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成员

  夏禾儒觉得不能自己受煎熬，决定让小丁队长也不痛快，他装模作样说：“你真不记得我了？”

  丁霁初在记忆里找了一遍，确实没这号人，小心翼翼地问：“你多大来着，不会小时候给我做过球童吧。”

  夏禾儒冲她翻个白眼，回自己房间了。

  “干嘛用那么漂亮的眼睛做这种事。”丁霁初嘟囔着，数着手指算：“舒简说他念到博士，博士多大来着，得三十吧，他还工作好几年，应该比我大……”

  她抓抓头发：“难道我给他当过球童？”

  夏禾儒回房间，想起来自己没告诉丁霁初洗衣机在哪。他又想去找她，却透过窗户看见她房间的灯灭了。

  “这么早睡觉？”他看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

  隔壁。

  古丽爸妈刚回家，古丽兴冲冲地告诉他们，夏禾儒家侧厢房住人了。

  古丽妈妈觉得奇怪：“夏禾儒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吗？去年有摄影师想拍他家院子，都被赶走了。”

  古丽爸爸说：“说不定来亲戚了。”

  “爸爸，夏禾儒哥哥的亲戚也是我们的亲戚，最近家里有谁要来吗？”

  古丽正和爸爸翻看家族群聊，妈妈砸过来一个抱枕：“古丽努尔，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

  临近夏禾儒起床时间，院子传来轻微的声响，看向窗外，丁霁初轻手轻脚从大门离开，跑进古城灰蒙蒙的清晨。

  “太阳还没上班。……起得真早。”

  夏禾儒重新躺回枕头上。

  同一时间。

  古丽才出家门，看见个扎马尾的背影从夏禾儒家离开。

  她长大嘴巴，冲进父母卧室：“爸爸妈妈，夏禾儒哥哥家里住了个女孩子！”

  喀什九中，高二一班。

  早自习铃声刚响，老师还没到，有个男生扭捏地做到苏颜兮身旁，递过去一张物理试卷：“我这题不会，能帮我讲讲吗？”

  苏颜兮其实听到了，他是和同学打赌输了才过来的。

  她接过试卷，在草稿纸上写出自己的解题步骤。

  男生不住点头，等苏颜兮向他提问时，依旧满脸茫然。苏颜兮皱眉，又给他讲了一遍。

  可是很快她就不耐烦了，这男生还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收起草稿纸，冷声说：“你连最基本的公式都搞不懂搞，还在一班干什么，去普通班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男生很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看不懂。”

  “那是你的问题，和我无关。”苏颜兮冷下眉眼：“带着你愚蠢的脑袋和问题，离我的位子远一点。”

  男生抹着眼泪逃走了。

  没人当面指责，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用苏颜兮能听见的声音数落她，说她傲慢，说她自私，说她不愿帮助同学。还说她的好成绩是暂时的，以后肯定考不上好大学。

  无所谓。只有比我优秀的人，才有资格说我做得不对。苏颜兮这样告诉自己。

  早自习下课铃响后，苏颜兮没吃早饭，而是去了自己的秘密角落。

  她的秘密角落是走廊尽头一间昏暗的杂物间。

  一道门把她和其他人隔绝开来。

  门外面是热闹的走廊，同学大声笑闹。而另一侧，她的影子和扫帚一起倒影在墙上。

  她不后悔早晨指责同学。她没说错，学习态度不端正，没必要浪费彼此时间。

  她只是难过没人为自己说话。

  这时，她听见门外有人说：“……搞什么女足队，咱们学校那些丫头子，哪个拿出手。还参加联赛，全市丢人吗。”

  另一人符合：“有这种资源，怎么不组个男足队，田径队也行啊。”

  怒火从苏颜兮心中翻涌。

  她很聪明，她早就明白的：不是傲慢丢人，不是不帮助同学丢人，不是足球丢人——是因为她是女孩，所以丢人。

  你们觉得女孩学不好理科，我偏拿第一。

  你们觉得女足拿不出手，我偏要夺冠。

  她狠狠推开门，向操场走去。

  丁霁初昨晚睡个好觉，今天神清气爽，指导队员都更有劲了。早训快结束时，一个头发微卷的女孩挡在她面前。

  这姑娘气势很足，像脚下踩着雷霆万钧。丁霁初吓一跳：“同学，你有事？”

  苏颜兮的怒火烧得她喉咙发紧。她轻咳一声，郑重地说：“我要加入足球队”

  舒简昨晚和丁霁初分开，正经挺想她，盯完早读就来找她吃早饭。

  丁霁初向她宣布好消息：“我们足球队又多了一名队员。”

  当时苏颜兮正测800米，舒简一开始没留意，等看清她的脸，吓得几乎尖叫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苏颜兮是九中驰名学霸，老师们筹划让她冲击清北，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足球场上。

  等舒简向丁霁初介绍完苏颜兮，她已跑完800米，气喘吁吁来看自己成绩。丁霁初给她看秒表，夸道：

  “成绩不错。脑子好的人做什么都厉害，欢迎加入足球队。”

  舒简偷偷掐她：“我白和你说了。你怎么不劝退她。”

  丁霁初不满：“孩子喜欢嘛，你干啥拦着。”

  成绩好的学生在老师那里总有特权。舒简温声和苏颜兮商量：“你爸爸妈妈同意吗？你要不要回去和父母商量好再做决定。”

  苏颜兮的父母是很普通的工人，家里往上数三代，她是唯一一个读书很好的人。

  父母知道自己的学习上帮不了她的忙，也不给她添乱，和学习有关的事都让她自己拿主意。

  苏颜兮终于喘匀气，对舒简说：“我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支持我。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比谁都在意自己的成绩。”

  舒简见说服不了她，只能暂时作罢，回去找同事商量对策。

  苏颜兮算学校的名人，球队的队员们都知道她。见她加入球队，都欢呼起来。

  像对其他新队员那样，米娜为苏颜兮介绍队友。杨云开晃悠着她那个毛茸茸的笔袋，叮嘱苏颜兮受伤一定要及时处理。

  苏颜兮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曾经远远观望的热闹，如今竟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