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强穿红纱

  苏尘是活生生疼醒的。

  全身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渣子，小腹那儿却像揣了块烧红的火炭——那是白清雪硬塞进去的“真龙珠”。一冷一热在肚子里打架，搅得人想吐。

  他哆嗦着伸手往旁边一摸，入手一片滑腻。

  抓起来一看，苏尘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更没血色了。

  那是一件红纱衣。

  只有巴掌大的布料，透得跟没穿一样，袖口还挂着俗气的流苏。这种东西，只有凡间青楼里那种专门伺候女人的小倌才会穿。

  让他穿这个？

  苏尘死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把那团红布甩到地上。这不仅是羞辱，是把他的脸面往泥地里踩。

  他撑着床沿，拼了命想站起来离开这。

  脚刚沾地。

  “咚。”

  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跪在了地上。皮肉磕在万年寒冰上，那声闷响听着都牙酸。

  “呵。”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苏尘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白清雪端着个托盘倚在门口。她换了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还是那个清冷高洁的仙子。

  可那双眼，盯着趴在地上的苏尘，里面全是戏谑。

  “师尊行这么大礼，是饿狠了？”

  她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那双光裸冻红的脚。

  “地上凉，师尊身子娇贵，坏了我会心疼的。”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灵压兜头砸下。

  苏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压回了床上，后背“砰”地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白清雪坐在床边，搅了搅碗里的粥。

  那是灵米熬的，加了不少补气血的药材，闻着有些冲鼻。

  “张嘴。”

  一勺粥怼到了嘴边。

  苏尘偏过头，抿紧了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走。”

  这是他仅剩的那点尊严。

  白清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哐当。”

  勺子被她扔回碗里。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掐住了苏尘的下巴。

  力道极大，像是要捏碎他的颚骨。

  苏尘被迫转过脸，对上了白清雪那双阴沉的眸子。

  “不吃？”她声音很轻，听着却瘆人，“师尊现在是个废人，不吃饱了，怎么受得住徒儿后面的孝敬？”

  说完，她直接端起碗，往苏尘嘴里硬灌。

  “唔——！！”

  滚烫的粥顺着喉管硬挤进去。

  苏尘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却根本推不开那只铁钳一样的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眼尾瞬间被逼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睫毛上。

  粥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流过下巴，淌进锁骨窝里，黏糊糊的，脏得要命。

  一碗粥，大半洒在身上，小半灌进了肚子。

  白清雪这才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米汤。

  “咳咳咳……”

  苏尘趴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咳嗽，脸涨得通红，那副曾经高不可攀的仙尊架子，此刻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白清雪也不帮他顺气，伸出拇指，粗暴地擦掉他嘴角的残渣。

  动作看着亲昵，实际上跟擦拭一件脏了的玩具没区别。

  “吃饱了，该换新衣服了。”

  她手指一勾，地上那团红纱凌空飞起。

  “尺寸是我量着师尊现在的身段做的，保证贴身。”

  苏尘看着那红纱逼近，怕得往墙角缩，声音都在抖：“我不穿……白清雪！我是你师尊！你大逆不道！”

  “师尊？”

  白清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是因为你是师尊，我才要看你穿这个。”

  她没给苏尘反抗的机会。

  也没见怎么动作，苏尘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中衣直接化成了灰。紧接着，那件红艳艳的纱衣罩了下来，严丝合缝地裹住了他单薄的身子。

  太红了。

  那种妖艳的红，衬得他皮肤白得晃眼。

  最要命的是那层纱根本遮不住什么，深深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左脚腕上那枚黑色的魔铃，在红纱下格外刺眼，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脆响。

  白清雪眼底暗色翻涌，一把搂住苏尘的腰，把他拖下床，直直拽到旁边那面巨大的冰镜前。

  “放开……我不看……”苏尘闭上眼，满脸屈辱。

  “睁眼。”

  白清雪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掉渣，“好好看看，这就是现在的青云宗仙尊。”

  她强行掰开苏尘的眼皮。

  镜子里。

  那个曾经仗剑除魔、清冷孤高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尾泛红、衣不蔽体，浑身透着股好欺负劲儿的少年。那红纱半遮半露，哪里还有半分仙气，活脱脱就是个被养在深闺里、专门供人取乐的玩物。

  “不……这不是我……”

  苏尘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瞳孔剧烈颤抖，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这就是你。”

  白清雪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痴迷。

  她伸手理了理苏尘凌乱的长发。

  “师尊以前站得太高了，让我在那听雪崖下跪了三天三夜都求不来一眼。现在这样……多乖。”

  苏尘脑袋无力地垂下去，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过了许久。

  白清雪把几近昏厥的苏尘抱回床上。

  她拿出一把上好的玉梳，慢条斯理地给他梳头。

  一下，两下。

  动作轻柔得诡异，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她。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苏尘压抑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

  “嗡——！！”

  整个听雪崖猛地一震，连带着屋顶的积雪都在往下簌簌地掉。

  一股霸道至极的蛮横气息狠狠撞在了外面的结界上。

  那是龙气。

  白清雪梳头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脸上那种虚假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阴森的戾气。

  “真是……阴魂不散。”

  “啪。”

  一声脆响。

  苏尘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白清雪手里那把玉梳竟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粉末。尖锐的玉渣扎破了她的手心，血珠渗出来，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随手撒掉手里的粉末，白清雪站起身，低头看着床上满脸泪痕的人，替他掖了掖被角。

  “师尊乖乖睡一觉。”

  她转过身，背影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疯劲。

  “我去把外面那些想跟我抢人的垃圾……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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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汐月那个蠢货，居然真的敢打上门来。】

  白清雪推门而出，听雪崖的风雪瞬间狂暴起来，她手中的寒冰剑发出渴望鲜血的争鸣。

  【师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