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狐狸精的新游戏，穿上这身奴衣

  大长老那嗓子尖得刺耳，震得人脑仁疼。

  “填万蛇窟……呵。”

  花弄影乐了。

  她那一身红纱本来就没系好，这一笑，胸口那两团白腻跟着乱颤，活像要从衣服里跳出来。她也不管苏尘还在边上看着，抬脚就把那张正在嚎叫的符纸踩灭了。

  “老不死的。”花弄影啐了一口，眼角吊起来，一股子匪气，“我不去掀她的棺材板，她倒先把手伸到老娘被窝里来了。”

  她回过头。

  那眼神黏糊糊的，在苏尘身上滚了一圈，跟舌头舔过似的。确认她的“宝贝疙瘩”没少块肉，这女人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小苏苏，乖乖待着。这青丘的天，还轮不到那个老太婆来遮！”

  “轰”的一声。

  窗户框子直接炸碎了，木屑乱飞。花弄影浑身裹着火，跟个炮仗似的冲了出去，直奔山顶的长老殿，看架势是要去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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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一下子静了。

  没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女人，空气反倒变得黏稠起来，让人喘不上气。

  花弄月没走。

  她站在门口，手指头轻轻一点。那层透明的结界又厚了一层，把外面的风声雨声全堵死了。

  “听见没？看门狗。”

  花弄月转过身，笑得特甜，眼睛弯成月牙，看着阴影里的云芝，“大长老可是发话了，要清理‘人族祸水’。姐姐这会儿去打架，能不能护住两个人……那就看命咯。”

  云芝站在那儿，像根烂木头。

  手里空落落的。那把跟了她几百年的剑，早成了渣。手心里全是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也不觉得疼。

  “我不走。”

  云芝嗓子哑透了，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不走？行啊。”

  花弄月手腕一翻。

  “啪嗒。”

  一堆灰扑扑的破布扔在云芝脚边。

  那是狐族最低贱的杂役穿的。又脏又硬，上头还带着股发霉的味道，领口那儿歪歪扭扭绣着个红色的“奴”字，看着就扎眼。

  “青云宗副宗主这身皮，在这儿太显眼，容易招雷劈。”花弄月掩着嘴，声音软绵绵的，“想留下来看着你家主上？穿上它。以后，你就是给姐姐看门的狗。”

  云芝僵住了。

  哪怕是断手断脚，也没这一下疼。

  她是渡劫期。她是苏尘手里的刀。让她穿这种东西……这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

  “怎么？嫌脏？”花弄月眼神冷了下去，嘴角却还挂着笑，“那就滚出去。外面的执法队，可是早就把刀磨快了。”

  云芝的手在抖。指尖碰到那堆粗布，跟摸到了烧红的炭一样。

  就在这时候。

  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公鸭嗓似的叫骂。

  “里面那个人族的骚货！给老子滚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声音里全是酸味，还有那股子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恶毒劲儿。

  苏尘扶着墙，腿肚子都在打颤，勉强挪到窗缝边瞄了一眼。

  外面围了一圈狐狸精。

  领头的是个男狐狸，长得挺妖，就是那双吊梢眼看着让人恶心。他手里晃着块黑漆漆的令牌，正拿脚踹结界。

  “什么狗屁仙尊，呸！就是个卖屁股的男宠！也就是族长图个新鲜，等玩腻了，老子非把你那层皮扒下来做围脖！”

  唾沫星子喷得结界都在晃。

  【男宠……】

  苏尘垂着眼皮，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但被人指着鼻子骂这种话，胃里还是忍不住翻腾。

  但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令牌——通行令。

  “找死！”

  屋里炸了一声暴喝。

  云芝受不了了。

  骂她可以，骂主上不行。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是她的神，是她的命。哪怕现在跌落尘埃，也不是这种畜生能侮辱的。

  她身上那点残存的灵力疯了一样往外涌，那是打算同归于尽的架势。

  “云芝！”

  苏尘嗓子发紧，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虚得厉害。

  他腿根本使不上劲，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往云芝身上摔过去的。

  两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满头冷汗。

  就在云芝要冲出去的一瞬间，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尘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还在抖。

  但他这一抓，就像是给云芝施了定身咒。

  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瞬间就被这只手给按灭了。

  “别动……”苏尘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挂在云芝胳膊上，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主上……那个畜生……他在骂您……”云芝眼珠子通红，全是血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属下杀出去……这衣服……属下穿不得！属下就是死，也不能让您受这种气！”

  “穿。”

  苏尘没废话。

  他咬着牙，手指头用力扣着她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抬起头。

  那张总是带着三分媚意、勾得人神魂颠倒的脸，这会儿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别说是仆从服，就是囚衣，你也得给我穿上。”

  苏尘凑近她，呼吸很烫，打在云芝脸上，带着股兰花香，却让云芝浑身一震。

  “云芝，我要你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苏尘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能让云芝去送死。

  现在的云芝，重伤，灵力枯竭。出去就是送人头。

  而且……那颗藏在她手心里的回春果还没化开。她需要时间。

  云芝看着苏尘。

  看着他脖子上那些还没消下去的吻痕，看着他为了拉住自己而发白的指节。

  心脏像是被一只脏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想吐。

  主上为了保她这条命，连那种男宠的骂名都认了。她这点所谓的尊严，算个屁？

  “属下……遵命。”

  云芝低下了头，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团水渍。

  她手抖得厉害，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堆带着霉味的破布。

  当着花弄月的面，她把自己那一身象征着青云宗副宗主的黑甲卸了下来，一件件，套上了那身奴衣。

  曾经那个甚至不屑于多看狐族一眼的大能，此刻，成了一条灰扑扑的狗。

  “啪、啪、啪。”

  花弄月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鼓掌。

  “真是感天动地的主仆情深啊。”她笑得更甜了，眼神却跟淬了毒似的，“啧啧，云芝统领，这就对了嘛。既然是看门狗，就要有个狗样子。”

  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但苏尘好像听不见了。

  他靠在软榻边上，顺了一口气，手指头悄悄按了按小腹。

  丹田里，那株嫩绿的小芽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抖了一下，散出一股凉意，把他心头那股子燥火压下去了一点。

  花弄影不在。外面有个想扒他皮的大长老。还有一个随时想冲进来弄死他的公狐狸。

  这局棋，烂透了。

  就在苏尘琢磨着怎么在夹缝里求生的时候。

  花弄月突然转过身。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笑容，又挂在了脸上。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长的丝带。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看着就不正经。

  “好了，那些臭男人骂累了自然会滚。”

  花弄月扭着腰，走到苏尘面前。

  那股子甜腻腻的花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她手指轻轻勾起那缕红丝带，在苏尘眼前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的鸟。

  “姐姐去打架了，你也累了三天，脑子里肯定乱糟糟的吧？”

  她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尘通红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郎，长夜漫漫，咱们来玩个新游戏……”

  “帮你……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