寸之间,却是足以抵御一切严寒的温暖。而关于未来的梦想,也正在这温暖中悄然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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