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身后是整个共和国

  这是位于西郊的一栋独立别墅，外表看着普通，周围却布满了隐蔽的摄像头和红外感应器。

  陈锋坐在真皮沙发上，赵建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尝尝，这是大红袍。不是市面上那种，是特供的。”赵建国微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里藏不住的喜色。

  陈锋接过茶，抿了一口，确实醇厚回甘。但他更在意的是赵建国刚才给他看的那个平板电脑上的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十秒。

  漆黑的戈壁滩上，随着一声令下，十万盏路灯瞬间点亮，那一刻的辉煌如同白昼降临，连天上的星河都黯然失色。而在画面的角落，无数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欢呼，在拥抱，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痛哭。

  “这是昨晚发生的。”赵建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代号逐日工程。我们成功解锁了那块电池的握手协议。陈锋，你带回来的不是一块电池，而是我们国家能源战略的定海神针。”

  陈锋看着画面中那些狂欢的科学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们……很厉害。”陈锋由衷地说道。他知道要解析那个黑盒子有多难，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出成果，简直是奇迹。

  “是很厉害。”赵建国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为了这个项目，这几天我们从全国抽调了三百多名顶尖学者。他们签了生死状，断了与家里的联系。有的人孩子刚出生，有的人母亲在住院……但一声令下，他们全来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建国看着陈锋，语重心长：

  “小陈，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千军万马在为你托底。他们没有名字，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荣誉，他们把所有的光环都让给了这个时代。而你，是那个在前面举着火把的人。”

  陈锋沉默了。

  他想起了孤儿院的那些照片，想起了那个为了省钱不看病的院长。这片土地上的人，总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韧性和牺牲精神。

  “赵局，您别说了。”

  陈锋放下茶杯，眼神清澈，“我懂。只要国家不负我，我陈锋这条命，就是国家的。”

  “言重了。”赵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合作者。国家不会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陈锋点了点头，从脚边提起那个破旧的登山包，拉开拉链。

  “既然大家这么给力，我也不能掉链子。这是我第二次去那边的收获。虽然没有电池那么震撼，但应该有用。”

  他像掏废品一样，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子上。

  五枚半透明的纽扣、一个空的急救喷雾瓶、一副断腿的眼镜、还有那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赵建国有些疑惑。

  “别看它们不起眼。”陈锋拿起那枚纽扣，用战术折刀用力划了一下，上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这是某种高分子晶体材料，衣服都烂成灰了，它还在。如果能逆向出来，咱们的防弹衣能轻得像衬衫一样。”

  赵建国眼睛亮了，立刻用镊子将纽扣收进特制的证物袋。

  “这个药瓶，里面虽然空了，但那个喷嘴结构非常精巧，涉及到流体力学和精密加工，给咱们的工业口看看，应该有启发。”

  最后，陈锋拿起了那副眼镜和日记本。

  “这两样最重要。”

  陈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在那边有些奇遇，那个晶片给了我一点翻译能力。这副眼镜虽然坏了，但我能看到里面还有微弱的电流。它是一个AR战术目镜，里面很可能存储着地图、语言包甚至是部分战术数据。修好它，我就不用在那边瞎逛了。”

  “至于这本日记……”

  陈锋叹了口气，将自己整理好的、翻译成中文的文档递给赵建国。

  “这是一对母女临死前写的。记录了那个文明毁灭前几天的惨状——灵气失控，机械暴动。这不仅是历史资料，更是……前车之鉴。”

  赵建国接过翻译稿，只扫了几眼，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爸爸变成了铁疙瘩……”

  “军队不管用了……”

  这些文字触目惊心。如果不加控制，那个世界的今天，可能就是地球的明天。

  “这份资料太珍贵了。”赵建国郑重地收好，“它为我们研究‘灵气’的危险性提供了第一手依据。”

  交接完毕。

  陈锋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建国：

  “赵局，东西交了，我也得提点要求了。”

  “你说。”

  “我要枪。”陈锋直截了当。

  赵建国并没有惊讶，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次就问过你了，这次怎么又需要了，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那个世界，不光有丧尸。”陈锋的眼神冷了下来，“还有幸存者。武装幸存者。他们有枪，有战术，还会用陷阱。这次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虽然我有护盾，但那是保命用的，我不能每次都拿命去赌。我要进攻能力，我要能在几百米外干掉威胁的手段。”

  陈锋盯着赵建国：“我是去探险的，不是去送外卖的。”

  赵建国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

  “当然没问题，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精心挑选，还放了一大批在这里，供你选择，连教练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有组织，有计划。

  “你是火种计划的核心，你的安全高于一切法律条文。在海城，你可以拥有持枪证，但仅限于在前往安全屋和传送点的途中携带。在那个世界……随便你用什么，哪怕你扛着火箭筒去，我们也不管。”

  赵建国站起身，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跟我来地下室。既然你要去那龙潭虎穴，我们就得把你武装到牙齿。”

  ……

  别墅地下室。

  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打开时，陈锋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这哪里是地下室，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轻武器，从手枪到突击步枪，从狙击枪到单兵雷达，琳琅满目。

  “这里是海城国安局的战备库，也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补给站。”

  赵建国走到一个展示台前，拿起一把黑色的手枪。

  “既然你是去探险，装备必须满足三个条件：轻便、可靠、威力大。”

  他熟练地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QSZ-92G改型战术手枪。这是我们特勤人员的专用配枪。口径5.8毫米，但这把枪用了特殊的强化枪管，可以发射DAP92式杀伤爆破弹。”

  赵建国递给陈锋：“这种子弹在击中目标后会产生翻滚和碎裂，对软目标的杀伤力极大。而且，它能穿透三级防弹衣。弹匣容量20发，双排供弹。给你配了三个基数的弹药，够你打一扬小型遭遇战了。”

  陈锋接过枪，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这就是暴力美学。

  “再看这个。”

  赵建国走到另一个柜台，取出一套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这衣服看起来并不厚重，甚至有点像摩托车骑行服，但表面泛着一种哑光的蜂窝状纹理。

  “‘影刃-II’型单兵战术防护服。”赵建国介绍道，“这是总装那边刚出来的原型机，因为你可能会用到，所以让他们加了一段时间班，还没列装部队。材料是石墨烯复合纤维。”

  “它防不住步枪直射，但在十米距离内，防手枪子弹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它防刺、防割、防火、耐酸碱。哪怕被你说的那些机械怪物抓一下，也不会轻易破防。比你上次拿的那个防护服强多了”

  “还有这个……”

  赵建国拿起一把带鞘的直刀。

  “05式潜水刀的魔改版。特种合金钢，硬度HRC62，刀背带锯齿，能锯断钢筋。刀柄里是中空的，藏着火柴、鱼钩和一粒氰化钾——当然，最后一项我让人取出来了。”

  赵建国开了个玩笑，把刀递给陈锋。

  “除此之外，我们还给你准备了：

  军用单兵外骨骼护膝，帮你负重跑路；

  盖革计数器手表，实时监测辐射；

  微型战术无人机，只有巴掌大，能飞两公里，帮你探路。”

  陈锋看着这一桌子的装备，眼眶有点热。

  这哪里是装备，这是国家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掏给他了。

  “赵局，这些东西……哪怕我有钱也买不到吧？”陈锋抚摸着那件防护服。

  “钱？”赵建国摆了摆手，“谈钱俗了。这些都是国有资产，借给你用的。坏了算我们的，丢了算战损。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赵建国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盯着陈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活着回来。”

  “那个世界的东西再好，也没有你这个人重要。遇到不可抗力，你可以丢弃所有装备，保命第一，明白吗？”

  陈锋立正，虽然没有穿军装，但他还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