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得养你一辈子

  袁星澜脸有点热：“我下次注意控制......”

  “不用控制，这是好事。”厉卿臣把样本收好，“证明你的力量在自然增长。而且——”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狡黠的笑，“爸爸很喜欢这些花，说比花房培育的还有灵气。他剪了几枝插在书房，父亲的精神力也跟着平稳了不少。”

  “白叔叔和厉元帅也......”

  “嗯，虽然效果没卿寒这么明显，但确实有改善。”厉卿臣看了眼时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我们加入拟态训练——教你如何伪装精神力波动。”

  袁星澜点头，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他走到白虎身边，蹲下，轻轻摸了摸那柔软的耳朵。

  “回去了。”

  白虎睁开眼，金色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变回人形——动作比前几天流畅多了。

  “走。”厉卿寒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老陈说今天炖了海鲜汤，去晚了就被二哥偷喝光了。”

  “喂！”厉卿臣抗议，“我那是取样分析！”

  “上次你‘分析’了半锅。”

  “那是意外！”

  两人拌着嘴走出修炼室。走廊里巡逻的卫队队员看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默默让开通道。

  回病房的路上，袁星澜突然问：“厉卿寒，你最近......是不是恢复得特别快？”

  厉卿寒脚步顿了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感觉。”袁星澜抬头看他，“前几天你还只能维持半小时人形，今天已经快两小时了。而且气色也好多了。”

  厉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你的功劳。”

  “我的？”

  “治愈波动。”厉卿寒握紧了他的手，“你修炼时散发的能量，对我的精神图景有直接的修复效果。二哥说，这比任何治疗舱都管用。”

  袁星澜愣住：“可我不知道怎么主动......”

  “不用主动。”厉卿寒打断他，“就这样，在我身边，正常修炼，就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以后修炼，我都能陪着你吗？”

  问得有点小心。

  袁星澜笑了：“当然可以。有你在，我还安心点。”

  厉卿寒的嘴角弯了起来。

  当天晚上，修炼室的“绿植奇迹”传遍了厉家主宅。

  起因是厉卿越来送文件，一进门就被那株天花板高的金色花树震撼到了。

  “这什么东西？”他指着那棵树，表情难得失控。

  “星澜修炼的副产品。”厉卿臣淡定地记录数据，“治愈波动催生的变异种，暂定名‘星澜金盏’。花瓣有微弱的安神效果，我打算提取精华做助眠喷雾。”

  厉卿越绕着树转了一圈，伸手摘了片花瓣闻了闻：“确实......挺舒服的。这玩意儿能量产吗？”

  “不能。离了袁星澜的治愈波动，最多三天就枯萎。”厉卿臣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可以尝试组织培养......等等，你想干嘛？”

  “商用啊。”厉卿越一脸理所当然，“安神助眠，还能改善精神力环境——这要是做成高端保健品，议会那帮老头子得抢破头。”

  “不行。”厉卿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袁星澜刚吃完晚饭，回来取落下的训练笔记，“星澜不是摇钱树。”

  “我没说他是摇钱树。”厉卿越挑眉，“但资源合理利用有什么不好？而且这能进一步巩固他的人脉——你想，那些权贵用了‘星澜金盏’的产品，是不是就更得护着他了？”

  厉卿寒还想反驳，袁星澜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其实......如果真能帮到人，也不是不行。”他小声说，“但前提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也不能......太商业化。”

  厉卿越笑了：“放心，大哥有分寸。就是摘点花瓣叶子，不会伤到树。”

  他拍了拍那粗壮的树干，“而且这棵树长在这儿，对你的修炼也有好处吧？能量反馈循环之类的？”

  厉卿臣眼睛一亮：“确实！我监测到修炼室的能量浓度比外界高30%，而且还在缓慢上升。这棵树就像个天然的能量放大器......”

  眼看两个科研狂魔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厉卿寒果断拉着袁星澜撤离现扬。

  “让他们研究去。”回到病房后，厉卿寒关上门，把外面的讨论声隔绝，“你只需要专心修炼，其他事不用管。”

  袁星澜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淡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那是精神力活跃的表现。

  “厉卿寒，”他突然问，“等我完全掌握能力了......能做什么？”

  厉卿寒在他身边坐下：“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袁星澜诚实地说，“在荒芜星的时候，我只想活下去。现在......现在好像有很多选择，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慢慢想。”厉卿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你可以继续当治疗师，也可以去学校学点别的，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每天吃吃喝喝——厉家养得起。”

  袁星澜被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有。”厉卿寒很认真，“你救了我的命。按厉家的规矩，我得养你一辈子。”

  这话说得太直白，袁星澜耳朵都红了。

  “......谁要你养。”他小声嘟囔，但没把手抽回来。

  厉卿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有笑意。

  窗外，主星的夜幕完全降临。人造月亮升到中天，银白的光洒满庭院。

  病房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修炼心得聊到老陈今天尝试的新菜：“他把月光贝做成了麻辣口味，差点把二哥辣哭”，又从厉卿越的商业计划聊到明天要开始的拟态训练。

  平淡，但温暖。

  像所有寻常夜晚一样。

  而修炼室里，那株“星澜金盏”在月光下静静舒展枝叶，淡金色的花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角落里，厉卿臣刚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他关掉数据板，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真是......不可思议。”他低声自语。

  七百年来第一条人鱼。

  成长速度惊人的精神力。

  还有这种连古籍都未曾记载的、能与万物共鸣的治愈之力。

  厉卿臣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复杂的光。

  他想起父亲在家庭会议上的话。

  【他是卿寒的救赎，也是整个星际的希望。】

  当时觉得这话有点重。

  但现在看来......

  也许父亲说得对。

  厉卿臣最后看了眼那株金色的树，关灯离开。

  走廊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和植物生长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像某种预示。

  预示着新的希望，正在这片星空下，缓缓扎根、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