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兔族草原改造计划

作者:洋甘菊星人
  这次阵仗不小——灰须长老带队,跳叶和铃草都在,另外还有十来个兔族兽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林暖,那眼神让林暖想起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白虎族的陪同队伍也来了,云山带队,四名战士护卫在侧。

  “林暖医师,这些是我们部落里管采集的长老和能干的年轻人。”灰须长老介绍道,“大家都想听听你的办法。”

  林暖看着这群兔族,心里有点压力,但更多的是责任感。她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就开始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个东西。”

  她拿出昨天准备的两块木板——一块上面是兔族边界的贫瘠土,一块是猫族领地的肥沃土。两板上都撒了同样的草籽,浇了同样的水。

  “大家看,这两块土有什么不同?”林暖问。

  一个年轻的兔族女性凑近看了看:“左边这块……土很干,硬邦邦的。右边这块松软多了。”

  “对。”林暖点头,“左边这块是从你们草原边界取的土,右边是从猫族领地取的。同样的草籽,同样的水,你们猜猜三天后哪块能发芽?”

  兔族们交头接耳,最后灰须长老开口:“应该是右边这块吧?”

  “我们现在就浇水,三天后看结果。”林暖给两块土都浇了水,“但这已经说明了问题——你们的土地生病了,所以长不出好草。”

  接下来,林暖开始了她的“草原治理大讲堂”。

  她没用太复杂的术语,而是用兔族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想象一下,草原就像一块巨大的兽皮。你们每年都在同一块地方采集,就像总在同一块兽皮上磨爪子。时间长了,兽皮磨薄了,磨破了,就保护不了身体了。”

  兔族们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比喻他们懂。

  “那怎么办呢?”跳叶问。

  “第一件事,要给土地‘养伤’。”林暖说,“把受伤最重的地方围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去采集。让土地好好休息一个季节,甚至两个季节。”

  灰须长老皱眉:“可是那些地方虽然草少,还是能采到一些东西的。围起来不让采,族人吃什么?”

  “这就是第二件事了。”林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我们要在其他地方‘科学采集’。”

  她在平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大圆圈,然后把圆圈分成六块:“看,我们把草原分成六块。今年,只开放这三块让大家采集。”她指着其中三块,“另外三块围起来养着。明年,换另外三块开放,之前开放的三块休息。这样轮流来,每块地都有休息的时间。”

  兔族长老们眼睛亮了。这个办法他们能理解——就像轮流睡不同的窝,每个窝都有时间恢复。

  “可是怎么保证大家只在自己该采的地方采呢?”一个兔族长老问。

  林暖笑了:“这就是需要大家配合的地方了。我们要制定规则,安排巡逻队。违反规则的要受罚——比如扣减下次采集的份额。”

  兔族们开始小声讨论。林暖给他们时间消化,然后抛出下一个重点。

  “第三件事,改变采集习惯。”她说,“不能再连根挖了。比如苦麻菜,只采叶子,留根让它继续长。看到野萝卜这样的植物——”她拿出昨天画好的示意图,“先别急着挖,等它长老了,结籽了,我们收集种子,自己种。这样才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铃草举手问:“可是有些植物的根最好吃啊……”

  “那就专门划出一小块地种这些植物。”林暖早有准备,“我们人工种植,精心照顾,产量可能比野生的还高。而且不用漫山遍野地找,省时省力。”

  这个思路对兔族来说很新鲜。他们世代都是“找到什么吃什么”,从来没想过“种什么吃什么”。

  “第四件事,给土地‘喂饭’。”林暖继续说,“土地也要吃东西,吃肥料。我们可以收集动物粪便、烂树叶,堆起来发酵,然后撒到地里。土地吃饱了,才能长出好草好菜。”

  有兔族露出嫌弃的表情:“用粪便……那长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吗?”

  “当然能。”林暖耐心解释,“粪便经过发酵就变成肥料了,不是直接撒上去。而且你们想想,野兽拉的粪便不也在地上吗?植物吸收了才能长得壮。”

  灰须长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我们以前总觉得粪便脏,都躲得远远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浪费了好东西。”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林暖认真地看着所有兔族,“我们要建一个‘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兔族们面面相觑,这个词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林暖详细解释:“就是在围起来的草原中间,挖个大坑,上面搭木板,留出孔位。周围用兽皮围起来,大家都可以去那里方便。这样既卫生,又能集中收集粪便做肥料。”

  这个提议让兔族炸开了锅。

  “在一起……方便?”

  “这多不好意思啊!”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林暖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草原上不会到处都是粪便,干净卫生,减少疾病。第二,集中收集的粪便可以做更多肥料。第三——”她顿了顿,“你们想想,现在大家到处方便,是不是有时候会不小心踩到?”

  兔族们纷纷点头,显然都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而且,”林暖补充,“幼崽在草原上玩耍,如果踩到不干净的东西,容易生病。建了公共厕所,就能避免这个问题。”

  灰须长老和其他长老交换了眼神,最终点头:“如果对部落好,我们可以试试。”

  第一天的讲解持续了一整天。林暖回答了无数问题,画了无数示意图,嗓子都快说哑了。但看到兔族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认真思考,她觉得值了。

  傍晚时分,灰须长老带着族人离开时,郑重地对林暖说:“林暖医师,明天我们就开始。请你来指导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暖微笑,“明天见。”

  实践开始了。

  林暖带着兔族来到草原上,实地教学“科学采集”。

  第一个内容是识别和采集苦麻菜。

  苦麻菜是兔族的主要食物之一,叶片肥厚,味道微苦但清爽。以前兔族的采集方式简单粗暴——整棵拔起,根和叶一起吃。

  “大家看,”林暖蹲在一丛苦麻菜前,小心地掰下外围的叶片,留下中心的小叶和根系,“这样采,只采大叶子,留下中心和根。过段时间,它还会长出新叶。”

  跳叶学着做了一遍,掰下了三片叶子,植株完好无损。

  “真的哎,”他惊讶地说,“这样它还能活。”

  “对。”林暖站起身,“我们划定一片苦麻菜专区,用这种方法采集。每棵菜采三分之一的叶子,然后等它长半个月再采。这样一片地可以持续提供食物,而不是一次性挖光。”

  兔族们开始实践。起初有些不习惯——他们手重,容易把整棵菜带出来。但在林暖的指导下,慢慢掌握了技巧。

  “轻一点,像给幼崽梳毛那样。”

  “对,只掰外层的叶子。”

  “这根留着,它还能长。”

  草原上响起一片掰叶子的“咔嚓”声,间或有人惊呼:“哎呀我又拔出来了!”然后赶紧把菜重新埋回去。

  林暖看得好笑又欣慰。改变世代相传的习惯不容易,但兔族在努力。

  第二个惊喜来了。

  在采集途中,铃草忽然叫起来:“快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野萝卜?”

  众人围过去,只见一丛羽状叶片的植物中,伸出一根粗壮的、顶端带紫的白色根茎。林暖小心地扒开周围的土,露出了完整的萝卜——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白白胖胖的。

  “就是它!”林暖眼睛亮了,“野萝卜,好东西啊!”

  兔族们好奇地围观。他们以前也见过这种植物,但不知道下面的根能吃——他们只采叶子。

  林暖拔出萝卜(这个她允许,因为要教学),用刀切开。清脆的“咔嚓”声中,萝卜露出水灵灵的白色肉质,散发着特有的清香。

  “生吃脆甜,煮熟软糯,可以保存很久。”林暖给大家分了一小片尝尝。

  兔族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放进嘴里。清脆的口感,微甜中带点辛辣的味道,让他们眼睛都亮了。

  “好吃!”

  “比叶子好吃多了!”

  “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

  林暖等大家尝完了,才认真地说:“正因为以前不知道,所以现在要特别保护。像这样的野萝卜,我们看到了不要挖。等它长老了,开花结籽了——”

  她指着萝卜顶端:“看这里,再过一段时间,它会抽出花茎,开小白花,然后结籽。那些籽收集起来,明年我们可以自己种。种的萝卜可能比野生的还大还好。”

  灰须长老摸着胡子:“也就是说,现在忍一忍不吃,以后能吃更多?”

  “就是这个道理。”林暖点头,“而且自己种,想吃多少种多少,不用到处找。”

  这个“长期投资”的概念对兔族来说有点难理解,但萝卜的美味让他们愿意尝试。

  林暖在现扬做了标记,让兔族记住这片有野萝卜的区域,定期来看护,等结籽。

  第三个内容是蘑菇识别。

  兔族因为有过族人误食毒蘑菇死亡的惨痛经历,现在只敢采一种他们确认安全的白色蘑菇。其他颜色的一律不碰。

  林暖理解他们的谨慎,但觉得太可惜了——草原上可食用的蘑菇种类很多。

  “大家看这种,”她指着一丛棕色的蘑菇,“伞盖光滑,菌褶整齐,柄上有环。这是可以吃的。”

  又指着旁边一丛鲜红色的蘑菇:“这种颜色鲜艳,伞盖上有白色斑点,绝对不能吃,有毒。”

  兔族们看得认真,但没人敢碰。

  林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这样吧,今天我采一些可食用的蘑菇,做熟了请大家尝尝。你们亲眼看到我吃了没事,可能就敢尝试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同意。

  林暖采了几种安全的蘑菇:棕色的牛肝菌,灰色的鸡油菌,还有一种伞盖像喇叭的蘑菇。她用随身带的小锅现扬煮了一锅蘑菇汤,加了点盐和野菜。

  煮的时候,香气四溢。兔族们围着锅,眼睛盯着蘑菇在汤里翻滚,既期待又害怕。

  汤煮好了,林暖先盛了一碗,当着大家的面喝汤吃蘑菇。等了十分钟,她还在活蹦乱跳。

  “看,没事。”她笑着说。

  灰须长老鼓起勇气尝了一口,眼睛立刻眯起来:“嗯!鲜!”

  有了长老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尝试。一时间,“好鲜”、“真香”、“比肉还好吃”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但是!”林暖等大家尝完了,严肃地说,“不确定的蘑菇绝对不要采。我教你们认的这几种,特征很明显。有任何疑问,宁可不吃。”

  她拿出炭笔和树皮,画了几种常见毒蘑菇的特征:颜色鲜艳,有环有托,破损流乳汁,有异味……

  “记住这些特征,避开它们。只采我们确认安全的几种。”林暖说,“而且第一次吃新种类的蘑菇,一定要先少量尝试,确定没事再多吃。”

  兔族们认真记下。蘑菇的美味让他们愿意学习,曾经的惨剧让他们保持警惕。

  一天的实践课结束,兔族们收获满满。他们学会了新的采集方法,认识了新的食物,更重要的是,开始接受“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之后的教学内容更“高科技”了——林暖要教兔族孵化鸟蛋。

  这个想法源于前一天在草丛里发现的一窝鸟蛋。兔族们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捡回去煮了吃!”

  林暖拦住了他们:“等等,这些蛋如果能孵出小鸟,小鸟长大能下更多蛋。而且鸟能吃害虫,对草原好。”

  兔族们不理解:“我们缺食物,有蛋不吃,等它孵小鸟?小鸟要养好久才能下蛋呢。”

  林暖知道这是长期投资和短期收益的矛盾。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做个实验。这窝蛋有六个,我们煮三个吃,留三个试着孵化。如果成功了,明年我们就有更多蛋和更多鸟。如果失败了……那至少吃了三个蛋。”

  这个折中方案大家都能接受。

  于是林暖开始了她在兽世的第一次“人工孵化教学”。

  “首先,要找合适的‘孵化器’。”她带着兔族在草原上转悠,最后选了一个向阳的土坡,“这里阳光好,温度相对稳定。”

  她在土坡上挖了一个浅坑,铺上干燥柔软的草,做成一个巢。

  “鸟妈妈孵蛋的时候,会用自己的体温保持温度。”林暖解释,“我们没有鸟妈妈,就得想别的办法。”

  她让兔族收集了一些晒得温热的石头,围在巢周围。又用干草编了一个简易的盖子,白天打开让阳光照进来,晚上盖上保温。

  “温度是关键。”林暖说,“太热蛋会熟,太冷孵不出来。我们要尽量保持温暖但不烫手的状态。”

  她教兔族用手背测试——如果感觉温暖舒适,就合适;如果烫手,就太热了。

  “然后要定期翻蛋。”林暖小心地把三颗鸟蛋放进巢里,“就像鸟妈妈会用喙轻轻翻动蛋一样,我们要每天轻轻转动它们,让受热均匀。”

  跳叶问:“为什么要翻?”

  “因为蛋黄会沉在下面,不翻的话,胚胎可能会粘在蛋壳上。”林暖尽量用兔族能理解的话解释,“翻一翻,胚胎才能正常发育。”

  兔族们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学。

  林暖又教他们记录——每天的温度,翻蛋的次数,蛋的变化。她找了块平整的树皮,画了表格,让负责照看的兔族每天记录。

  “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林暖说,“这段时间要耐心,每天检查。如果成功了,我们会看到小鸟破壳而出。”

  铃草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就总结经验,下次改进。”林暖坦然地说,“任何新尝试都可能失败。但如果不试,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个态度让兔族们很受触动。他们世代生活在恐惧中——恐惧饥饿,恐惧疾病,恐惧未知。任何失败都可能致命,所以他们不敢尝试新事物。

  但林暖告诉他们:可以试,可以失败,可以从失败中学习。

  灰须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们兔族……太胆小了。总是守着旧方法,不敢尝试新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草原才越来越差。”

  林暖柔声说:“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

  鸟蛋安置好后,林暖又带兔族在草原上寻找其他鸟窝。他们又找到了两窝蛋,按照同样的方法,选了部分做孵化实验,部分留给鸟妈妈,部分作为食物。

  “记住,不能把所有蛋都拿走。”林暖叮嘱,“要留一些让鸟继续繁殖。否则鸟没了,明年连蛋都没有了。”

  这个道理兔族们渐渐懂了——留有余地,才能长久。

  工程开始了。

  首先是公共厕所的建造。

  林暖选了草原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这里离水源不远不近,地势略高不会积水。

  “先挖坑。”她指挥着。

  兔族战士们(兔族也有战士,虽然主要职责是巡逻和保卫)开始挖坑。坑要够大够深——林暖要求至少两米深,三米见方。

  挖坑是个体力活。兔族兽人不以力量见长,但人多力量大,十几个战士轮流挖,进度还算可以。

  坑挖好后,林暖让人们在坑底铺一层碎石,利于渗水。然后在坑上搭横梁,用结实的木料。

  “这里要留出孔位。”她在横梁上标记位置,“孔不能太大,不然幼崽可能掉下去。也不能太小,要方便使用。”

  兔族工匠(他们擅长编织和木工)开始加工木板,做出带圆孔的坐板。

  最有趣的是围挡部分。林暖原本想用兽皮,但兔族长老提出了改进意见:“我们可以用编织的草席,既通风,又能挡住视线。兽皮太闷了,而且珍贵。”

  林暖从善如流。兔族的编织手艺果然精湛,他们用干草和细藤编出了漂亮的草席,围成一个小屋子。还细心地做了两个入口——一个进,一个出,避免尴尬。

  “里面要放些草木灰。”林暖说,“每次方便后撒一点,能减少气味,还能加速分解。”

  公共厕所建好后,兔族们围着这个新奇建筑,既好奇又不好意思。

  林暖率先示范。她走进厕所,关上门(草席门),过了一会儿出来,在入口处的小陶罐里抓了把草木灰撒进去。

  “看,很简单。”她说。

  兔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最后还是灰须长老带头:“为了部落,我第一个来!”

  长老进去后,外面的人能听到轻微的动静,然后长老出来,也学着撒了草木灰。他表情有点尴尬,但强装镇定:“嗯,确实……比在外面方便。”

  有了长老带头,其他人也陆续尝试。起初大家都很不自在,但用了几次后,渐渐习惯了。尤其是幼崽们——他们觉得这个“小房子”很有趣,排队等着去“参观”。

  厕所建好后,沤肥工作开始了。

  林暖在厕所旁边挖了几个浅坑,教兔族做堆肥。

  “树叶、草屑、厨余垃圾,都可以堆在这里。”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一层垃圾,一层土,再撒点草木灰。堆好了浇点水,然后用草席盖上。”

  “要等多久?”跳叶问。

  “大概一个季节。”林暖说,“等它发酵好了,会变成黑褐色,没有臭味,反而有泥土的清香。那时候就是好肥料了。”

  兔族们开始收集材料。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来每天有那么多的“垃圾”可以变废为宝。

  与此同时,防沙治沙工作也开始了。

  草原边缘有几块地沙化严重,几乎寸草不生。林暖借鉴了现代的草方格固沙法,但做了兽世版的改造。

  “先在这些地上画格子。”她用木棍在沙地上画出一个个一米见方的方格,“然后,在格子的线上插干草。”

  兔族们收集了大量的干草,切成半米长的段。然后两人一组,一人扶着草段,一人用木锤把草段垂直敲进沙地里,露出地面约二十厘米。

  “要插密一点,像篱笆一样。”林暖指导着。

  插完干草后,沙地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方格。接着,他们在每个方格里撒上草籽,浇上水。

  “这些干草能防风,减少沙土流动。”林暖解释,“草籽在方格里发芽后,根系能固定沙土。等草长起来了,沙地就慢慢变回草地了。”

  这个工程很费力,但兔族们干得很起劲。他们亲眼见过沙化的恐怖——土地一点点被沙子吞噬,能采集的地方越来越少。现在有了阻止沙化的方法,再累也值得。

  林暖还教他们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在沙化边缘种沙棘。

  她从生态温室里拿出沙棘幼苗(用月石催生了几株),教兔族怎么种:“挖深一点的坑,把苗放进去,填土,压实,浇水。沙棘耐旱,根扎得深,能固沙。而且以后结果子了还能吃。”

  兔族们小心翼翼地种下每一株幼苗,像对待宝贝一样。

  “等它们长大了,这里就是一片沙棘林。”林暖指着沙化区域,“既能固沙,又能结果子,还能给小动物提供栖息地。”

  灰须长老看着正在变化的土地,眼眶有些湿润:“我们以前只知道逃,沙化到哪儿,我们就退到哪儿。从没想过……还能把它变回来。”

  “现在开始也不晚。”林暖重复这句话。

  连续几天的教学和实践后,林暖决定改变模式。

  之后的早上,她对来请教的兔族说:“从今天开始,我不天天去你们那里了。”

  兔族们一下子紧张起来:“为什么?是我们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林暖赶紧解释,“你们做得很好。但治理草原是长期工作,不能一直靠我指导。你们要学会自己管理,自己解决问题。”

  她看着兔族们:“我已经把方法教给你们了。种子怎么收集,土地怎么养护,肥料怎么制作,防沙怎么做……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去实践,去摸索,去调整。”

  灰须长老理解地点头:“你是对的。我们不能永远依赖你。”

  “但我还是会帮忙。”林暖补充,“你们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每周我们可以固定一天见面,我看看进展,解答疑问。其他时间,你们自己干。”

  这个安排兔族们接受了。他们确实需要学习独立。

  另一个原因是,林暖自己也有事要忙——白虎族送来的猎物越来越多了。

  白曜虽然人没回来,但关心一点没少。每天巡逻队都会送来新鲜的猎物:鹿、野猪、山鸡……有时候多得林暖处理不过来。

  “少族长说,今年情况特殊,让你多存点。”送猎物的战士每次都这么说。

  林暖看着堆成小山的猎物,苦笑:“这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但她理解白曜的好意,也明白提前储备的重要性。所以每天除了指导兔族(现在是远程指导),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食物。

  熏肉架几乎没停过。房车周围挂满了肉条,在风中轻轻摇晃。林暖还尝试了新的保存方法:腌制后晒干,用果木熏烤,抹上香料后密封……

  她还抽空去猫族和猞猁族领地,交换了一些耐储存的食物:猫族的鱼干,猞猁族的干果。房车的储物空间渐渐被填满。

  招财和元宝也感受到了变化。招财每天警惕地巡视营地,守护着越来越多的食物储备。元宝则对挂着的肉条产生了浓厚兴趣,总想跳起来够,被林暖教育了好几次。

  “那是过冬的储备,不是你的零食!”林暖把猫抱下来,给了它一条小鱼干,“吃这个。”

  元宝不满意地“喵”了一声,但还是接受了小鱼干。

  这几天,兔族确实开始独立工作了。

  他们按照林暖教的,把草原分成了六个区域,用简单的篱笆标记。三个区域开放采集,三个区域封闭养护。每个区域都有负责人,每天记录采集量和植物生长情况。

  公共厕所运转良好,甚至成了部落的“社交扬所”——大家排队时会聊天,交流采集心得。堆肥坑也建了三个,轮流添加材料,轮流取用肥料。

  防沙治沙的草方格初见成效。插下去的干草挡住了风沙,方格里的草籽已经开始发芽,嫩绿的小点点缀在黄沙上,虽然微弱,但充满希望。

  最让林暖惊喜的是,兔族开始主动思考和改进。

  有一天,跳叶跑来问:“林暖医师,我们发现有些野菜在阴凉处长得更好。我们可不可以专门划出一块地,种这些喜阴的植物?”

  林暖眼睛一亮:“当然可以!你们能自己发现这个问题,太好了!”

  又有一天,铃草带着几个兔族女性来请教:“我们试着用不同的方法保存野菜,有的晒干,有的腌制,有的埋在沙里。哪种方法更好?”

  林暖一一查看,给出建议,心里很欣慰——兔族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开始主动探索了。

  鸟蛋孵化的实验也在继续。负责照看的兔族每天认真记录温度,小心翻蛋。虽然还不知道能否成功,但这个过程本身就在改变兔族——他们学会了耐心,学会了观察,学会了期待。

  林暖偶尔会去兔族领地看看进展,但大部分时间在营地。她发现,适当的距离反而让兔族成长更快。

  当然,问题还是有的。

  有兔族偷偷进入封闭区域采集,被巡逻队抓住。灰须长老按照林暖建议的规则,扣减了那家人下次的采集份额。虽然引起了一些不满,但规矩立起来了。

  还有兔族对堆肥有抵触,觉得“脏”。林暖就让支持的人先做,等堆肥成功后,用肥沃的土地种出更好的菜,用事实说话。

  慢慢地,反对的声音小了,参与的人多了。

  林暖站在房车旁,看着北方草原的方向。夕阳下,她能隐约看到兔族领地上新立的篱笆,新建的厕所,还有那些忙碌的小小身影。

  “他们会好的。”她轻声说。

  招财凑过来,蹭她的手。元宝跳上车顶,“喵”了一声,像是赞同。

  林暖笑了。她转身回到房车,开始准备晚餐。熏肉的香味飘散开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而在白虎部落,白曜刚刚结束又一天的狩猎。他清点着堆积如山的猎物,计算着部落过冬的需要。

  “应该够了。”他喃喃道,然后看向三族交界的方向,“明天,明天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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