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蜕变

  “哎，李玄，今天运气可以啊，打到这么大一只山鸡。”

  “嘿嘿，老天保佑，今天运气还行。”

  “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五千文钱可不少了。”

  “嗨，禾儿就是个野丫头上不得台面，我怕她得罪了贵人，还是算了吧。”

  断云城中的大户人家每年都会派人来周边的各个镇子上采买奴仆。

  这个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青冥帮的手中。

  这雷彪不知怎得看上了妹妹李禾，想要将她买为丫鬟。

  若是有实力在身，李玄自然能说雷彪已有取死之道。

  可惜现在的李玄，还需陪笑忍耐。

  “哼，不识好歹，活该跟你那短命老爹一样，一辈子打猎的命。”

  李玄憨笑着打了个哈哈，上交了今日的买路钱，便大步走向镇子。

  望着李玄走远的背影，雷彪咪紧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李玄来到家门外已是接近黄昏时分，整个镇子笼罩着诡异的死寂，偶尔能听到妇人的啜泣声。

  推开房门，家中昏暗的油灯下，母亲孙氏正在纳着鞋底。

  妹妹李禾在伙屋在灶台旁，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火光映照着她削瘦的小脸。

  “哥，你回来了。”李禾听到动静，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去伙屋里盛粥。

  李玄点了点头，来到母亲身前，接过针线。

  “妈，说过多少次了。天黑了就别纳鞋底了，伤了眼睛怎么办。”

  “不碍事的，妈只是想趁着还能干，给你分担一点。让你别太累。今天收获如何啊”

  李玄叹了口气，嗓音低沉：

  “青冥帮那群人又提了买路钱……今日运气也差，一共就打到一只野鸡一只兔子，统统变卖了，再交上买路钱，便也没剩几文了。”

  孙氏垂下头，用粗糙的手抹了把泪水：“这往后可怎么过活啊，家里的存粮顶多只能撑三天了，这冬天可怎么熬过去啊。”

  自从父亲被抓走服徭役以后，家中的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大截。

  眼见着家中的存粮日日减少，李玄也不知转机在哪里。

  孙氏看向李玄，咬牙道：

  “眼见着日子快过不下去了，青冥帮的人今天又过来问阿禾愿不愿意入奴籍，城里的贵人缺个女红好的丫鬟。

  要不让阿禾去吧，你拿了银子去城里投奔你二叔去吧。你们活下去就行，别管我了。”

  李玄闻言，心底一沉。

  青冥帮不是善与之辈，现在三番两次的询问，让李玄有种不祥的预感，怕是祸患将近。

  “我宁可饿死，也不拿卖阿禾的钱。而且二叔……”

  李玄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吃饭了！”伙屋里传来妹妹的声音。

  李玄并未多说，转身走进伙屋。

  坑坑洼洼的木桌上摆着三碗能照出人影的糙米粥，还有一叠黑乎乎的咸菜。

  李玄坐下，端起碗看着碗里的糙米粥，不禁想起自己前世，白米吃腻了才会吃粗粮换换口味，可现在有糙米吃都是种幸福了

  李玄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把每一粒糙米都嚼碎了才咽下去。

  这碗糙米粥，是他今天除了黑面干粮之外的唯一口粮。

  一碗粥下肚，肚子依旧是空落落的，只是稍稍压下了腹中的饥饿感。

  李禾见状，把碗递到李云面前：“阿哥，你喝。”

  李玄一愣，连忙摆手。

  李禾固执地把碗往李玄面前递了递，眼神里带着倔强，“阿哥你喝吧，你明天还得去打猎，不吃饱不行。”

  李玄低头看着妹妹递来的粥，鼻子一酸。

  阿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连饭都吃不饱。

  “阿玄，你就喝了吧。”母亲走过来，温声劝道“今天你进山跑了一天，不补充体力怎么行，你再把身子累垮了，我和阿禾可怎么活啊。”

  李玄看着妹妹削瘦的身子，又看了看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母亲和妹妹是真的心疼他。

  李玄低垂的左手狠狠攥紧，指甲硌得手心发疼

  “我喝。”

  一碗稀粥顷刻见底。

  “好了，哥真的吃饱了。”李云摸了摸妹妹的头，挤出一个笑容，“明天哥一定多打些猎物，让娘和阿禾都吃上饱饭。”

  母亲和李禾开心地笑了，拿起锅碗，打算去洗一洗。

  李云坐在土炕上，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和妹妹蹦蹦跳跳跟着母亲的样子，眼眶忍不住发热。

  双拳紧握，明天，他一定要把箭术突破到小成。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玄便悄无声息的出发了。

  清晨的青冥山弥漫着刺骨的寒气。

  李玄背着桑木弓，脚步轻盈的来到上次跟丢那头黄麂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深林，李玄想起了昨日雷彪在镇子口的说辞。

  虽然说抵御妖兽是青冥帮为了盘剥贱籍编造的接口，但是青冥山深处确实有成了精的妖兽。

  这些妖兽虽然平日不会轻易出山，不过面对送上门的猎物可不会手软。

  李玄别无选择，深吸一口气，顺着昨日的黄麂足印追踪而去。

  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李玄在前方的草丛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

  李玄立刻屏住呼吸，缓缓探头望去。

  正是昨日那头黄麂！

  它的情况比昨日差了许多，尤其是左后腿上多了一个学窟窿，暗红色的血痂沾染着草屑。

  想来是这畜生也不敢再青冥山深处多停留，脱离了李玄后回到青冥山外围，结果被其他猎户所伤。

  此刻这头黄麂正跛着脚，低头啃食着地上的嫩草。

  李玄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头黄麂正是状态最为不佳之时，警惕性虽强，但行动力不足。若是能直接将其射杀，自己的箭术肯定能提升至小成。

  “稳定心神，呼吸与发力同步。”

  李玄在心里默念，眼神死死盯住那黄麂的眼眶，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接着张弓如满月，指尖轻轻一松。

  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撕裂山间的雾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也许是时运到了，这次入门箭术没有掉链子。

  黑光呼啸而过，死死的钉入那黄麂的眼眶。

  那黄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重重的摔倒在地。四肢乱蹬，却始终无法再次站起。

  脑中的金光再次亮起。

  【技艺：箭术（入门）+10】

  【技艺：箭术（小成）】

  【进度：（2/800）】

  【特质：双臂膂力贯通，开弓如满月。目力过人，夜视如昼。三百步之内，十射十中，且可能领悟连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