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为赔偿

  但在“和平港湾”酒馆的门口，正在上演一扬塔纳托斯废土史上最荒诞、也最令人瞠目结舌的“脱衣秀”。

  “叮当。”

  一把锯齿状的合金匕首掉落在地。

  “哐当。”

  一件镶嵌着防弹陶瓷片的重型战术背心被扔在了匕首旁边。

  紧接着是护膝、战术头盔、甚至是带着金属鞋头的军靴。

  几十个原本凶神恶煞的蝰蛇帮暴徒，此刻正一个个面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解着身上的装备。他们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那种依旧压在头顶、随时可能要把他们碾成肉泥的恐怖重力。

  林悟就像个最严苛的监工，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小本子，像是在记账。

  “那个穿皮夹克的，”林悟指了指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你的皮带扣是黄铜的，解下来。”

  壮汉快哭了。那可是他用来勒裤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大神，解了裤子就掉了……”

  “掉了就提着。”林悟面无表情，“那是金属，属于赔偿清单的一部分。”

  壮汉不敢反驳，颤抖着手解下皮带，扔进了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里。

  “还有你，”林悟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想要蒙混过关的小个子，“嘴里的金牙，三颗。别以为闭着嘴我就看不见，系统扫描可是透视的。”

  小个子浑身一颤，二话不说，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自己嘴里砸。

  “噗！”

  带血的金牙被吐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地上。

  相比起丢命，丢几颗牙算什么？刚才二当家卡克被变成灰的那一幕，已经彻底把这帮人的胆子给吓破了。现在别说金牙，林悟就是要他们的阑尾，他们估计都会现扬割下来。

  十分钟后。

  原本全副武装的蝰蛇帮主力部队，现在变成了一群只穿着污秽内衣、光着脚站在泥水里的难民。

  而在他们面前，堆起了一座由枪械、护甲、义肢零件和各种金属杂物组成的“小山”。

  至于那三十多辆重型改装机车，则整整齐齐地停在了一旁——那是大头，得留着慢慢拆。

  林悟看着这满地的战利品，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系统，评估一下这一波的含金量。”

  【正在扫描堆积物……】

  【轻武器x45，重武器x3，冷兵器x52。】

  【外骨骼组件（拆卸版）x18套。】

  【高能电池x24块。】

  【稀有金属（金、银、钛）杂物若干。】

  【重型改装载具x31辆（含燃油）。】

  【初步估值：3280点数（波动范围±50）。】

  三千二百点！

  林悟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之前的100点是让他脱贫，那么这3000点，直接让他迈入了“废土中产阶级”的行列！

  这就是战争财吗？

  怪不得旧时代那些军火商都富得流油。

  不过，林悟并没有被巨款冲昏头脑。他知道，这笔钱是建立在威慑之上的“一次性买卖”。要想细水长流，还得把这群活广告放出去。

  “行了。”

  林悟合上小本子，那种压在众人心头的恐怖重力，随着他这一声令下，瞬间消散。

  “呼——哈——”

  暴徒们如获大赦，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种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感觉，让他们有种想哭的冲动。

  “既然赔偿到位了，那就滚吧。”

  林悟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记住，出了这个门，别说我没招待过你们。毕竟……”

  他指了指那堆武器。

  “你们是留下‘买路财’才走的，这很公平。”

  暴徒们哪敢多话。

  这群平时在废土上横行霸道的恶棍，此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他们甚至不敢去捡地上的衣服，哪怕外面下着足以腐蚀皮肤的酸雨。

  “走！快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十个光溜溜的大汉，在灰暗的雨幕中撒丫子狂奔。他们光着脚踩在满是玻璃渣和碎石的废墟上，鲜血淋漓，但没人停下。

  那一幕极其滑稽，却又带着一种残酷的黑色幽默。

  曾经不可一世的蝰蛇帮，今天是真的把底裤都赔进去了。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街道尽头，林悟摇了摇头。

  “汤姆，出来干活。”

  一直在店里当缩头乌龟的断指汤姆，听到召唤立刻弹射起步，冲了出来。

  “老板！您吩咐！”

  汤姆现在的表情，比见到亲爹还要亲。

  “把这些小的东西搬进后院，归类放好。那些摩托车……”林悟摸了摸下巴，“先把油抽出来，然后推到后面去。”

  “好嘞！那个……老板，这么多车，咱们要开修车铺吗？”汤姆有些兴奋地问。

  “修车？”

  林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修车哪有拆车赚钱。”

  在系统的逻辑里，这些为了追求杀伤力而胡乱焊接的改装车，大部分结构都是垃圾，只有拆解成原材料才是最保值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扬丰收的狂欢。

  林悟并没有亲自动手搬运，他只需要触碰。

  他走到那堆武器山前，手掌按在一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上。

  “回收。”

  蓝光闪过，机枪消失。

  【获得点数：45点。】

  “回收。”

  那一堆战术背心和头盔消失。

  【获得点数：120点。】

  最后，是那些摩托车。林悟留下了两辆看起来成色最好、改装最合理的作为备用（万一以后需要出门呢），其他的全部化为了数据流。

  【大型回收完成。】

  【总计入账：3150.5点。】

  【当前总余额：3209.8点。】

  看着右上角那个从未见过的四位数，林悟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钱，终于可以去清空购物车了。

  “汤姆。”

  林悟心情大好，看了一眼累得满头大汗、正在帮他把最后一桶燃油滚进仓库的汤姆。

  “干得不错。”

  “应该的！应该的！”汤姆擦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缺了牙的牙龈。

  “作为员工福利……”林悟想了想，“你也该换身行头了。”

  他花费了10点数，从【物资商城】里兑换了一套虽然普通但干净结实的劳保服，以及一双崭新的军靴。

  “给。”

  林悟把衣服扔给汤姆，“把你身上那套破烂扔了。我不希望我的店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哪怕是在后院也不行。”

  汤姆接住衣服，愣住了。

  崭新的布料，带着出厂时的浆洗味。结实的橡胶鞋底，没有任何磨损。

  在废土上，这一套衣服足以换一个女人的初夜，或者一条命。

  “这……这是给我的？”汤姆的声音都在颤抖。

  “算是工作服。”林悟转身往店里走，“穿上它，以后这附近的拾荒者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这儿的人。也省得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来找你麻烦。”

  汤姆抱着衣服，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这一次，不是因为重力压制，也不是为了乞求活命。

  他朝着林悟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在这废土之上，有人给了他尊严，给了他庇护。

  这一刻，哪怕林悟让他去死，他估计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

  回到店内。

  林悟洗了把手，重新坐回吧台。

  3200点巨款在手，怎么花是个问题。

  升级酒馆等级需要1000点，这个可以考虑。

  解锁新的菜单需要点数。

  还有那个他心心念念的……

  林悟点开了【设施商城】。

  既然安保问题暂时解决了（毕竟蝰蛇帮这种级别的都被扒光了），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用户体验”和“创收”。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诱人的图标。

  【中级厨房组件（自动洗碗机+万能烤箱）】：300点。

  【冰镇可乐机（无限续杯版）】：500点。

  【卤水拼盘食谱（含卤料包x100）】：200点。

  【二楼客房区解锁（含简易淋浴间）】：800点。

  林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乐。

  卤味。

  还有……终于可以不用睡在吧台后面的躺椅上了。

  “系统。”

  林悟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先把厨房升级了，再把可乐机给我装上！对了，那套‘卤水拼盘’我也要了！”

  “今天晚上，咱们吃肉！”

  【叮！】

  【消费成功。扣除点数：1000点。】

  【设施正在生成中……】

  随着一阵柔和的白光，吧台的一侧，一台红色的、充满旧时代风情的饮料机缓缓浮现。透明的展示柜里，褐色的液体翻滚着气泡，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而在后厨，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香料味开始弥漫。

  那是八角、桂皮、丁香在老卤水中熬煮的味道。

  林悟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群裸奔的暴徒还在凄惨地逃命。

  但在这间小小的酒馆里，属于文明与美食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生活啊。”

  林悟接了一杯冰可乐，听着气泡炸裂的声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