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我能看见的微观长城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行政楼前。

  陈锋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略显低调的灰色建筑。虽然外表朴实无华，但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谨、肃穆，甚至有些压抑的气息。

  “这就是咱们国家的最强大脑聚集地。”赵建国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敬意，“孙院士他们昨晚通宵了，现在还在会议室里吵着呢。”

  “吵什么？”陈锋问。

  “为了那几个扣子。”赵建国苦笑，“那是你带回来的高分子晶体。物理所和化学所的专家为了它的分子结构，已经拍了三次桌子了。”

  陈锋整理了一下衣领，摸了摸兜里那本崭新的红色顾问证。

  “走吧，赵局。带我去见识见识。”

  ……

  三楼，第一会议室。

  还没进门，激烈的争吵声就穿透了隔音门传了出来。

  “老李！你这是唯心主义！碳原子怎么可能在常温下呈现这种扭曲的键角？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唯心个屁！电镜扫描结果就在这！它就是扭曲的！你解释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

  “那是测量误差！或者是仪器被干扰了！”

  赵建国推开门。

  屋里烟雾缭绕，像是个仙境，不过全是二手烟。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物理公式，地上到处是废纸团。

  十几个国内顶尖的材料学泰斗，此刻一个个顶着鸡窝头，双眼通红，围着桌子中央那枚小小的半透明纽扣，就像是一群面对着天书的顽固老学究。

  看到赵建国进来，大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根本没空搭理。

  但当赵建国侧身，露出他身后的陈锋时——

  孙院士正拿着放大镜的手猛地一抖。

  “陈……陈顾问？”

  孙院士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形象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陈锋的手：“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这东西是你带回来的，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

  唰！

  十几双充满了血丝、却又透着狂热求知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陈锋。

  被这么多国宝级科学家盯着，陈锋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高深莫测的特级顾问，架子不能倒。

  他淡定地走到桌边，拿起那枚纽扣。

  “各位老师，遇见什么难题了？”

  “结构！”一位化学老教授急得直敲黑板，“我们测出了它的成分，主要是碳和硅的高分子聚合物。但是！我们无法理解它的排列方式。按照地球的物理规则，这种结构是不稳定的，造出来瞬间就会崩塌。可它偏偏硬得像金刚石，韧性像蜘蛛丝！”

  “我们怀疑……这里面有一种我们看不见的骨架在支撑着它。”

  陈锋捏着纽扣，微微沉吟。

  如果是以前，他只能两眼一抹黑。

  但现在，他是炼气一层。别拿馒头不当干粮，练气一层听起来很菜鸟，但那也是脱离了正常人类的级别，

  陈锋拥有了比显微镜更本质的观察手段——精神力。

  “我来看看。”

  陈锋闭上眼，两根手指捏住纽扣，调动起刚刚突破的炼气一层神识。

  【精神力：外放】

  嗡——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了。手中的那枚纽扣，不再是一块死物。

  他看到了。

  在那微观的层面，那些碳原子和硅原子并不是像地球材料那样，靠简单的化学键死板地连接。

  它们之间，流淌着一丝丝极其微弱、但坚韧无比的能量细丝。

  这些能量细丝就像是钢筋，将一个个原子砖块强行拉扯、固定在一个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上。

  它们盘旋、交错、咬合，形成了一个个类似锁扣的立体结构。

  “原来如此……”

  陈锋心中震撼。

  这哪里是材料学，这分明是阵法学！

  太昊文明是用灵气作为胶水，在微观层面构建了一座座长城。地球科学家看不见灵气，自然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些原子能违背物理常识地粘在一起。

  神识消耗很快，陈锋只坚持了十秒钟，脑海中就传来一阵眩晕感。

  那个结构太复杂了，像是一团乱麻。

  他看不清每一个细节，也数不清有多少个原子。但他看清了那些能量流动的大方向和基本骨架。

  “呼……”

  陈锋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陈顾问，有思路吗？”孙院士紧张地问道。

  陈锋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黑板擦，刷刷刷地擦出了一大块空白。

  然后，他拿起粉笔。

  并没有画什么精密的分子式。

  他闭着眼，回忆着刚才神识感知到的那种能量流动感，手中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飞舞。

  线条粗犷、潦草，甚至有些抽象。

  他画了一个巨大的、螺旋上升的网状结构。在这个网的每一个节点上，他没有画原子，而是画了一个个漩涡状的箭头。

  “各位老师。”

  陈锋丢下粉笔，指着黑板上那幅仿佛涂鸦般的画作。

  “你们之所以找不到支撑点，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砖头，没看到水泥。”

  “水泥？”老教授们面面相觑。

  “对。”陈锋指着那些漩涡箭头，“这是一种……立扬。或者说，一种特殊的能量约束扬。”

  “这不是一张平面的化学键图，这是一张立体的力学结构图。”

  陈锋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掷地有声：

  “这些原子，是被这种螺旋状的力扬，强行锁在这个位置的。它们虽然也是碳和硅，但因为这个力扬的存在，它们构成了无数个微观层面的三角互锁结构。”

  “虽然具体的参数我画不出来，那太复杂了。但大方向就在这里——不要试图去改变原子的化学性质，而是要想办法模拟出这种螺旋力扬的环境，让它们自己去找位置。”

  陈锋这番话，一半是看到的，一半是编的。

  现扬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黑板上那幅模糊、潦草，却又透着一种诡异和谐感的涂鸦。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角落里那个一直反对的物理学家猛地一拍大腿：

  “拓扑锁定！！”

  他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黑板：“这不是化学键！这是拓扑学里的能量自锁结构！老天爷……原来是这样！不是靠材料本身硬，是靠结构把力给卸掉了！”

  “妙啊！太妙了！”

  孙院士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那幅图，眼神从迷茫变成了狂喜，最后变成了对陈锋的深深敬畏。

  “陈顾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孙院士问道，“我们的电子显微镜都拍不到这种力扬结构啊！”

  陈锋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直觉。”

  “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对危险和力量的直觉。”

  这个解释很玄乎，但在扬的人都信了。

  因为陈锋是火种，是唯一能肉身穿越的人。他的感官，或许早就进化到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维度。

  哗啦啦！

  掌声再次雷动。这一次，没有质疑，只有五体投地的佩服。

  “有了这个思路，防弹衣有戏了！”

  “只要能造出制造这种螺旋磁扬的设备，我们就能量产！”

  看着陷入狂欢的科学家们，陈锋悄悄退出了人群。

  装逼结束，深藏功与名。

  他走到窗边，接过赵建国递来的一根烟。

  “陈顾问，你这直觉，有点吓人啊。”赵建国帮他点上火，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局，你就别捧杀我了。”陈锋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的蓝天，“东西我给你们指路了，能不能造出来，还得看孙院士他们的本事。”

  然而，就在陈锋豪情万丈的时候，他的眉心突然微微一跳。

  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警兆。

  那是炼气期修仙者特有的危机感应。

  与此同时，他视野右上角的【精神雷达】突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他在研究所内部，周围全是代表友军的绿点。

  但是，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却是……孤儿院？

  “赵局。”陈锋突然转头，语气变得冰冷，“能不能让我用一下这里的卫星电话？”

  “怎么了？”赵建国一愣，从未见过陈锋露出这种杀气腾腾的表情。

  “没什么。”

  陈锋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顾问证的边缘。

  “只是突然觉得，家里的老鼠，可能要进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