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一送一

  丁霁初担心足球队凑不齐人，正琢磨找什么借口把马乔阳也留下，过了一会才明白马乔阳的话。

  她惊喜地看向眼前的女孩，竟被她眼睛里的热情灼伤，一时忘了点头同意。迟疑片刻，她问：“你为什么参加足球队？”

  马乔阳笑容灿烂，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喜欢足球。我从小就喜欢足球，以前没机会，现在学校组建球队，我肯定要参加的。”

  她长相温温柔柔，嘴角有两个酒窝，笑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丁霁初知道她说谎，却一点不想拆穿她，热情地说：“行，先体侧。”

  球队的体侧项目很简单，只需要800米和50米跑。不知道是平日躲懒，还是同人之神保佑，体育成绩向来不及格的杨云开竟然合格了。

  见过杨云开的成绩，马乔阳放心多了，做完热身动作，站在起跑线前。

  微风吃起她额前的碎发，旁人看不见她坚定的双眼。

  结果很快出来，马乔阳也及格了，比杨云开高了几分。

  杨云开高兴地拉起她的手，马乔阳脸上却没心情庆祝，她看见丁霁初微皱着眉头，不安地问：“教练，我的成绩有什么问题吗。”

  丁霁初说：“作为足球运动员，你体能不达标，进球队的话——”

  她想告诉马乔阳，足球队很辛苦。马乔阳却误解她的意思，气还没喘匀，便为自己争取第二次机会：“我，我刚才，没尽全力，我，我要再测一次。”

  其他队员也听见了，大家都停下自己的动作，惊诧地看向她。马乔阳看不见这些目光似的，盯着丁霁初不放。

  丁霁初笑了：“行啊。”

  没有那么多逆袭爽文，马乔阳第二次的成绩比第一次更糟。她握紧拳头，心脏闷得几乎忘了跳动。她脸上湿漉漉的，她却没心思管是泪还是汗。

  杨云开趁给她纸巾时挡在她前面，不想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她觉得丁霁初不近人情，有点喜欢她了。

  “作为足球运动员，你体能不达标。”

  马乔阳抹去眼泪，心说不踢球就算了，她靠学习也能达成所愿，却听丁霁初又说：“进球队后，会很辛苦。”

  “我不怕苦！”马乔阳立即从杨云开身后探出脑袋：“我能吃苦。”

  “我相信你。”丁霁初走到她身边：“我喜欢你的眼睛，你会是一名出色的足球运动员。”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你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马乔阳怔愣地看着她，杨云开已经拉着她蹦蹦跳跳：“恭喜你呀，也恭喜我，我们都进足球队了。”

  她又绕着丁霁初打转：“小丁队长，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丁队长，我要再给你写一百篇同人文。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我保证——”

  丁霁初吓得躲开老远：“不用了不用了，你好好学习吧——”

  马乔阳呆呆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得偿所愿。

  “欢迎加入足球队，以后我们一起训练。”米娜主动过来，为她介绍其他队员。

  高二一班是九中的学霸班。

  早读开始前，班级里传来读书声。苏颜兮去交数学作业，无意间看见操场上，几个女孩围着个足球闹成一团。

  她也看到公告栏里足球队的招新海报了。

  她身后几个同学在讨论一道数学题附加题，始终想不出答案，只能彼此使眼色，示意对方去问苏颜兮。

  只是谁也没付诸行动，都决定等上课问老师。

  球队早训结束，丁霁初回到家中，想趁白天时间补眠。那上课铃声接着下课铃声，吵得她越睡越清醒。

  她干脆起床，在网上搜索起租房信息。

  一天平静过去，球队再没人应聘，她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第三天也一样。

  舒简今天不跟晚自习，请丁霁初下馆子。

  虽然谁也没明说，但都能看出，因为生活节奏不同，两人把对方折磨得满脸憔悴，想趁这个机会食补一下。

  喀什美食很多，本着就近原则，舒简先带丁霁初去吃纺织厂烤包子。

  才到门口，先看几个挺大的馕坑。还没感受到热度，果木炭火的香味已经冲进鼻子里。黄泥馕坑不紧不慢腾出白色的烟，包子的表皮被烤出焦糖色的纹理。

  舒简把刚出锅的烤包子晾到不烫嘴了，才递给丁霁初。

  丁霁初一口咬下，酥脆的外皮立即裂开，羊肉没一点膻味，只有浓郁的鲜香，和汤汁一同在舌尖炸开。

  丁霁初最近几天吃了不少烤包子，眼前这家是最好吃的。

  她拎着包子，跟舒简来到马路对面的古代拉面。还没到饭点，店里人不多。舒简径直走到自己常坐的位子，都没看菜单，直接点了一大份拌面和烤肉：

  “这家店分量很足，咱俩吃一份就够了。我之前一个人吃不完，都打包回去做早饭。”

  面条是手工拉出来的，劲道又有嚼劲，能挂住浓郁的汤汁。汤汁十分爽口，皮牙子（洋葱），红绿辣椒和‘过油肉’炒出的咸香里带着西红柿的酸甜，非常开胃，丁霁初只吃了一口，就忘了自己的健康饮食计划。

  她吃得投入，没发现身边多出个人。直到舒简和来人打完招呼，她才惊讶地抬起头：“是你，你们认识？”

  “夏老师的‘天际线’工作室是九中的合作教学单位，我们常组织学生去参观，夏老师也会来学校做兴趣班的顾问。”舒简不解：“你为什么认识夏老师？”

  “他就是我和你说过那位，全喀什最好看的人。”

  丁霁初一点不害羞，音量不小，引来全店客人参观，连老板都特意从后厨出来凑热闹，冲夏禾儒吹流氓哨。

  夏禾儒只是下班顺路进来晚饭，没想到遇到流氓了。他羞红了脸，想逃走，又想起丁霁初的小驴，忙掏挎包，想快点物归原主，结束他们这段孽缘。

  大约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缘分，夏禾儒在包里摸了好半天，想起来自己没带驴。

  两人还得纠缠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