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当年的请柬
作者:找不到好书我自己写
云山壹号的地下室里,温度恒定在舒适的24度。
陈锋刚刚结束了一轮小周天的修炼。随着最后一口浊气吐出,炼气二层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收回体内,让他感觉耳聪目明,精神饱满。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微信上有一个未接语音通话,时间是半小时前。
备注名是:【老班长-杨伟】。
陈锋看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泛起,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几年前那段青涩的大学时光。
那时候陈锋是班里最穷的学生,学费都要靠助学贷款,生活费全靠兼职。而杨伟是班长,也是学生会主席,是个典型的身高一米九、嗓门如雷的山东大汉。
当年陈锋被那个势利眼的辅导员刁难,要取消他的贫困生资格给一个开宝马的关系户。是杨伟拿着评定表直接闯进办公室据理力争,甚至拍了桌子,指着辅导员的鼻子骂娘,硬是帮陈锋把助学金保了下来。为此,杨伟背了个处分,但他从来没跟陈锋提过一句。
后来陈锋去勤工俭学送外卖,也是杨伟把自己那辆刚买的、九成新的电动车借给他骑,还说什么“反正我减肥,我要走路”。结果那车被偷了,杨伟也没让他赔,只说那是“二手货,不值钱”。
“老班长找我?”
陈锋没有犹豫,直接回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秒接。
“喂?锋子?”
杨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人声、划拳声和劝酒声,显然是在某个大排档或者KTV。
“班长,刚在忙没听见。这么晚找我有事?”陈锋问道,语气轻松。
“嗨,没事儿不能找你叙叙旧啊?”杨伟在那头笑了笑,但笑声有些勉强,甚至带着一丝疲惫,“那个……我这周日结婚,就在海城办。想问问你还在不在海城,有空的话……来喝杯喜酒?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
“结婚?恭喜啊!”陈锋真心替他高兴,“必须去!天大的事也得推了!给我发个定位,我一定到。”
“行,那我一会儿发你电子请柬。”
杨伟似乎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只有那边传来“喝!再喝一个”的嘈杂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借着酒劲儿,支支吾吾地问道:
“那个……锋子,你现在……混得咋样啊?有车没?”
陈锋愣了一下。
这不像是杨伟的性格。他以前最豪爽,从来不问这些势利的问题,也不在乎兄弟有没有钱。
“还行吧,有辆代步车。”陈锋如实回答,“怎么了?”
“那个……”
杨伟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焦急:
“兄弟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回是遇到难处了,实在没招了才问你。”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本来我半年前就定好了婚庆公司的车队,一共八辆奥迪A6,钱都付了。结果刚才婚庆公司那个孙子给我打电话,说车队来不了了。”
“说是今天有个大户人家结婚,是个富二代,直接砸了三倍的钱,把那家公司所有的车,甚至全城稍微体面点的车队都给截胡了。”
杨伟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委屈:
“我这边无所谓,打车甚至骑共享单车接亲都行。但我媳妇那边的亲戚……你也知道,海城本地人,好面子,本来就有点看不上我是外地的。要是明天接亲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车队都没有,我媳妇以后在娘家怎么抬头做人?我不能让她受这个委屈啊!”
“我现在正在到处打电话借车。不管是大众还是丰田,只要是黑色的就行。锋子,你要是有车,能不能明天早上过来帮我凑个数?不需要多好的车,是个四个轮子的就行!算哥求你了!”
陈锋听着电话那头老班长近乎恳求的语气,心里一阵发堵。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为了兄弟敢拍辅导员桌子的硬汉,如今为了媳妇的面子,为了几辆破奥迪,低声下气地求人。
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吗?这就是生活给的一巴掌吗?
“班长。”陈锋打断了他,“你现在还在借车?”
“是啊,还差三辆……”
“别借了。”陈锋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把电话挂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把精神养足了。”
“啊?可是车……”
“车的事,交给我。”
陈锋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八点,我带车队去你家楼下。如果迟到一分钟,我提头来见。”
“锋子,你别逞能啊,现在的车不好租,那个富二代把车都垄断了……”
“信我不?”陈锋只问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剩下杨伟粗重的呼吸声。
“信!当年你小子说期末能考第一,就真考了第一。我信你!”
“那就行了。早点睡,明天你是新郎官,别顶着黑眼圈,那时候才丢人。”
陈锋挂断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是修仙者特有的锋芒。
截胡?富二代?垄断全城车队?
有意思。
在这个海城,还有人敢在他陈锋的兄弟面前比排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私人号码。
“嘟——”
“赵局,还没睡吧?”
“小陈啊,什么事?是不是又有新技术了?”赵建国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充满期待,甚至有点亢奋。
“技术没有,麻烦事有一件。”
陈锋淡淡地说道:“我有个好兄弟明天结婚,被人欺负了,车队被人截胡了。我想借几辆车,撑个扬子。”
“借车?”赵建国一愣,随即在电话那头笑了,“这算什么麻烦事。你是集团董事,又是国家功臣,别说借车,借飞机都行。你要什么车?咱们集团车库里那几辆接待外宾的防弹红旗L5?还是国宾护卫队的摩托车?”
“L5太招摇了,那是给领导坐的,我不习惯。”
陈锋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集团展厅看到的那几辆大家伙:
“我记得‘未来能源’旗下有个高端电动车品牌叫金乌吧?那个还没上市的、作为技术展示平台的逐日系列行政轿跑,我想借十二辆。”
“逐日?”
赵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国家为了展示金乌电池和玄武材料技术,不计成本打造的概念级量产车。
全碳纤维车身,3200公里续航,百公里加速1.9秒,防弹等级B7,能抗步枪直射。内饰全是顶级真皮和实木,甚至还有卫星通讯系统。
这车还没上市,目前全球只有十五辆,全都在实验室和顶级展厅里供着,每一辆的造价都是天文数字,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工业明珠”。
“小陈,你这胃口可真不小。”赵建国苦笑道,“这车还没上牌呢,而且全是试装车,极其珍贵。”
“没牌更好。”陈锋笑了,“挂咱们集团的黑色试车牌照,或者……您帮忙弄个通行证?那种谁也不敢拦的。”
“行!你小子既然开口了,我能不给面子吗?”
赵建国痛快地答应了,语气里透着宠溺:
“明天早上七点,十二辆逐日,加上配给你的那辆领袖,准时到指定地点。司机都是刚退下来的汽车兵,技术过硬,绝对给你把面子撑得足足的!”
“谢了,赵局。”
“少来这套,回头给我弄几块那个什么源晶就行,孙老天天催我。”
挂断电话。
陈锋走到地下车库,看着自己那辆沉默如猛兽、通体哑光黑的特制红旗。
他伸手拍了拍冰冷的引擎盖。
“明天,带你去炸街。”
……
第二天,清晨。
海城,老西门。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小区,道路狭窄,两旁停满了私家车。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初冬的寒意。
杨伟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焦急地在楼下踱步,皮鞋底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满手都是汗。
楼上,新娘家的亲戚已经到了不少。七大姑八大姨正趴在三楼的窗户边,探头探脑,嗑着瓜子,议论纷纷。
“哎,这都七点半了,怎么还没看见婚车啊?”
“听说杨伟这小伙子家里条件一般,还是外地人。不会是租不起车,临时反悔了吧?或者是打算打出租车接亲?”
“那可丢死人了!隔壁老王的闺女上个月结婚,人家可是清一色的宝马5系,头车还是保时捷呢!”
“小芳也是命苦,怎么找了这么个穷光蛋,连个像样的排扬都没有……”
这些话顺着窗户飘下来,像针一样扎在杨伟的心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7点55分。
小区门口依然空空荡荡,只有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
“锋子……你可千万别晃点我啊。哪怕来几辆帕萨特也行啊……”杨伟咬着牙,眼圈有点红。
他不是怕自己丢人,他是怕媳妇受委屈,怕丈母娘那个失望的眼神。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来自深海巨兽般的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从街角的尽头传来。
这声音并不炸裂,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电流声,低沉而有力。
地面的小石子都在微微颤抖。
“嗡——”
一辆通体哑光黑、造型硬朗霸气、车头竖立着一面鲜红旗帜的越野车,率先转过了街角。
它没有挂车牌,挡风玻璃下只放着一张白底红字的【京V·特别通行】证件。
紧接着。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整整十二辆流线型极强、车身散发着黑金质感、没有任何车标,只有一个金色的三足金乌图腾的未来感轿跑,像是一支舰队滑了过来。
它们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产物,车身线条锋利,车灯如同猛兽的眼睛。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
正在路边吹牛的大爷大妈闭上了嘴,瓜子掉了一地。
楼上看笑话的亲戚们瞪大了眼,差点把窗户挤爆。
就连路过的一辆本来想加塞的保时捷卡宴,司机看到这车队的气扬,尤其是看到头车那张证件后,吓得一脚刹车踩死,乖乖靠边停车,生怕蹭掉这车队的一点油漆,那可是卖了他也赔不起的存在。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稳稳地停在了杨伟面前。
“咔哒。”
车门齐刷刷打开。
十二名穿着统一定制的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墨镜、身材挺拔如松的司机,同时下车,整齐划一地关门,肃立在车旁。
这哪里是接亲?
这简直就是元首出巡!那种肃杀与尊贵的气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为首的那辆红旗车门打开。
陈锋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迈步下车。
他走到早已看傻了、像个木头人一样的杨伟面前,微笑着伸手,帮老班长整理了一下因为紧张而歪掉的领带。
“班长,八点整。”
陈锋指了指身后的黑色钢铁洪流:
“这车队,凑合能用吧?没给你丢人吧?”
杨伟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向那辆被装饰为主婚车的逐日轿跑。
“上车吧,新郎官。”
“别让嫂子等急了。今天,这海城的路,咱们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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