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族交界处的休整时光

  这只布偶猫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兽世生活，体型似乎还大了一圈。此刻它正端坐在林暖胸口，用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睛盯着她，尾巴优雅地左右摆动——这是“朕饿了”的标准姿势。

  “知道了知道了……”林暖迷迷糊糊地伸手把猫抱到一边，“这就起来给你们准备早餐。”

  窗外，晨雾正缓缓散去，露出三族交界处开阔的草原景象。远处，猫族领地的森林轮廓若隐若现，猞猁族那边的石山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今天他们要离开这个待了十几天的营地，向西北方向移动。

  早餐是简单的燕麦粥——这是林暖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点存货，加了自制的果干和肉松。白曜吃得很认真，每一勺都仔细品尝，仿佛在记忆这种食物的味道。

  “到了白虎部落，我可以试着找找类似的谷物。”他说，“你的描述是‘颗粒小，煮后粘稠’，我们部落周围可能有替代品。”

  林暖点头：“如果能找到就太好了。燕麦营养丰富，易于保存，是很好的储备粮。”

  饭后，两人开始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林暖先把房车内部仔细检查了一遍：水槽清空，储物柜锁好，所有物品固定到位。她特意把易碎的玻璃瓶和陶器用兽皮包裹，塞进有缓冲的角落。

  招财和元宝似乎感知到要出发，兴奋地在车里转圈。招财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元宝则跳上驾驶座，端坐在那里，一副“本喵来掌舵”的架势。

  “元宝，那是我的位置。”林暖好笑地把猫抱下来，“想坐车可以，但别碰方向盘。”

  一切就绪，林暖拿出昨天拜托猫族巡逻队员带去的口信回执——一片精致的木片，上面用炭笔画着猫爪印和点头的小人。

  “猫族同意了我们的借道请求。”她展示给白曜看，“铃豹还让巡逻队员转告，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他们。”

  白曜接过木片看了看：“这是猫族表示友好的方式。夜影族长很重视与你的交情。”

  上午九点，房车缓缓驶出营地。

  林暖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营地痕迹——篝火的余烬，车辙印，还有她搭建的简易晾晒架。十几天的生活痕迹，在草原的风中很快就会被抚平。

  兽世就是这样，人类留下的印记如此短暂。

  “往西北方向。”白曜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林暖绘制的地图，“沿着猫族和猞猁族的交界线行驶。”

  房车在草原上平稳前行。让林暖惊讶的是，所谓的“交界处”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是模糊的过渡带，而是一条清晰而宽阔的道路。

  道路宽约五六米，地面平整，虽然长满了低矮的草，但明显能看出人工修整的痕迹。更神奇的是，这条路一直延伸向远方，像是兽世大陆的“国道”。

  “这条路……”林暖放慢车速，仔细观察，“是你们修的吗？”

  白曜摇头：“不是。从我记事起就有路了。传说中，‘兽空城’的道路都是这样的。”

  “兽空城？”林暖立刻想起之前听到的零星传闻。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白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和敬畏，“据说在很远的西方，有一座所有兽人居住的城市。那里有最丰富的物资，最精湛的技艺，最渊博的智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传说。我父亲说他年轻时试图寻找过，但走了三个月也没找到，最后因为食物耗尽不得不返回。”

  林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这条路太规整了，不像是单纯走出来的兽道。宽度足够两辆车并行，转弯处的弧度也很自然，甚至有轻微的路拱设计以利于排水。

  这分明是经过规划的交通线路。

  “兽空城……”她轻声重复，“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那修这条路的人，一定拥有相当高的文明水平。”

  白曜看向她：“你相信这个传说？”

  “我相信所有传说都有现实的基础。”林暖说，“也许兽空城不是神话，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但位置隐蔽的聚居地。或者……是某个已经消失的文明留下的遗迹。”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兴奋。如果兽世大陆存在过更高级的文明，那意味着这里的发展潜力比她想象的更大。

  房车沿着交界之路匀速行驶。左侧是猫族的森林，树木高大茂密，偶尔能看到彩色的身影在树梢间跳跃——那是猫族兽人在活动。右侧是猞猁族的石山地带，灰白色的岩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奇妙的是，这条路上几乎看不到野兽的踪迹。林暖注意到路边的草丛里有一些特殊的标记——石堆，挂着的骨片，用植物汁液画出的符号。

  “这些是部落的边界标记。”白曜解释，“意味着这条路受沿途部落共同保护。野兽本能地会避开这种充满兽人气息的地方。”

  原来如此。这条路不仅是交通线，还是安全的象征。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边找了块空地停车休息。

  林暖下车活动筋骨，招财迫不及待地冲出去撒欢，元宝则优雅地蹲在车顶晒太阳，俯瞰自己的“领地”。

  “照这个速度，傍晚前能到三族交界处。”林暖查看地图，“白虎、猫族、兔族三族交界的地方。”

  白曜点头：“那里有一处很好的扎营点，靠近水源，地势平坦。我的部落经常在那里临时驻扎。”

  简单吃了些干粮，一行人继续上路。

  下午的行程更加顺畅。交界之路一路向西北延伸，几乎没有大的起伏。林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不是在兽世荒野中行驶，而是在某个规划完善的乡村道路上自驾游。

  这种错觉在看到路边的“里程碑”时达到了顶点。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头，表面经过打磨，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不像文字，更像是某种象征性的图案：三个圆圈交叠，中间有波浪线。

  “这是什么？”林暖停车查看。

  白曜也皱起眉：“我没见过这个。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以前没有这块石头。”

  林暖拿出相机拍照记录。石头的刻痕很新，边缘还没有被风雨侵蚀的痕迹，应该是最近才立在这里的。

  “三个交叠的圆圈……可能代表三个部落的交界？”她猜测，“波浪线是水源？”

  白曜伸手触摸石刻，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也许。但谁立的？为什么要立？”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傍晚时分，房车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真正的三族交界点：东边是白虎族的森林草原混合地貌，西边是猫族茂密的森林，北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兔族的领地，将房车开进白虎部落的领地。

  正如白曜所说，这里有一处理想的扎营地。一片平坦的高地，三面有天然的岩石屏障，前方视野开阔，不远处就能听到溪流的水声。

  “就是这里了。”白曜跳下车，深吸一口气，“我闻到部落的气息了。今天有狩猎队在这附近活动过。”

  林暖也下了车，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一天的驾驶虽然不累，但精神需要高度集中——毕竟这里可没有交通规则，随时可能从草丛里跳出什么来。

  她先检查了周围环境，确定安全后，开始布置营地。

  房车停在高地中央，车头对着来路方向，便于随时观察。林暖把生态温室展开——这次她决定在这里多待几天，种点东西。

  招财已经自觉地开始巡逻，绕着营地转圈，在每个方向都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元宝则选中了一块晒太阳的岩石，趴在上面舔毛，一副“本喵监工”的架势。

  “白曜。”林暖一边从车里搬出露营桌椅，一边说，“你回部落待几天吧。出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父母和族人了。”

  白曜正在帮忙搭遮阳棚的手顿了顿：“你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你的部落里，那边是猫族，很安全。”林暖笑着打断他，“而且我需要几天时间整理资料，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她指的是和现代世界的联系。在狮族领地时，她一直没敢使用月石联网——毕竟狮族情况不明，暴露房车的特殊能力风险太大。但在这里，在白虎部落的势力范围内，她可以放心地连线。

  白曜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我回去三天。三天后的傍晚，我会回来。”

  “不用急着回来。”林暖说，“多陪陪父母。”

  想起亲人，白曜的表情柔和了些：“她总是这样。”

  营地布置完毕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森林剪影如墨，近处的草原在晚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

  白曜该出发了。

  他变回兽形——巨大的白虎在暮色中宛如银白色的幽灵，每一根毛发都泛着淡淡的光泽。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着营地走了两圈，用兽人的方式留下浓烈的气息标记。

  这是宣告领地，警告其他野兽：这里受白虎族保护。

  做完这些，他走回林暖面前，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在我离开的这几天，”白虎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在这个营地活动，不要深入森林或草原。如果遇到麻烦，点燃这个——”

  他示意林暖看向他刚才放在岩石上的东西：一小捆用特殊植物捆扎的干草。

  “这是信号草，燃烧时会发出特殊气味和浓烟。白虎族的巡逻队看到就会赶来。”

  林暖心里一暖：“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虎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轻笑。然后他后退几步，深深地看了林暖一眼，转身——

  一溜烟地往部落方向狂奔而去。

  那速度简直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森林边缘。

  林暖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营地空了许多。

  招财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腿，发出安慰的呜咽声。元宝也从岩石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她脚边，用尾巴缠住她的脚踝。

  “好啦，我知道你们在。”林暖蹲下身，一手揉狗头，一手撸猫背，“接下来几天，就咱们仨过了。”

  夜幕完全降临后，林暖才回到房车里。

  她先做了简单的晚餐——用带来的干粮和野菜煮了锅杂烩汤，配上烤热的饼。招财和元宝也得到了加餐：招财多了一块肉干，元宝多了一条小鱼干。

  饭后，林暖开始了她计划中的“私人事宜”。

  她锁好车门，拉上所有窗帘，确认周围安全后，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各色月石，在昏暗的车内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林暖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一块。看来得抓紧挣月石了，这玩意纯纯消耗品。

  她将月石放进房车控制面板的凹槽。熟悉的嗡鸣声响起，面板亮起，信号格开始跳动。

  连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高品质月石的效果显而易见。几秒钟后，熟悉的Wi-Fi列表出现在屏幕上，林暖选择了家里那个永远不变的“LinWifi_5G”。

  连接成功。

  第一件事，视频通话。

  林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虽然知道父母不会在意，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些。

  视频接通了。

  “暖暖！”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酒店房间，“你可算连线了！这都多少天没消息了？”

  “妈，爸。”林暖笑着打招呼，“最近在……嗯，野外考察，信号不好。”

  自从穿越后，她就告诉父母自己参加了一个长期的野外科研项目，地点偏远，通讯不便。老两口虽然担心，但也支持女儿的事业。

  “你看你，又瘦了！”妈妈凑近屏幕仔细看，“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

  “吃了吃了，炖了汤，还烤了饼。”林暖把摄像头转向餐桌上的空碗，“看，刚吃完。”

  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妈就是瞎操心。暖暖，最近工作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暖说，“发现了好几种新植物，还跟……呃，当地居民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她差点说漏嘴“部落”。好在父母没深究。

  “对了，我们现在在海南呢！”妈妈兴奋地把摄像头转向窗外——夜色中的海景，远处有灯火，“来看南海观音，明天一早去摸佛脚，给你也祈福！”

  林暖心里一酸，又暖暖的。父母还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惦记着她。

  “海南热吧？注意防暑。”她说。

  “热是热，但海风舒服。”爸爸的脸也凑到屏幕前，“你那边呢？气候怎么样？”

  “我这里……”林暖想了想，“白天温暖，晚上凉爽，算是很舒适的季节。”

  他们聊了将近一小时。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旅途见闻，爸爸偶尔插几句，问些专业问题——对自然环境特别感兴趣。

  林暖认真地听，适时回应，分享一些能说的见闻：看到的奇特植物，遇到的有趣动物——当然是普通动物版本，还有“当地居民”的一些风俗。

  第二件事，上传视频。

  林暖打开相机，调出这段时间拍摄的素材。她需要仔细筛选，把有明显兽世特征的画面全部剔除——兽人的身影，月石的光芒，超出认知的动植物特写。

  剩下的，是纯粹的风景：壮丽的草原日落，神秘的森林晨雾，奇特的岩石地貌，还有各种“正常”的植物和动物——当然，她特意避开了那些明显变异的品种。

  她给视频配上舒缓的音乐，加上科普性的字幕，讲述“野外考察中的自然发现”。标题很朴实：《探索未知之地》。

  上传，等待审核。

  第三件事，处理收益。

  上次上传的视频已经有了不错的播放量。林暖的账号因为内容独特、画质精美，已经积累了几十万粉丝。虽然她更新频率低，但每次更新都能引发一波讨论。

  结算到账的金额让她挑了挑眉——足够她在现代世界生活一个月了。如果她还能回去的话。

  但这笔钱现在只能躺在账户里。她需要更多知识，尤其是兽世可能用到的知识。

  兽医专业书籍是首选。她下载了最新的《野生动物医学》《野外急救手册》《动植物毒素识别与处理》。然后是农业相关的：《可持续农业实践》《传统种植技术》《种子保存方法》。

  她还找到了几本可能有用但看起来不太相关的书：《早期文明建筑技术》《原始纺织工艺》《传统食物保存方法》。将书全部下载下来。

  苏晓晓的微信头像跳出来时，林暖忍不住笑了。那还是大学时两人的合影，在图书馆前做鬼脸，青春飞扬。

  她发了视频请求。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林大医生！你还活着啊！”苏晓晓的大嗓门传来，背景是城市的车流声，“这都失联多少天了？我都准备报警了！”

  “抱歉抱歉，信号太差。”林暖赔笑，“你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社畜日常呗。”苏晓晓抱怨道，但语气是欢快的，“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野外项目’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都想死你了！”

  林暖顿了顿：“可能……还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苏晓晓凑近屏幕，仔细看她，“我说暖暖，你不会在那边找了个野人男朋友，舍不得回来了吧？”

  林暖心里一跳，眼前莫名闪过白曜的身影。她赶紧摇头：“瞎说什么呢！就是项目延期了。”

  “啧啧，看你那表情就不对劲。”苏晓晓敏锐得很，“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真没有。”林暖转移话题，“你呢？和那个程序员小哥还有联系吗？”

  话题成功被带偏。苏晓晓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感情生活，工作烦恼，还有最近追的剧。林暖听着，时而笑，时而给建议，心里却有些恍惚。

  聊了半小时，苏晓晓那边有人叫她了。

  “我得去开会了，万恶的资本家！”她夸张地叹气，“暖暖，你真的要早点回来啊。没有你陪我逛街吃饭，人生都不完整了！”

  “知道了，你好好工作。”林暖柔声说，“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你才是要注意安全的那个人吧！”苏晓晓挥挥手，“下次联系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保重啊！”

  视频挂断。

  房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招财在床垫上翻身的声音，和元宝轻轻的呼噜声。

  林暖坐在椅子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许久没有动。

  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有点沉重。

  夜深了。

  林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招财趴在她床边的地毯上，元宝蜷缩在她枕边，两个毛茸茸的家伙用各自的方式陪伴着她。

  她想起白曜离开时的叮嘱，想起他绕着营地留下气息标记的样子，想起他变成白虎一溜烟跑走的背影。

  “真是的……”她小声嘀咕，“才走半天，我怎么就开始想那只大猫了？”

  元宝似乎听懂了，抬起头“喵”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像是在说“你有本喵还不够吗”。

  林暖笑着揉了揉猫脑袋：“够了够了，你最好了。”

  她关掉灯，房车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而孤独。

  独处让人脆弱，也让人清醒。

  她开始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从最初的生存挣扎，到现在的多部落往来；从单纯的治病救人，到现在的知识传播和文化交流。

  她在这个世界的位置正在变化。不再是外来者，不再是过客，而是……参与者，甚至可能是推动者。

  那张拼接完成的地图，那些她记录的知识，那些她带来的技术——这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兽世。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

  第二天清晨，林暖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确切的说是拍门声——用爪子拍的那种。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从车窗往外看。晨光中，三只白虎站在营地外，中间那只嘴里叼着东西。

  是白虎族的巡逻队。

  林暖赶紧穿好衣服，打开车门。冷冽清新的晨风涌进来，让她彻底清醒。

  “早安。”她打招呼。

  三只白虎中，领头的那只变回人形——是个年轻健壮的雄性，银白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看起来二十出头。

  “林暖医师，早安。”他恭敬地说，“少族长让我们这几天多关注你的营地。这是今早狩猎的收获，族长让我们送一些过来。”

  他示意另外两只白虎放下嘴里的东西：两只肥美的山鸡，还有一大捆用宽大树叶包裹的野菜野果。

  “这……”林暖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可以保存起来。”年轻虎族笑着说，“少族长说你很擅长制作能长期保存的食物。而且——”

  他眨眨眼：“族母特别交代，一定要把你照顾好。她说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

  林暖心里一暖。青岚族母总是这么体贴。

  “替我谢谢族长和族母。”她说，“也谢谢你们。要在这坐坐吗？我刚醒，还没来得及准备，但可以煮点茶……”

  年轻虎族摇头：“不了，我们还要继续巡逻。不过……”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房车，“这就是少族长说的‘移动巢穴’？真神奇。”

  另外两只白虎也变回人形，都是年轻战士，好奇地打量着房车。

  林暖笑了：“要参观一下吗？不过里面有点乱。”

  三个年轻虎族的眼睛都亮了。但他们很守规矩，只是在林暖的允许下，站在车门口看了看内部。

  “里面好温暖！”

  “那个发光的板子是什么？”

  “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食物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林暖耐心解答，同时心里感慨——年轻一代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果然更高。

  参观完，巡逻队该走了。领头那个叫云山的年轻战士认真地说：“林暖医师，我们每天都会经过这里。如果你需要什么，或者遇到麻烦，就点燃信号草，我们会立刻赶来。”

  “谢谢。”林暖真诚地说。

  三只白虎变回兽形，向她点头致意，然后轻盈地跃入晨雾中，消失在森林边缘。

  林暖看着地上的猎物和野菜，心里满满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她有伙伴，有朋友，有愿意保护她的人（和兽人）。

  弯腰提起山鸡——还挺沉。野菜野果也很新鲜，还带着晨露。

  “今天有好吃的了。”她对凑过来的招财和元宝说。

  上午，林暖处理了送来的食材。山鸡一只做成烤鸡，一只炖汤。野菜分门别类：有些可以鲜吃，有些适合晒干，有些能腌制。

  她还特意留出一部分，准备做成肉干和果干，等白曜回来让他带回部落——算是回礼。

  工作的时候，林暖打开房车的音响，放了轻音乐。音乐在兽世的草原上流淌，有种超现实的和谐感。

  招财趴在车门口晒太阳，耳朵时不时抖动，监听周围的动静。元宝则对山鸡毛产生了浓厚兴趣，追着一根羽毛在车里疯跑。

  午后，林暖开始了她的正事：整理狮族探索报告。

  她打开记录本，摊开地图，把采集的样本一一摆出来。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文字和图画逐渐填满纸页。

  石岩花的药用价值分析，石耳的生长环境记录，红叶景天的使用方法，盐沼的提纯实验方案，月光草的初步研究……

  每整理完一项，她就多一分成就感。这些知识不仅对她有用，未来也可以分享给各部落，提高整个区域的医疗水平和生活质量。

  工作间隙，她抬头看向窗外。草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远处森林如墨，天空湛蓝如洗。

  这个世界如此壮丽，如此真实。

  而她，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

  傍晚时分，报告整理告一段落。林暖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晚饭。

  烤鸡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营地。她配着烤鸡做了野菜沙拉，还用野果煮了简单的果茶。

  坐在遮阳棚下，看着夕阳西下，林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孤独，但有自由。虽然危险，但有成长。虽然远离现代文明，但在创造新的可能。

  “再待两天，白曜就该回来了。”她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招财凑过来，把脑袋放在她膝盖上。元宝跳上桌子，蹭她的手要食物。

  林暖笑着分给它们一些鸡肉。

  夜幕降临，星辰渐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