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翌日，拂晓前，镇北关内。

  四十五万大军已集结完毕，黑压压的军阵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关内深处。

  火把如林，映照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叶擎天披甲持剑，立于城楼之上。

  他没有说那些慷慨激昂的话，只是缓缓扫过下方将士，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军：

  “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开城门。”

  “轰隆隆——”

  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

  大军长如黑龙，涌出关城。

  关外的苍狼大军，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镇北军的动向，立刻整军备战。

  荒原，两军对垒。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大地时，大离四十五万大军已在关前十里处列阵完毕。

  对面，苍狼五十五万铁骑早已严阵以待，黑色军阵绵延数里，杀气冲天。

  中军帅旗下，耶律雄霸骑在纯黑战马上，

  望着对面大离军阵，嘴角泛起冷笑。

  “叶擎天，终于敢出来了。”

  他转头对身旁副将道，

  “传令，按原计划，先派十万先锋试探。”

  “是！”

  苍狼军阵中响起号角，十万铁骑快速涌出。

  大离军阵，叶擎天神色不变：“弓弩手准备。”

  “三百丈——放。”

  八万弓弩齐发，箭雨遮天蔽日。

  苍狼先锋早有准备，前排举起重盾，但仍有数千人中箭落马。

  箭矢撞击盾牌的“咚咚”声密集如鼓点，

  不时有盾牌被重弩射穿，后方的骑兵惨叫着坠马，

  随即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两轮箭雨过后，两军先锋在荒原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轰——！”

  战马嘶鸣、铁甲碰撞、长枪折断的脆响与刀剑入肉的闷响。

  最前排的重骑兵相撞的瞬间，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后续的步兵立刻填补空缺，盾牌抵着盾牌，长枪从缝隙中刺出，收割着敌军的生命。

  叶擎天长剑一挥：“全军——压上。”

  “杀——！”

  四十五万大军如山崩海啸般压向苍狼军阵。

  耶律雄霸脸色一沉：“想拼兵力？传令，全军迎击。”

  “呜——呜——呜——”

  苍狼总攻号角响起，五十五万铁骑全线压上。

  两股洪流在荒原中央彻底融合，战线绵延十里。

  刀光剑影中，士兵们杀红了眼。

  一名大离老兵左臂被斩断，却用右手将战刀捅进敌兵腹部，两人同时倒地。

  不远处，三名苍狼骑兵围杀一个大离校尉，

  校尉身中七刀，临死前掷出长枪，将一名骑兵钉死在地。

  叶擎天没有坐镇中军，而是亲自率三千亲卫营杀入敌阵深处。

  他手中镇北剑每一次挥出，都有十丈剑气横扫，所过之处苍狼骑兵人仰马翻。

  剑气所及，铁甲直接撕裂，血肉之躯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很快他就被三名苍狼万夫长盯上。

  “叶擎天，受死。”

  为首者手持双锤，一锤砸出，罡风呼啸，地面被犁出三尺深沟。

  另外两人一使丈八长枪，枪尖寒芒吞吐；一使九环战刀，刀风呼啸。

  叶擎天冷笑，剑势一转。

  “镇北七剑·断岳。”

  剑气凌厉，一剑斩断双锤，将那万夫长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反手一剑“追星”，剑光极快，长枪万夫长咽喉处爆开血花，瞪大眼睛倒下。

  第三剑“回澜”回旋，九环战刀被震飞，剑光掠过，第三颗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三剑，杀三人。

  但更多苍狼将领围了上来。

  五名万夫长结成战阵，刀枪并举，罡气连成一片，将叶擎天困在核心。

  耶律雄霸在远处看得清楚，眼中闪过厉色：

  “叶擎天，你竟然亲自出手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纵身飞出中军，破军刀一挥，百丈刀罡撕裂大地。

  沿途数十名大离士兵被刀气余波震成血雾，直劈叶擎天。

  “来得好。”

  叶擎天纵身迎上，剑气如龙，将围困他的五名万夫长震飞，其中三人当场毙命。

  ——！！！”

  刀剑相击的巨响震彻战场，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百丈内的士兵全被震飞。

  两位陆地神仙后期强者在空中展开激战。

  叶擎天剑法凌厉，“镇北七剑”轮番使出，

  第三剑“裂空”斩出时，天空都要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缝隙。

  耶律雄霸刀法霸道，“破军八斩”一刀重过一刀，

  第五斩“破山河”斩下时，地面裂开十丈深壑。

  而就在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时，大离左右两翼战况惨烈。

  左翼战场，王猛率十五万大军与苍狼右翼二十万铁骑厮杀。

  他虽只是天人境圆满，但用兵老辣——当苍狼骑兵以狼群冲锋扑来时，

  他立即变阵为“鹤翼展”，两翼轻骑兵包抄，中军重步兵结“铁壁阵”硬扛。

  第一波冲锋，苍狼损失八千骑，大离也折损五千步卒。

  右翼战场，李镇布下“磐石阵”，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

  弓弩手居中以“三段击”持续射击。

  苍狼左翼连续冲锋七次，箭矢耗尽后，

  李镇率枪兵反冲锋，硬生生将敌军逼退三里，

  但己方也损失惨重，三万枪兵只剩一万二。

  耶律雄霸一边与叶擎天交手，一边观察战场，眼中精光闪烁。

  此刻战场局势分明，大离左翼在王猛率领下虽勇猛，但面对苍狼右翼优势兵力已显颓势，阵型被压缩；

  右翼李镇部虽暂时守住阵脚，却也伤亡惨重，难有反击之力；

  中军虽然与苍狼主力胶着，但兵力劣势正在逐渐显现。

  “叶擎天。”

  耶律雄霸一刀劈开袭来的剑气，大笑道，

  “你左右两翼已是强弩之末，中军也被本王拖住。

  今日你四十五万大军，能有多少活着回关？”

  他故意将声音灌注真元，传遍整个战场：

  “大离的儿郎们，你们的王爷已无计可施。

  放下兵器，本王可饶你们不死。”

  这话动摇军心，叶擎天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等。

  “耶律雄霸，你真以为本王只有这些手段？”

  叶擎天冷笑，突然剑势暴涨，逼退耶律雄霸三步，同时厉声喝道：

  “二位老祖，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

  “嗡！”

  两道磅礴如海的气息从大离军阵后方冲天而起。

  那威压之强，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滞。

  只见两道身影化作流光，瞬息间已至战场上空。

  左侧一人白发白须，面容古朴，身着青色道袍，正是大圆满的老祖叶恒。

  右侧一人黑发黑须，面容冷峻，身着玄色战甲——老祖叶傲。

  两位老祖凌空而立，目光狠厉，直射耶律雄霸。

  “耶律雄霸，”

  叶恒老祖声音平静，却传遍四野，

  “十四年前你踏破我西北落寒城，屠戮我大离子民时，老夫正在闭关。

  今日，该清算了。”

  叶傲老祖长剑一指，剑鸣龙吟：

  “血债，当以血偿。”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叶恒一掌拍出，掌印初时不过丈许，飞出三丈后骤然暴涨至百丈大小。

  掌心金色符文流转，蕴含天地至理，正是“天地掌法”第九重“乾坤倒悬”。

  叶傲一剑斩出，剑气化作璀璨星河，

  万千星芒凝聚成一道横贯长空的剑光——正是“星河剑诀·万星陨”。

  两大杀招，同时攻向耶律雄霸。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从两位老祖现身到出手，不过眨眼之间。

  耶律雄霸脸色骤变，他虽料到叶擎天可能有后手，

  却没想到竟是两位皇室老祖亲至，且出手就是搏命杀招。

  前有叶擎天镇北剑封锁退路，上有两大老祖绝杀袭来，耶律雄霸瞬间陷入必死之局。

  下方大离将士见状，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老祖威武！杀！杀！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逆转。

  “哈哈哈，叶恒、叶傲，你们当真以为我苍狼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