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次如愿回到家
作者:花漫九州
买主夫妻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您行行好,放过我们,我们把家里的所有钱拿出来……拿出来都给你。”
翻箱倒柜一番后,将所有值钱的东西装进了一个小布包里,递到赵永富面前,赵永富看了一眼各种票据,又掂了掂布包的重量,免为其难地收下了。
刚一抬脚,扫了一眼仍躲在门背后,露出两双脚的李红霞夫妻,嗤笑出声,“给我出来。”
李红霞夫妻二人顿时汗如雨下,战战兢兢地从门背后挪了出来。
天黑后,一行人返回李红霞家,顺道借住一宿。
李红霞先是献出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她结婚时唯一的陪嫁——一根银簪子。
接着蒸了四锅馒头,煮了三锅稀饭,煎了十个荷包蛋,炒了五个素菜,将一家五口两个月的口粮全贡献了出来,才终于让一行人吃饱。
槐花在李红霞的帮忙下,喂给宝宝吃了一小碗掺了点菜汤汁的稀饭。
又打来热水,给宝宝洗了个澡。
吃饱喝足又浑身舒坦的小家伙很快睡着了。
红嘟嘟的小嘴时不时吧唧两下,粉嫩的小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轻轻地颤动。
槐花将自己的脸贴在宝宝的小脸上,鼻子一阵阵发酸。
张赖子难得心情复杂地别开了脸,张世昌叹息一声,轻声道,“给宝宝取个小名吧。”
槐花想了想,“叫小宝?”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取。”
张世昌道,“孩子三月生的,小名就叫春生吧。”
“春生,春生……这个名字好。”槐花露出一抹笑,轻轻唤着孩子的小名,青涩的脸庞散发着母性的光芒,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只是个17岁的孩子。
翌日。
分别在即,槐花哭的泣不成声,连路都走不了。
赵立根守在一旁不停地安慰。
赵永富嫌弃地横了赵立根一眼,“拖着她走就完了,磨磨叽叽的,烦不烦?”
“丈母娘瘫痪在床,槐花想回去照顾。”赵立根解释,不想让二弟觉得槐花不识好歹。
槐花自己也是这么对他说的,槐花的原话是,
“我只想回家伺候我娘,让她多活些时日。真的不是因为孩子,张家不会把孩子给我,你们赵家也不会要这个孩子,我们付家……连我都容不下,更何况孩子。”
“那如果张家出更多的钱把你买回去做媳妇呢?”赵立根当时是这么问的,也是说出了他内心最大的担忧。
这张世昌有钱,买个儿媳妇回去,还是自己孙子的亲娘,怎么算这买卖都划算。
槐花立即摇头,肯定道,“不,我打死不嫁给张赖子!”
这个回答让赵立根喜出望外,这么说,槐花是自愿做他的媳妇的。
“那我先回去和我娘商量一下,看她怎么说。”赵立根高兴归高兴,放槐花回娘家的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他得问问他娘的意见。
槐花不知道怎么说服赵立根,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服,感觉赵立根什么事都听他娘的。同样是娘,赵刘氏和自己的娘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槐花害怕赵刘氏,也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己。
见槐花垂着脑袋不吱声,赵立根想了想又道,“我二弟一向有主意,要是他同意放你回去,我也同意,怎么样?”
自己娘如今瘫在床上,也有“土匪”队的一份功劳,她槐花可不指望作为“土匪”队队长的赵永富能向着自己。
槐花继续不吱声,只呆呆地坐着,好半晌才扯了扯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孩子,就一会儿。”
第二天一起床,赵立根就向二弟说了槐花的想法,赵永富当即就骂了赵立根,“一个娘们儿都管不了,怂不怂啊你!”
赵立根不停地搓着自己的一双粗糙大手,嗫嚅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
赵永富翻了个白眼,“他是你媳妇,去哪儿你说了算。但这趟出门是我带队,等我把人带回了赵家凹子村,该不该答应她,随你。”
“再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一大早的,已经耽误了快半个时辰,赵永富的耐心耗尽,居高临下地指着仍在哭唧唧的槐花,“老子不打女人,除非惹毛了我。”
“好了好了,大家不如听我说一句。”张世昌开口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些天走的路,发现我们一行人确实可以同行,前提是重新选一条路。”
张世昌边说边拿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纸上面画了个简易的草图,标注了各个位置的名字。
一眼望去,一条长长的河流边上是一个三角形,然后就是几个不同方向的箭头。
赵永富好奇地看向图纸,赵立根跟着看,槐花也凑了过去。
她不识字,便认真地听张世昌比划着。
“这条河叫观音河,你们也知道吧?从北边的你们赵家凹子村,到西南方向的我们付家岗村,再到我们现在所在的李湾村,最后是孩子之前呆过的村子,从北向南一路往下,蜿蜒数里。”
张世昌用钢笔指了指河流,又指了指标注出来的村庄,
“这些村子距离观音河的距离基本在5、6里到10里路之间,不会超过10里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顺着观音河走,会先到达付家岗村,然后再到达赵家凹子村。
这样看来,我们可以先同路一段距离,等我们到家后,你们再继续走。槐花也可以在经过付家岗村时回家看看你娘。”
张世昌之所以把这个发现说出来,也是希望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好让槐花这个亲娘照顾一下春生,昨晚父子两人带着春生睡,春生时不时地蹄哭,一会儿拉一会儿尿又一会儿饿,搞的他们整晚没睡,关键还担心害怕孩子生病发烧。
“好好,就走这条路。”槐花立即附和道,三两下抹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赵立根看向赵永富,赵永富眼神示意张世昌继续。
“孩子之前所在的村庄距离付家岗村有近60里路,昨天我们走了大半天,走了近20里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李湾村距离付家岗村还有近40里路。
这个是直线距离,实际距离只多不少,因为我们要先朝西边的方向走,再朝北方走直线距离。一天拉下来还是有些急,关键是天气太热了,加上带着孩子。
当然,如果从这个三角形中间穿,南边的李湾村距离北边的赵家凹子村距离会短很多。这和我们来时走的一条路基本上吻合。
因为赵家凹子村距离付家岗村有20里,距离东边的镇上也是20里,而镇上距离西南边的付家岗村是10里路,这就让赵家凹子村、付家岗村和镇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停停停!啰里吧嗦的,不就是跟着你们回付家岗村吗?!哪儿来这么多弯弯绕绕?”赵永富不耐烦道,起身就走。
赵立根听的云里雾里的,这会儿见二弟走了,赶紧拉着槐花跟上。
槐花虽说没完全听懂,但她记住了关键信息,顺着观音河走,就可以回到家,方向是先向西边,再朝北边走。
“爹,你咋记得这么多?我根本没有注意。”
张赖子由衷佩服自己亲爹,他识字,这些天又跟着一起走,但他什么都不记得,只依稀记得赵家凹子村去镇上的路,因为走了两个来回,第一回是槐花带着走的,第二回是去镇上的卫生所治伤。
张世昌没好气地瞪了张赖子一眼,“还好意思说,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了。”
考虑到孩子太小,张世昌要求避开中午的毒日头。
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加上吃饭耽误时间和天黑走的慢,一行人一直到凌晨时分才抵达付家岗村。
“汪汪……”
“汪汪汪……”
半夜三更的看到一群陌生人进村,村里的狗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
“哇啊……”受到了惊吓的春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嘹亮的婴儿哭声引得狗更大声地叫唤。
“赵队长,孩子怕是受到了惊吓,我先回去了。”张世昌对赵永富道,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张赖子。
张赖子立即明白了,在路上的时候,爹就交待过了,待回到付家岗村就是他们张家的地盘,再也不用怕他姓赵的。
既然如此,赵家人的吃喝住自然不用他们家管。
不等赵永富说什么,张世昌和张赖子已默契地拐进了一条黑乎乎的巷子,转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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