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两败俱伤，京城的方向

  两声狂笑从苍狼军阵深处炸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同样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一左一右迎向大离两位老祖。

  左侧一道魁梧如荒古凶兽的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此人身高九尺，肌肉虬结，赤裸的上身纹着狰狞狼头图腾，

  苍狼皇朝老祖耶律天狼（陆地神仙大圆满）。

  他一拳轰出，拳罡化作百丈狼头虚影，

  獠牙森白，凶威滔天，硬撼叶恒的金色巨掌。

  “轰隆！！！”

  右侧一道阴鸷身影浮现，面容惨白如尸，眼中血色弥漫，苍狼老祖耶律血月（陆地神仙后期）。

  他手中一柄血色弯刀划破长空，刀光化作层层血海，腥风扑面，迎向叶傲的星河剑气。

  “嗤——轰！！！”

  血色刀海与璀璨星河对撞，剑气与刀罡疯狂绞杀，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离一方所有人脸色大变。

  叶恒、叶傲两位老祖身形一震，硬生生在半空止住攻势，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耶律天狼，耶律血月！”

  叶恒老祖面色凝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耶律天狼狂笑，声震四野：

  “十四年前，我苍狼能踏破你西北落寒城，十四年后的今天，我将摘下你的项上人头。

  叶恒，你以为就你们会算计？”

  耶律血月舔了舔血色弯刀，阴森笑道：

  “叶傲，你的‘星河剑诀’还是老样子，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血月刀法’的厉害。”

  叶擎天脸色难看至极，他万万没想到，苍狼竟然也藏着两位老祖在此。

  这下从三对一的绝对优势，瞬间变成了三对三的均势局面。

  下方战场，大离将士刚刚提起的士气顿时一滞。

  而苍狼士兵则欢呼震天：

  “老祖威武，狼神庇佑。”

  耶律雄霸死里逃生，此刻放声大笑：

  “叶擎天，没想到吧？

  你以为只有你会藏后手，本王早就料到你会请老祖助阵，特意请来两位老祖坐镇。

  今日，就是你镇北军覆灭之日。”

  “废话少说！”

  叶擎天咬牙，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就算三对三，我大离儿郎也必取你性命。”

  “那便战！”

  耶律雄霸狞笑，破军刀再次扬起。

  空中，六位陆地神仙对峙，威压笼罩整个战场。

  叶恒与耶律天狼对视，两人眼中都闪过凝重之色。

  同为陆地神仙大圆满，这一战，谁都没有必胜把握。

  叶傲紧握长剑，死死盯着耶律血月，

  当年就是此人刀斩大离三位镇关将军，今日定要报仇雪恨。

  叶擎天与耶律雄霸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杀！”

  不知谁先喊出一声，六道身影同时动了！

  叶恒对耶律天狼——大圆满对大圆满，天崩地裂之战。

  两人一交手便是杀招。

  叶恒掌法如天道运转，每一掌拍出都引动天地元气，

  金色掌印中似有日月星辰幻灭，正是天地掌法的精髓。

  耶律天狼拳法霸烈无匹，荒古狼神拳施展时。

  身后浮现百丈狼神虚影，獠牙撕咬，凶威滔天。

  第三招时，叶恒一掌“天倾”拍出，直接震破四周空气。

  耶律天狼狂吼，一记“狼神怒”迎上，拳罡化作狰狞狼头。

  “轰！！！”

  碰撞的巨响让下方大地裂开数十丈沟壑，

  下方的数百士兵更是无辜，直接被震成血雾。

  两人同时倒退三步，眼中都闪过惊色，对手比想象中更强。

  “好一个天地掌法。”

  耶律天狼抹去嘴角血迹，“但今日，必破你道心。”

  “那就试试。”

  叶恒白发狂舞，再次扑上。

  叶傲对耶律血月——后期对后期，诡谲凶险之斗。

  叶傲剑法精妙，剑气化作万千星芒，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耶律血月刀法诡毒，每一刀都蕴含腐蚀神魂的剧毒。

  二人对战数十招后，耶律血月突然变招。

  弯刀划出诡异弧线，血月刀法·血噬魂直取叶傲咽喉。

  叶傲急退，剑尖点地借力，一招“星河倒转”反刺耶律血月心口。

  “嗤！”

  两人交错而过，叶傲肩头被削去一片皮肉，伤口立刻发黑溃烂。

  耶律血月胸前战甲被剑气洞穿，鲜血涌出。

  “血魂毒滋味如何？”耶律血月阴笑。

  “不过如此。”叶傲咬牙，剑气再起。

  叶擎天跟耶律雄霸，两人已彻底杀红眼。

  叶擎天胸前被刀罡划开三道血口，最深一处可见白骨。

  耶律雄霸左臂被剑气洞穿，骨头碎裂。

  “镇北七剑·第七剑——镇山河。”

  叶擎天暴喝，全身真元灌注剑中。

  几十丈剑罡冲天而起，剑身上浮现山河社稷图纹，轰然斩下。

  “破军八斩·第八斩——破苍穹。”

  耶律雄霸同样拼命，

  血色刀罡撕裂长空，刀身狼头活过来般狰狞嘶吼。

  “铛——！！！！！”

  刀剑第三次相击，这一次的巨响让整个战场瞬间失声。

  冲击波炸开三十丈深坑，坑内一切化为齑粉。

  两人同时喷血倒飞，从高空坠落。

  “轰！”

  “轰！”

  叶擎天砸进大离军阵，铠甲寸寸碎裂。

  耶律雄霸砸进苍狼军阵，破军刀脱手飞出。

  而此时，下方战场，大离军阵已呈溃败之势。

  王猛左翼被苍狼骑兵彻底撕开缺口，这位老将亲自率三千亲卫顶上去，

  身中十三刀，最后被一柄长枪贯穿胸膛，

  仍死死抓住枪杆，一刀砍死敌将，力竭战死。

  左翼十五万大军，此刻只剩六万残兵。

  李镇右翼也在两面夹击下崩溃，他率八千残兵边战边退，

  退至中军时只剩三千余人，自己右臂被斩，单臂持剑死战。

  四十五万大军，此刻只剩二十五万还能站立。

  苍狼五十五万铁骑，也只剩下三十八万。

  二十万大离将士、十七万苍狼铁骑，永远倒在了这片荒原上。

  “撤……”

  耶律雄霸从尸堆中爬起，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下，嘶哑下令，

  “收兵，几日后再战。”

  镇南大将军率领的二十万大军还有几日就能赶到，他犯不着继续跟镇北军在这里血拼。

  叶擎天也艰难站起，镇北剑拄地才勉强站稳，挥手：

  “鸣金收兵。”

  “铛——铛——铛——”

  大离鸣金声响起，苍狼也吹响撤退号角。

  两军缓缓分开，各自退回。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搀扶着受伤的同胞，在血色夕阳下撤离战场。

  ------

  镇北关上，叶擎天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久久不语。

  城墙上，幸存的将士默默望着下方，许多人无声流泪。

  那些尸体中，有他们的同胞、兄弟、子侄。

  叶恒老祖在两名亲卫搀扶下走上城楼，脸色苍白，左肩塌陷，气息萎靡：

  “耶律天狼的‘荒古狼神拳’已至大成，若非老夫临阵悟出一丝‘天道真意’，今日必败。”

  叶傲老祖盘坐调息，背后伤口黑气虽被暂时压制，但血肉仍未愈合：

  “耶律血月的刀毒名为‘血魂蚀骨’，需七日才能逼出。

  这期间，我只能发挥四成实力。”

  “高干烈还有五日就到了。”

  叶擎天缓缓转身，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伤口，但他面不改色，

  “传讯回京，西北危矣，急需大军支援。

  否则镇北关必破。”

  他望向远处苍狼大营，那里灯火通明，哀嚎声随风传来，显然伤亡同样惨重：

  “今日虽重创耶律雄霸，但我们也损失过半兵力。

  苍狼二十万援军到了的话，我们估计就守不住了。”

  众将沉默。

  王猛战死，李镇重伤，二十五万残兵中还有八万带伤。

  几日后的大战，恐怕真的守不住了。

  “王爷，”

  李镇单臂拄剑，咬牙道，

  “末将愿率死士夜袭敌营，纵不能胜，也可拖延时间。”

  “不可。”

  叶擎天摇头，

  “耶律雄霸虽伤，但耶律天狼和耶律血月尚有余力，夜袭只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传令全军，连夜修复防御工事，搬运滚木礌石，烧制金汁。

  我们还有镇北关可守。”

  “是！”

  众将领命退下。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如刀。

  城墙上，士兵们默默清理箭矢，修补破损的垛口。

  医帐内，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草味。

  下一场大战很快就会继续到来。

  “希望还来得及。”

  叶擎天握紧手中镇北剑，独自站在城楼最高处，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