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玻璃小马

作者:脆皮鸭饭
  鲁小宝虽然早就知道四皇子从京城来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吓得腿一软就要跪,被萧玄墨一把扶住:“别跪别跪!我最烦这些虚礼了!”他凑到鲁小宝身边,盯着他手里的石英砂,“你们不是在造琉璃吗?为什么烧沙子?”

  鲁小宝紧张地看向林清源,见林清源点头,才磕磕巴巴解释:“回、回四殿下,这沙子……经过高温烧制,会变成液体,凝固之后就、就成了西域商人卖给我们的琉璃。”

  萧玄墨眼睛瞪得溜圆:“琉璃价值连城,沙子一文不值……这两样东西,居然是一样的?”

  “不一样。”林清源走过来纠正道,抓起一把石英砂,“沙子是石英砂,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加入助熔剂经过高温反应,原子结构的本质发生了改变,变成了玻璃。就像……”他想了想,“就像木头烧成炭,本质都是碳,但形态和性质完全不一样。”

  萧玄墨听得云里雾里,但“分子结构”“二氧化硅”这些词越听不懂的,就越让他觉得格外高深。他看林清源的眼神又亮了几分:“是不是跟点石成金一样?”

  “也不是,点石成金比这个难得多。”林清源告诉他,“但你要知道,物质是守恒的。想把石头变成金子,你得花费比那块金子本身价值更高的能量和资源。得不偿失。”

  萧玄墨似懂非懂,但他确定了一件事:林清源懂的这些东西,比太傅教的那些之乎也有意思多了。

  “那我今天能做什么?”他跃跃欲试。

  林清源指了指墙角那堆石料:“去,跟小宝一起挑石头。要颜色浅、块比较小的方解石。具体是什么样的你小宝哥会告诉你。记住,戴手套。”

  萧玄墨高高兴兴去了。鲁小宝倒是有点受宠若惊的跟在他旁边,教他怎么分辨石头。

  远处,鲁大成和赵磊蹭到林清源身边。

  “圣子,”鲁大成压低声音,“这小祖宗怎么跟来了?王爷不怕他把咱们的事说出去?”

  赵磊也忧心忡忡:“不是我说四皇子坏话嗷,就算四皇子不说,他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全换了。”林清源打断他们,“王爷敲打过他,不该说的别说。”

  赵磊还是不安:“可咱们这样……使唤皇子,合适吗?”

  鲁大成倒看得开:“有什么不合适的?王爷让他跟在圣子身边不就是为了锻炼他吗。再说了皇子也是人,干点活怎么了。你看他,干得不是挺起劲?”

  三人一起看过去。

  只见萧玄墨已经把那身宽袖长袍的袖子撸到最高,用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好好的锦衣愣是被他穿成了汗衫模样。他蹲在石料堆里,拿着一块石头对着光看,侧脸认真。

  “你们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上一件事吗?”林清源忽然问。

  鲁大成和赵磊对视一眼。

  “鼓励他?”赵磊试探。

  “监督他?”鲁大成说。

  林清源摇头:“是让他从中获得成就感。他在这件事上获得的成就感越高,就会越喜欢做。”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萧玄墨:“这孩子被关得太久,缺乏外界的关注太需要一点‘我能做成什么’的感觉了。”

  正说着,萧玄墨拎着个小篮子跑过来,额头上沾了灰,眼睛却亮晶晶的:“林清源!你看我挑的这些!”

  篮子里是十几块乳白色的方解石,品相不错。

  林清源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还行。下次注意边角有裂痕的不要,烧制时容易炸。”

  萧玄墨重重点头,又跑回去继续挑。

  鲁小宝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这位可是皇子啊,干起活来居然这么卖力?

  炉温升上来了。林清源看了眼火候,朝石堆那边喊:“火候差不多了,你们要挑到什么时候?”

  萧玄墨和鲁小宝拎着篮子急匆匆跑过来。

  “我们挑的这些石头……真能烧出玻璃?”萧玄墨还有点不确定。

  林清源没回答,只对鲁小宝说:“投料。”

  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比例投入坩埚,萧玄墨挑的那些也加了进去。炉门关上,高温开始发挥作用。

  萧玄墨蹲在观察口,一点也不嫌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透过火焰,他能看见坩埚里的材料慢慢熔化,变成橙红色的粘稠液体。

  “变成水了!”他惊呼。

  “那是熔融状态。”林清源纠正他。

  等待的时间里,萧玄墨坐不住,在作坊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赵磊打铁的铁砧、鲁大成的木工工具、墙上挂的各种奇怪图纸……每一样他都要问个明白。

  “这是什么?”

  “这是新做的武器,别整掉了砸着你。”

  “这图……画的什么?”

  “这个你没看出来,这不你昨晚躺的炕吗。”

  萧玄墨像是进了宝库,问题一个接一个。林清源起初还耐心回答,后来烦了,扔给他一堆自己画的废稿哄他玩:“自己看。”

  萧玄墨如获至宝,抱着一堆纸蹲到角落,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时辰后,鲁小宝喊:“出料了!”

  萧玄墨“腾”地弹起来,冲过去。

  坩埚被取出,熔融的玻璃液倾倒进模具。这一次,林清源特意让鲁小宝留了一小勺,滴进旁边的水桶里。

  “刺啦”一声轻响,水滴状的玻璃迅速凝固,沉入水底。

  鲁小宝用网兜捞出来,递给林清源。

  这一批玻璃的成色好了很多。虽然还有细微气泡,但透明度大大提高,颜色也只有极淡的黄色。那颗水滴状的玻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萧玄墨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像水晶!不,比水晶还透!”

  他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林清源。

  林清源轻轻一笑,把玻璃珠放在他掌心:“这叫‘鲁伯特之泪’。头部坚硬,锤子都砸不碎;但尾部那条细丝很脆弱,一捏整个就碎了。”

  萧玄墨不信:“真的假的?这么个小东西……”

  赵磊递过来一把锤子。

  萧玄墨接过锤子,犹豫了一下,对着玻璃珠的头部轻轻敲了敲——没碎。他加重力道,“邦邦”两下,玻璃珠纹丝不动。

  “还真硬!”他来了兴致,蹲在地上,把玻璃珠放在铁砧上,抡起锤子用力砸。

  “咚!咚!咚!”

  连砸十几下,玻璃珠完好无损。

  萧玄墨玩上瘾了,越砸越起劲。结果手一滑,锤子偏了半分,砸在那条细细的尾巴上。

  “啪!”

  一声轻响,玻璃珠瞬间炸开,碎成无数粉末。

  萧玄墨僵住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铁砧,又看看手里的锤子,嘴巴慢慢张大。

  “我……我刚……”

  他一回头,发现林清源、鲁大成、赵磊、鲁小宝四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们在笑。

  萧玄墨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早知道会这样!他们是故意的!

  羞愤一股脑涌上来。他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我刚造出来的玻璃……”他声音带了哭腔,“你们……你们就是故意的!就想看我把它砸碎!我要告诉我哥!你们都欺负我!”

  说着说着,真哭出来了。十四岁的少年,再跋扈也是个半大孩子,这会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毫无形象。

  林清源转过身,努力绷着脸:“谁让你不听劝?说了别碰尾巴。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我……我是不小心的呀……”萧玄墨抽抽搭搭,“谁知道它真这么脆……”

  鲁小宝憋笑憋得脸通红,递过来一块布巾。萧玄墨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眼睛还红着。

  林清源走过去,从怀里又掏出两颗玻璃珠——是之前试验时做的,成色不如刚才那颗,但也不差。

  “给。”他塞到萧玄墨手里,“这回记住了?头硬尾脆,别碰尾巴。”

  萧玄墨握着那两颗玻璃珠,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他小心地把玻璃珠揣进怀里,又恢复了那副骄纵模样:“这还差不多。”

  傍晚离开匠作处时,萧玄墨怀里鼓鼓囊囊的——除了那两颗玻璃珠,还有鲁小宝送他的一把小锉刀,赵磊给的一块高碳钢做的小匕首,鲁大成做的木头小马车。

  他一路走一路摸,爱不释手。

  快到王府时,他忽然问林清源:“明天还去吗?”

  林清源看他一眼:“你还想去?”

  “去!”萧玄墨斩钉截铁,“我明天要学怎么看火候!”

  林清源嘴角微扬:“行。但明天得起早,辰时就要到。”

  “辰时就辰时!”萧玄墨昂着头,“我起得来!”

  两人在听雪轩门口分开。萧玄墨抱着他那堆“宝贝”冲进院子,声音雀跃:“墨痕姐姐!快来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林清源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欢快的背影,忽然有点理解萧玄弈为什么对这个弟弟如此纵容。

  被关在深宫十几年,像只金丝雀一样养着……这样的孩子,能保持一点天真活气,不容易。

  他转身往惊蛰院走,路上遇见青影。

  “听说你把小祖宗弄哭了?”青影笑嘻嘻地问。

  “他自己哭的。”林清源面不改色。

  “得了吧,墨痕都告诉我了。”青影凑近些,“不过说真的,四皇子跟了你几天,好像变了不少。以前那股子骄横劲儿,收敛多了。”

  林清源没说话。

  改变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萧玄墨只是找到了比摆皇子架子更有意思的事罢了。

  回到惊蛰院,萧玄弈正在等他。

  “玄墨今天怎么样?”萧玄弈问。

  “还行。”林清源脱下沾了灰的外袍,“在匠作处待了一天,挑石头、看火候,还砸碎了一颗玻璃珠。”

  萧玄弈挑眉:“没闹脾气?”

  “哭了。”林清源实话实说,“不过哭完就好了,小孩子脾性,还说明天要早起去学看火候。”

  萧玄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孩子……倒是跟你投缘。”

  林清源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四皇子本质不坏。就是被关久了,憋得慌。给他点正经事做,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萧玄弈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所以我把他交给你。你是他这些年来,第一个不把他当‘皇子’看待的人。”

  林清源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不把他当皇子看待吗?

  或许是吧。毕竟受过现代人人平等的教育在他眼里,萧玄墨就是个有缺心眼、有点骄纵,但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半大孩子。和实验室里那些刚进组的学弟学妹,没什么两样。

  “对了。”萧玄弈转回话题,“玻璃的进展如何?”

  萧玄弈接过那块玻璃片,对着烛光仔细端详。薄厚均匀的透明材质,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能清晰看见后面林清源的脸。

  他将玻璃片放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摩挲:“江南那些富商巨贾,最喜欢的就是稀罕玩意儿。前年西域进贡的一套琉璃盏,三只杯子,父皇赏给了户部尚书,听说有人出价五千两想买,尚书都没舍得卖。”

  林清源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这东西,现在不能量产,物以稀为贵。”萧玄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做些精巧物件,让苏瑾拿去江南试试水。只要打出名头,一块巴掌大的透亮玻璃,卖个几百两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缺钱。建城、养兵、安置流民,处处都要银子。火炕和纺织厂是长远之计,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玻璃这东西,来得正好。”

  林清源立刻心算起来。按照现在的炉子和人力,一个月大概能出三十斤玻璃料。如果做成小件,比如杯子、摆件、珠子……

  “一斤玻璃料,至少能做十只杯子。”林清源语速加快,“一只杯子卖五十两,一斤就是五百两。一个月三十斤,就是一万五千两。除去成本,净利至少一万两。”

  萧玄弈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成本多少?”

  “主要是燃料和人工。石英砂便宜,纯碱和石灰石也不贵。最大的开销是烧炉子的炭,还有匠人的工钱。”林清源想了想,“一斤玻璃的总成本,不会超过五两银子。”

  “一万五千两……”萧玄弈重复这个数字,眼底泛起波澜。他封地一年的税赋,刨去上缴朝廷的部分,到手也不过两三万两。这玻璃若真能做起来,简直是座金山。

  “但不能卖太多。”萧玄弈很快冷静下来,“物以稀为贵。一个月出十斤货就够了,剩下的料子存着,做点精致的工艺品出来。价格……可以再抬高点。”

  林清源点头:“我明白。饥饿营销。”

  “什么?”

  “就是……故意少卖,让人抢着买。”林清源解释,“东西越难买到,人们越觉得珍贵。”

  萧玄弈笑了:“你倒是懂这些。”

  “商业原理,古今相通。”林清源也笑了,“那明天我就开始试做样品。先做几套杯盏,再弄些摆件。”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萧玄弈正色道,“这事若成,幽州的困局就能缓解大半。”

  烛火摇曳,两人又商量了许久。从玻璃的造型设计,到如何包装,再到通过什么渠道售卖。萧玄弈甚至提议,第一批货不要标价,搞个“赏珍会”,让江南的富商们自己竞价。

  夜深了,林清源才离开书房。他怀里揣着那块玻璃片,心里已经有了好几个设计雏形。

  ……

  第二天一早,匠作处比往日更热闹。

  林清源把玻璃片的用途一说,鲁大成就拍着胸脯保证:“塑形?这个我在行!木头都能雕出花来,这琉璃……哦不,玻璃,烧软了捏,不比木头容易?”

  赵磊在一旁泼冷水:“说得轻巧,这可是新玩意儿,温度、软硬都难拿捏。”

  “你懂什么!”鲁大成不服,“我们木匠玩的就是手艺!圣子,你说,想做啥?”

  林清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几种杯子的造型:直筒的、束口的、带把的,还有一个小碟子。

  “先试试做一套茶盏。”林清源说,“要薄,要透线条要有美感。”

  鲁大成接过图纸看了看,咧嘴笑:“简单!比雕花容易多了!”

  炉子重新烧起来。这一次,林清源特意调整了炉温,让玻璃可以在外面先捏着凉了再放进炉子里加热,软化时间拉长,方便塑形。

  玻璃液出炉时,橙红色的粘稠液体在坩埚里缓缓流动。鲁大成用特制的铁钳夹出一团,放在预热过的石台上。

  顾不得烫他手里拿着几根不同粗细的铁棒和木板,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软化的玻璃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铁棒轻轻旋转,玻璃就被拉出杯身的形状;木板小心拍打,杯壁渐渐变薄变匀;特制的夹子在杯口一捏,一个优美的弧度就出来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萧玄墨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鲁师傅,你好厉害!”

  鲁大成嘿嘿一笑,手里动作不停。不过一盏茶功夫,一只晶莹剔透的直筒杯就成型了。杯壁薄如蛋壳,对着光看,几乎透明。

  “放退火窑,慢慢降温。”林清源指挥着。

  鲁大成如法炮制,又做了束口杯、带把杯,还有一个小碟子。四件一套,摆在台子上,虽然还没完全冷却,但已经能看出不凡的品质。

  “这可比木头好摆弄多了!”鲁大成擦了把汗,很是得意,“木头还得考虑纹理、硬度,这玻璃烧软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赵磊这次没抬杠,反而竖起大拇指:“老鲁,你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萧玄墨看得心痒痒,扯了扯林清源的袖子:“林清源,能让鲁师傅给我捏个小马吗?不用太大,巴掌大小就行!”

  林清源还没说话,鲁大成就乐了:“四殿下想要小马?成!等下一炉,给您捏一个!”

  萧玄墨高兴得直跳:“我要能站着的小马!就像真马那样!”

  “没问题!”

  第二炉玻璃液出来时,鲁大成特意留了一小团。这次他不做器皿了,开始放飞自我玩起更精细的活计。

  铁针在玻璃团上轻轻勾勒,马头的轮廓就出来了;小镊子夹出四条腿,细细调整姿态;最后用尖细的小棒点出眼睛、鬃毛的纹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息看着。

  那团橙红色的玻璃液,在鲁大成手中渐渐变成一匹栩栩如生的小马。它昂首挺胸,前蹄微抬,仿佛正在奔跑。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姿态灵动,细节精致。

  “神了……”赵磊喃喃道。

  萧玄墨眼睛都看直了,想摸又不敢摸:“这、这真的是玻璃做的?”

  “如假包换。”鲁大成小心地把小马放进退火窑,转头笑道,“等凉透了,所有花纹就都嫩看清了更好看。”

  林清源看着窑里那套茶盏和玻璃小马,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转向鲁大成:“鲁师傅,这样的手艺,一天能做多少件?”

  鲁大成想了想:“要是专心做,一天能做十来件小玩意儿。杯子这种,慢工出细活,一天最多四五套。”

  “够了。”林清源点头,“咱们不量产,只做精品。”

  他看向萧玄墨:“四殿下,这小马可不能白拿。等烧好了,你得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萧玄墨警惕道。

  “帮我宣传宣传。”林清源说,“到时候你写信给你二哥,让他也见识见识咱们造的玻璃。”

  萧玄墨眼睛一亮:“这个好!我二哥没怎么出过京城!看到这个肯定能吓他一跳!”

  林清源心里暗笑。这小祖宗,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下就上钩。

  退火需要时间。等待的间隙,林清源和鲁大成又琢磨起其他造型:花瓶、笔洗、镇纸、甚至还有小型屏风。每想出一个,鲁大成就跃跃欲试。

  林清源在一旁看着,忽然想到:“要是能做透镜就好了。凸透镜、凹透镜、望远镜这些东西无论实在科学还是军事史都有很大的用处过两天搞一搞,说不定真能做出来。”

  “一步一步来。”他安慰自己说,“先解决吃饭问题,再想别的。”

  傍晚时分,退火窑打开了。

  冷却后的玻璃器,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那套茶盏,杯壁薄而均匀,对着夕阳看,能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没有杂质让它呈现出清澈的光泽。小马更是精致,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鬃毛的纹理清晰可见。

  萧玄墨捧着自己的小马,爱不释手:“我要把它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林清源拿起一只杯子,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满意地点头:“成了。鲁师傅,从明天开始,你专门负责塑形。小宝,你管炉子和配料。赵师傅,你帮忙打制工具。”

  他看向萧玄墨:“四殿下,二皇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萧玄墨拍胸脯保证。

  夜幕降临,匠作处点起了灯。林清源带着第一套玻璃茶盏和几件小摆件回到王府,直接去了萧玄弈的书房。

  烛光下,那套茶盏美得令人屏息。

  萧玄弈拿起一只杯子,细细端详。杯壁薄如蝉翼,透光性极好,烛火透过玻璃,在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杯身没有任何瑕疵,光滑温润。

  “这样的东西……”他轻声说,“放在江南,一套卖一千两,都有人抢。”

  林清源又把玻璃小马拿出来。那匹小马只有巴掌大,但姿态生动,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萧玄弈看着小马,忽然笑了:“玄墨要的吧?”

  “嗯,鲁师傅给他捏的。我说给你哥看看就要来了,可舍不得了。”林清源也笑,“刚做出来的时候,四殿下当时高兴坏了,答应说帮我联系二皇子,让他二哥也看看。”

  “也好给他找点事干”萧玄弈若有所思,“‘不过往京城买的玻璃越花哨越好,越繁琐的东西才能越配得上那些达官贵人的地位”

  他放下杯子,正色道:“阿源,这批货,我来安排。苏瑾过几天要去江南谈羊毛生意,让她顺便带过去。她路子广,知道什么东西该卖给什么人。”

  林清源点头:“听王爷安排。”

  萧玄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林清源愣了愣,随即笑了:“我说到做到啊”

  窗外月色正好。

  书房里,两人对着那套晶莹剔透的玻璃器,仿佛已经看见了它们换回的真金白银。那些钱,能变成城墙的砖石,士兵的铠甲,流民碗里的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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