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顾彦成升职

  车间门口，负责烧锅炉的老王师傅，手里攥着个烟袋锅子，烟丝都忘了填，对着身边的徒弟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可怜？可怜就能抢人吗？我们工人挣点钱容易吗？那都是我们在车间里一滴汗一滴血换来的！他们这是活该，罪有应得！”

  食堂的窗口前，打饭的张婶动作顿了顿，将多盛了半勺的菜稳稳地扣进女工的碗里，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几分同情：“唉，也是个苦命人。灾荒那几年，谁家的日子好过啊？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谁愿意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只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些声音，有愤怒，有同情，有惋惜，有理智。

  复杂的情绪，在厂区里弥漫着，像傍晚时分的炊烟，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顾彦辰，在处理完抢劫犯的事情后，并没有就此止步。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被抢的小张。

  小张家里条件本就不好，寡母在乡下，全靠他一个人在厂里挣的津贴和粮票养活。这次被抢，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顾彦辰没有声张，只是在一次下班后，悄悄回了趟家，从自己家里拿了几斤玉米面，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罐红糖，他还从自己的津贴里，拿出了一部分钱，悄悄送到了小张的宿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轻声说：“好好干，日子会好起来的。”

  小张看着顾彦辰送来的东西，又看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钱，眼圈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哽咽着，说了一句：“顾科长，谢谢您。”

  这件事，顾彦辰做得极为隐秘，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他作为保卫科科长，应该做的。

  直到半个月后，小张的母亲从乡下赶来，特意带着一篮子新鲜的鸡蛋，颤巍巍地来到保卫科，拉着顾彦辰的手不肯放，嘴里一遍遍念叨着“活菩萨”。大家才知道，原来顾科长还私下里给小张送了这么多东西。

  这个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厂区。

  大家对顾彦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也更加深刻了。

  林姝、李姐和王小文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姐放下手里的针线，拍了拍大腿，感慨道：“顾科长真是个好人啊！不仅办事利索，抓了抢劫犯，还这么细心，这么体恤下属。”

  王小文也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语气里满是赞叹：“是啊，顾科长这才是真正的办实事，心里装着我们这些工人。”

  林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喃喃道：“还不止。”

  厂区里，大家的议论声也变成了对顾彦辰的称赞。

  老王师傅，把烟袋锅子填得满满当当，点着了火，深吸一口，对着身边的徒弟感叹道：“顾科长真是个难得的好干部啊！不张扬，不邀功，默默做了这么多好事。”

  “是啊，有这样的保卫科科长，是我们钢铁厂的福气。”徒弟边麻利的收拾边回复。

  顾彦辰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保卫科科长，白天带着队员们巡逻厂区，排查安全隐患。

  晚上依旧会亲自护送晚班的工人回家。他从未因为抓了抢劫犯而居功自傲，也从未因为私下帮助小张的事情被众人知晓而有半分张扬。

  他就像厂区里那棵老槐树，默默扎根，默默守护，为大家遮风挡雨，却从不求任何回报——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这样的人，终究是藏不住的。

  顾彦辰的尽职负责，他的体恤下属，他的沉稳干练，不仅被厂里的工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被前来视察的县局领导看在了眼里。

  那些实打实的治安成果，加上工人们发自内心的赞誉，比任何华丽的汇报都更有分量。

  这日，厂部的办公室里，气氛格外严肃。厂领导亲自找了顾彦辰谈话。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车间，传到了各个办公室。

  林姝、李姐和王小文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听到这个消息时，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们说，顾科长这是怎么了？”王小文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姐摇了摇头，却也有些疑惑：“应该不会吧。顾科长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没听说他犯什么错啊。”

  林姝心里却没有半分忐忑，反而涌起一股清晰的预感。

  她垂眸看着指尖划过的纸页，脑海里瞬间闪过原剧情里的画面——顾彦辰从钢铁厂保卫科起步，一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最终在县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那时她只觉得是剧情使然，如今亲眼见证，才明白这背后的步步为营。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忐忑不安的时候，厂部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的播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振奋人心：

  “各位同志，特大好消息！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鉴于我厂保卫科科长顾彦辰同志，在工作中表现突出，尽职负责，体恤下属，成绩显著，特将其调往县公安局工作，担任治安股股长一职！这是顾彦辰同志的光荣，也是我们钢铁厂的光荣！”

  广播声一落，整个钢铁厂再次沸腾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抓了抢劫犯的喜悦，而是因为顾彦辰高升的激动。

  车间里，工人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互相传递着这个好消息。

  “好！好啊！顾科长这样的好干部，就应该高升！就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做更大的事！”

  “我就说嘛，顾科长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迟早会被上级领导发现的。这下好了，调去县公安局了，还是个股长，真是太光荣了！”旁边的工人抬袖擦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