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纺织与韭菜花

作者:洋甘菊星人
  “白曜少族长,你这是……”月瞳歪着头,长长的黑色猫尾轻轻摆动,“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吗?”

  白曜抬起头,耳朵尖微微发红——显然被月瞳看到白虎少族长做纺织活儿有点窘迫。“林暖说这种纤维可以做成布料,我在练习。”

  林暖从房车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用野薄荷泡的热茶:“月瞳姐来了?快进来坐。”

  月瞳接过茶却没有喝,径直走到白曜身边,仔细观察纺轮转动和纤维变成细线的过程。“这个,就是用那些巨大叶片里的丝做的?”她拿起一缕成品线,在指尖捻了捻,“比我们用的兽皮线柔软,但又结实。”

  “是的,”林暖解释道,“叶片晒干后撕开,里面这些长纤维经过捶打、梳理,就能纺成线。昨天我教白曜是为了让他锻炼手指灵活性——他说握武器太久,手指有点僵硬。”

  白曜轻咳一声,继续低头纺线,假装没听到林暖的调侃。

  月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猫族领地里也有很多这种巨叶树!林暖,我可以让族人也试试吗?如果能做成布料……”

  “当然可以!”林暖笑道,“我正打算等实验成功就教给大家。不过要先说清楚,这个过程很耗时,需要耐心。”

  月瞳点点头,但林暖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急切光芒——那是猫族特有的,一旦对某件事感兴趣就会立刻行动的性格。

  果然,第二天清晨,林暖刚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营地空地上堆着小山般的物资:成捆的巨叶树叶片、打磨光滑的木制纺轮、编织整齐的藤篮,还有各种林暖之前教猫族辨认过的可食用菌菇和野果作为“学费”。月瞳站在物资堆旁,身后跟着六名猫族老人,都是部落里最手巧的长者。

  “这些叶子够吗?”月瞳指着那堆至少有两百片的巨叶,“不够我再去摘!”

  林暖哭笑不得:“月瞳姐,这……这也太多了。而且这些纺轮是哪里来的?”

  “昨晚我让铃爪召集了部落里所有老人,”月瞳理所当然地说,“照着白曜用的那个样子做的。我们猫族夜里视力好,点着月石灯赶工,一晚上做了二十个纺轮。”

  白曜从房车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也愣住了。“月瞳族母,您这是要开纺织作坊?”

  “先试试!”月瞳已经拿起一片叶子开始撕扯纤维,“林暖,你教我们,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温泉山谷营地变成了露天纺织课堂。六位猫族长者加上月瞳,在林暖的指导下学习从叶片处理到纺线的全过程。让林暖惊讶的是,这些老年兽人手巧得惊人——常年制作弓箭、编织藤器的手艺让他们很快掌握了技巧。

  月瞳尤其出色。她那双平时用来处理部落事务、照顾幼崽的手,纺起线来又快又稳。到第三天下午,她竟然已经纺出了一大卷均匀的线。

  “现在可以织布了吗?”月瞳迫不及待地问。

  林暖搬出之前和白曜一起制作的简易织布机——用树枝搭成的框架结构,虽然粗糙但能用。她示范了经线的固定和纬线的穿梭,月瞳只看了一遍就开始动手。

  第四天傍晚,当林暖正在准备晚餐时,月瞳抱着一卷米白色的粗布冲进了营地。

  “林暖!你看!”她展开布料,虽然针脚不够细密,边缘也有些参差不齐,但确确实实是一块完整的布,大约有单人床单大小。

  白曜摸了摸布料:“很结实,比兽皮轻。”

  “这是送给你的!”月瞳把布料塞到林暖怀里,“感谢你教我们这个方法!”

  林暖连忙推辞:“这是你们辛苦织出来的,应该留着自己用。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衣服——”

  “不行,”月瞳坚决摇头,“猫族有规矩,学新技艺的第一件成品要送给老师。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我想看你用这块布给白曜做衣服,这样我就能学会怎么做了。”

  林暖和白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月瞳这是打着送礼的名义来“偷师”呢。

  “好吧,”林暖妥协了,“但我需要白曜配合量尺寸。”

  白曜乖乖站直,林暖用自制的软尺(实际上是裁开的输液管)测量他的肩宽、臂长、胸围。月瞳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还拿出炭笔和小块兽皮记录数据。

  “首先要在布料上画样。”林暖用烧黑的木棍在布料上画出简单的T恤形状——考虑到兽世的穿衣习惯,她设计的是交领、短袖的样式,既保留了传统元素又更加舒适。

  月瞳凑近观察:“为什么后背要留一条缝?”

  “因为布料宽度不够,需要拼接。”林暖解释,“而且有接缝的地方更结实。”

  裁剪过程让月瞳大开眼界。林暖使用的现代裁缝剪刀,从房车医药包里找来的手术剪刀替代品,锋利无比,剪布料如切纸张。月瞳试着用猫族的骨剪对比,发现效率差了好几倍。

  “这种剪刀……可以做吗?”她小心地问。

  “原理很简单,两片刀刃交叉,”林暖说,“但需要很好的金属冶炼技术。也许未来可以尝试。”

  缝制环节,林暖拿出了针线包。月瞳对那根细小的钢针爱不释手:“这么细,却能穿过布料不留下大洞……”

  “针眼要小,线要细,”林暖示范平针缝法,“这样缝出来的接缝才平整。”

  白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衣服一点点成形,耳朵微微抖动——林暖注意到这是他紧张或期待时的小动作。

  “抬手试试。”林暖将半成品举起来。

  白曜顺从地抬手,布料套过他的头顶。月瞳帮忙调整肩线位置,林暖则蹲下身查看下摆长度。

  “腋下需要再放宽一点,”林暖用粉笔做标记,“白曜手臂肌肉发达,太紧会影响活动。”

  月瞳点头记下:“原来要考虑穿着者的动作范围。”

  最后的领口处理是最难的。林暖教月瞳如何做内折边,用藏针法缝合,让边缘既美观又不会磨皮肤。月瞳学得极快,在林暖完成白曜衣服的领口时,她已经能用同样的手法处理自己带来的小块练习布料了。

  太阳西斜时,第一件叶纤维衣服终于完成。林暖熨烫了接缝——用烧热的石板垫上湿布,原始的熨烫方式让月瞳又学了一招。

  “穿上看看。”林暖将衣服递给白曜。

  白曜接过衣服,手指摩挲着布料的纹理,眼神柔软。他转过身去,利落地换上。米白色的交领短衫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既保留了白虎族的英武,又多了一份儒雅。

  “转身。”林暖说。

  白曜转身,衣服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摆动,没有束缚感。

  “怎么样?”林暖问。

  “轻,”白曜简单评价,“透气。比兽皮舒服。”

  月瞳绕着白曜转了两圈,眼睛发亮:“好看!而且制作过程我都记下了!”她迫不及待地从带来的篮子里又拿出一块布,“我现在就做一件!”

  林暖本想劝她明天再做,但月瞳已经盘腿坐下,拿出炭笔开始画样。让林暖惊讶的是,月瞳完全凭记忆复制了整个制衣过程——画样、裁剪、缝合,步骤一丝不差,只是在尺寸上按照自己的身形做了调整。

  夜幕降临时,月瞳举起了自己做的衣服。虽然针脚不如林暖的细密,但完全是一件能穿的正经衣服。

  “我成功了!”月瞳开心得尾巴直竖,“明天我就教部落里的人!”

  “东南方向主要是草原和零星林地,”铃豹展开猫族手绘的地图,“这边猎物不多,但有很多可食用的植物。我们平时去得少,因为猫族更擅长森林狩猎。”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林暖、白曜、铃豹,还有被月瞳派来学习的两位猫族少女——斑点和花花,一行五人站在山谷出口。

  白曜自然地变回白虎形态,银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俯下身,示意林暖上来。

  “我还是自己走吧。”林暖有些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猫族的面骑白虎,总觉得怪怪的。

  “路程远,”白曜简短地说,“你走不快。”

  铃豹笑道:“林暖医师就别客气了,我们都习惯了。而且白曜少族长的兽形确实快。”

  最终林暖还是爬上了白曜的背,两位猫族少女则灵活地变成兽形——一只花斑猫和一只橘猫,体型比家猫大两倍,但比起白虎还是小得多。铃豹保持人形带路。

  草原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林暖俯身抱住白曜的脖子,感受着他奔跑时肌肉的起伏。招财和元宝也跟来了——猎犬在草原上兴奋地奔跑,布偶猫则优雅地蹲在白曜头上,把白虎的脑袋当成了移动观景台。

  “到了!”铃豹在一处长满白色小花的草坡前停下。

  林暖从白曜背上滑下,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呼吸——漫山遍野的韭菜花正在盛开,白色的花球如繁星般铺满大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微风拂过,花海泛起波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韭香。

  “这么多……”林暖喃喃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韭菜’?”斑点变回人形,摘了一朵花闻了闻,“我们叫它‘辣草花’,有时候会摘来调味,但一次不敢用太多,味道太冲。”

  林暖摘下一朵尝了试,辛辣中带着清香,是熟悉的韭菜花味道。“这不是辣草,这是宝贝啊!”她兴奋地说,“可以做韭菜花酱,保存起来能吃一整年!”

  在铃豹的帮助下,五人开始采摘。猫族少女们手巧,专挑刚盛开、最鲜嫩的花球摘。林暖教她们如何不伤到植株根部,以便来年还能生长。白曜则变回人形,用林暖带来的藤篮帮忙搬运。

  两个小时后,他们带来的八个藤篮全部装满了韭菜花。

  “那边还有蘑菇!”花花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榆树林。

  果然,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冒着一丛丛乳白色的蘑菇,菌盖肥厚,菌柄粗短。

  “是口蘑!”林暖眼睛一亮,“草原上的珍贵品种,味道鲜美极了。”

  采摘蘑菇需要更多技巧。林暖示范如何用石刀从根部切断,不破坏菌丝。猫族天生的灵巧让两位少女很快上手,连铃豹都加入了采摘行列。

  白曜则负责警戒——草原上虽然大型猎物少,但可能有蛇或毒虫。他银白色的身影在草地上移动,耳朵警觉地转动,确保安全。

  中午时分,他们在榆树下休息。林暖用带来的干粮和新鲜韭菜花做了简单的拌菜,又用口蘑煮了汤。野韭菜花的辛辣和口蘑的鲜甜结合,让从未尝试过这种吃法的猫族们赞不绝口。

  “原来这些平时不注意的东西这么好吃!”斑点捧着木碗,喝光了最后一滴蘑菇汤。

  “大自然馈赠的食材需要合适的烹饪方法,”林暖笑着说,“等回去我教大家做韭菜花酱,抹在烤肉上或者拌菜都好吃。”

  下午的收获更加丰富:他们发现了野葱、一种类似菠菜的野菜,还有几棵结满红色小浆果的灌木。林暖尝了一颗,酸甜可口,类似蔓越莓。

  “这个可以晒干,也可以做果酱。”她记下了位置。

  日落前,一行人满载而归。八个篮子的韭菜花、三篮子口蘑、两篮子野菜,还有一小包红浆果。白曜变回兽形,背上驮着大部分收获,依然步伐稳健。

  回到营地时,月瞳已经等在那里。看到这么多韭菜花,她也惊讶了:“东南草原居然有这么多辣草花?”

  “从明天开始,我要教大家做韭菜花酱,”林暖说,“这是一种保存方法,可以让韭菜花的味道留存很久。”

  月瞳点头:“明天我让部落里的采集队都来学。”

  第二天一早,温泉山谷比往常更加热闹。不仅月瞳来了,她还带来了猫族采集队的十二名成员,有老有少,每个人都带着石钵、木盆和好奇的眼神。

  林暖在营地空地上摆开了“教学现扬”:洗净的韭菜花堆成小山,盐罐、石碾、陶罐一字排开。

  “首先,要把韭菜花仔细挑选,”林暖示范,“去掉枯黄的花梗和杂物,只留新鲜完整的花球。”

  猫族们围坐一圈,开始动手。他们的手指灵巧,挑选速度快得惊人。斑点边挑边说:“这个和我们挑草药的过程好像。”

  “确实,”林暖笑道,“处理食材和处理药材都需要耐心和细致。”

  挑选好的韭菜花需要清洗。林暖教大家用流动的溪水轻轻漂洗,不能搓揉,以免香味流失。洗净后摊在干净的兽皮上晾干水分。

  “一定要完全干透,”林暖强调,“有水的话容易变质。”

  等待晾干的时间,林暖开始准备其他材料:“韭菜花酱可以只加盐,但为了风味更好,我们可以加一些辅料。”她拿出昨天采摘的野葱、一点点姜块(从房车带来的存货),还有几颗红浆果。

  “这是为了调节味道,”她解释,“野葱增加层次,姜可以去腥提鲜,红浆果能带来一点果酸味,让酱料更爽口。”

  猫族们认真记录。月瞳甚至让一个年轻兽人专门用炭笔在平滑的石板上画步骤图。

  韭菜花晾干后,最关键的步骤开始了——捣碎。

  “可以用石臼,也可以用石碾,”林暖展示两种工具,“要捣得细腻,但不要成泥,保留一点颗粒感口感更好。”

  石臼捣碎的声音此起彼伏。韭菜花特有的辛辣香气弥漫开来,有些猫族被呛得打喷嚏,却笑得开心。

  “味道真冲!”一个老年猫族边捣边说,“但闻久了还挺香。”

  捣碎的韭菜花放入大木盆,林暖开始调味:“盐的比例很重要,太多会咸,太少容易坏。一般来说,一斤韭菜花加一两盐。”她用的是兽世的计量单位,但猫族似乎天生对比例有感觉,很快就掌握了。

  加入盐后,她又放入切碎的野葱末、姜末,还有碾碎的红浆果。最后浇上一点点熟油——这是用动物脂肪炼制的,林暖教过猫族这个方法。

  “油可以封住表面,防止氧化,也能让味道更融合。”

  所有材料搅拌均匀,翠绿色的酱料中点缀着红色浆果颗粒,色泽诱人。

  “现在装罐,”林暖拿出洗净晾干的陶罐,“要装得满满的,压实,减少空气。”她在表面又淋了一层油,然后用兽皮和草绳封口。

  “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半个月后就可以吃了。放得越久味道越醇厚。”

  月瞳亲自装了一罐,仔细封好:“这个能保存多久?”

  “如果密封得好,保存得当,可以吃一整年甚至更久。”林暖说,“而且时间会让辛辣味变得柔和,风味更丰富。”

  猫族们兴奋地装罐,有人问:“除了抹烤肉,还能怎么吃?”

  “拌煮熟的野菜、蘸蘑菇、做汤时放一点提味,甚至可以用来腌肉,”林暖列举,“用途很多。冬天食物匮乏时,这一罐酱就能让简单的食物变得美味。”

  教学结束时,每个猫族都带走了一罐自己制作的韭菜花酱。月瞳特别高兴:“这个季节韭菜花多,我们可以做很多储存起来。林暖,你又教了我们一个宝贵的生存技能。”

  韭菜花酱制作的第三天下午,林暖正在清洗用具,月瞳又风风火火地来了。这次她不仅带来了自己做的衣服,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林暖你看!”月瞳展开一件米白色的交领短衫,针脚细密平整,甚至比林暖做的那件还要好,“我做了五件!还教会了部落里十个手巧的人。现在我们有一批人会做这种衣服了!”

  林暖接过衣服仔细看,确实做工精良。“月瞳姐,你这学习速度太快了。”

  “猫族记性好,”月瞳不无骄傲地说,“而且手指灵活。我已经组织采摘队去收集巨叶了,等下一批布料织出来,部落里每个成年兽人都能有一件新衣服穿!”

  她顿了顿,眼睛闪亮:“而且我想,如果我们能做出很多布料,下次游商季就可以和其他部落交换更多物资。这种轻便透气的布料,沙漠地区的部落一定喜欢。”

  林暖被月瞳的商业头脑惊到了——这才几天,她已经从学技术想到了贸易。

  “不过,”月瞳拿起一块布料,“这个颜色太单一了,都是叶子本来的米白色。林暖,你说过可以染色,能教我吗?”

  林暖想了想:“我们可以试试用野果和植物染色。但需要实验,因为不同植物染出的颜色不同,固色效果也不一样。”

  “实验就实验!”月瞳兴致勃勃,“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准备!”

  林暖列出了所需物品:各种颜色的野果和花朵、陶锅、清水、布料小样、还有固色剂——她想到可以用猫族已知的几种矿物和草木灰。

  月瞳的行动力惊人,半小时后,营地空地上就摆满了材料:紫黑色的浆果、金黄色的野菊花、茜草根(林暖之前教过猫族这是止血药材)、绿松石粉末(猫族用作装饰)、还有一大罐草木灰。

  “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林暖拿起紫黑色浆果,“用浆果染紫色。”

  她将一把浆果放入石臼捣碎,汁液渗出,深紫色浓得发黑。将果汁过滤到陶锅中,加入清水稀释。

  “水和染料的比例影响颜色深浅,”她解释,“水多颜色淡,水少颜色深。”

  月瞳认真点头,让随行的年轻猫族记录。

  林暖将一块巴掌大的布料小样浸入染料中,用木棍轻轻搅动,让布料充分吸收颜色。

  “要煮吗?”月瞳问。

  “有些染料需要加热固色,但这种浆果色素可能不耐高温,”林暖说,“我们先试常温浸泡。”

  浸泡半小时后,布料变成了淡紫色。林暖将其取出,用清水漂洗,颜色略有脱落,但大部分留在了布料上。

  “现在用固色剂。”她将布料浸入草木灰水中——这是最原始的碱性固色剂。浸泡十分钟后再漂洗,这次掉色明显减少了。

  月瞳接过染好的布料,对着阳光看:“颜色不均匀,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

  “因为是手工捣碎的浆果,色素分布不均,”林暖说,“而且布料本身纤维粗细不一致也会影响上色。但作为一种尝试,效果还不错。”

  接下来他们试了茜草根染红色、野菊花染黄色。茜草根需要煮沸才能释放色素,染出的红色比浆果的紫色牢固。野菊花的黄色很淡,但有种柔和的质感。

  最让林暖惊喜的是绿松石粉末——研磨极细的矿物粉与布料纤维结合,染出了一种独特的蓝绿色,而且异常牢固,经过多次漂洗也不褪色。

  “矿物染料比植物染料牢固,”林暖总结,“但获取难度大。植物染料容易获得,但需要找到固色方法。”

  月瞳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这就回部落,组织人手试验!我们有那么多颜色的野花野果,一定能染出漂亮的布料!”

  林暖本想劝她别急,但月瞳已经带着样品和记录飞奔而去,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摆动。

  两天后,当月瞳再次来到营地时,林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月瞳带来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布料小样:从淡粉到深红,从鹅黄到橙黄,从浅绿到墨绿,甚至还有渐变色的样品——一块布料上由深到浅晕染开来,如同晚霞。

  “这是怎么做到的?”林暖拿起渐变色的布料,爱不释手。

  “是部落里的彩狸猫一家想出来的,”月瞳眼睛发亮,“他们发现如果把布料一部分浸在染料里,一部分露在外面,时间长短不同,颜色就会深浅不一。他们还试了折叠布料再染色,染出了花纹!”

  她展开一块更大的布料,上面是深浅相间的条纹图案;另一块则是云朵般的晕染效果。

  “还有这个,”月瞳又拿出一块布,上面有简单的几何图案,“是用树叶和藤蔓遮挡部分布料染出来的。遮挡的地方留白,就形成了花纹。”

  林暖震惊于猫族的创造力。她只是教了最基础的染色原理,猫族却在短短两天内发展出了扎染、夹染、渐变染等多种技法。

  “我想去看看。”林暖说。

  月瞳欣然带路。在猫族部落中心的一片空地上,林暖看到了“染色工坊”的热闹景象:十几个猫族正忙碌着,有的捣碎植物,有的搅拌染料,有的晾晒布料。染色的布料挂满了晾晒架,五彩缤纷,如同彩虹落入人间。

  最让林暖感动的是,参与染色工作的不仅有年轻兽人,还有老人和半大孩子。一位视力不好的老猫族正用手触摸布料,通过触感判断是否染匀;几个小猫崽在帮忙递送野花,虽然弄得满手颜色,却笑得开心。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工作,”月瞳说,“尤其是老人,他们说能继续为部落做贡献,感觉很幸福。”

  林暖在猫族部落待了一下午,学习他们的创新技法,也提出一些改进建议——比如用不同金属容器会影响染料色相,用盐水预处理可以增加布料吸色能力等等。

  离开时,月瞳送给她一套染色的布料,从浅到深共七种颜色,正好是彩虹的七色。

  “这是部落的心意,”月瞳说,“因为你,我们不仅有了新衣服,还有了新的快乐。”

  看完染花工坊的第二天清晨,林暖刚起床就看到了等在营地外的熟悉身影——云纹巫医。老猫族安静地坐在溪边石头上,膝盖上放着一卷兽皮,似乎在背诵什么。

  “云纹巫医,您怎么来了?”林暖连忙上前。

  云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温和:“昨天部落里热闹,我没来打扰。今天想继续请教医学知识,不知林暖医师是否有时间?”

  “当然有,”林暖说,“请进来坐。”

  云纹走进营地,先向正在晨练的白曜行礼,然后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记录着问题的兽皮、几种草药样本、还有一小罐蜂蜜作为“学费”。

  林暖泡了薄荷茶,两人在房车旁的小桌边坐下。

  “首先想请教消化系统常见病的治疗,”云纹展开兽皮,上面用炭笔画了简单的消化系统图——显然是根据林暖之前的教学画的,“猫族常有幼崽因误食不洁之物导致呕吐腹泻,现有治疗方法是用苦艾草煮水,但效果时好时坏。”

  林暖想了想:“苦艾草有消炎作用,但对脱水无效。幼崽腹泻最重要的是防止脱水。”

  她起身从房车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自制的口服补液盐——将盐、糖,可以用蜂蜜替代。

  “这个溶解在水里给患儿喝,可以补充流失的水分和电解质,”林暖解释,“同时继续用苦艾草消炎。如果腹泻严重,可以加一点石榴皮煮水——石榴皮有收敛止泻作用。”

  云纹认真记录:“盐、蜜的比例是?”

  “一升水加三指捏的盐,一勺蜂蜜。”林暖用猫族能理解的计量方式说,“如果没有蜂蜜,可以用捣碎的红浆果代替,主要是需要糖分。”

  接下来云纹问了皮肤病的治疗。猫族生活在潮湿的山谷,雨季容易患湿疹和癣类疾病。

  “现有的药膏是用松脂和蜂蜡调制,但黏腻,夏天使用不舒服。”云纹拿出一个陶罐,里面是深褐色的膏体。

  林暖闻了闻:“松脂有杀菌作用,但确实厚重。我教您一个改良配方。”

  她拿出自己制作药膏的工具:加热用的小陶炉、搅拌棒、各种容器。先取一些蜂蜡加热融化,加入少量的松脂。

  “松脂量减少一半,增加清凉的成分。”她加入捣碎的薄荷叶、少量的艾草粉,最后滴入几滴茶树油——这是从房车带来的宝贵存货,但为了教学值得。

  “茶树油有很好的抗菌抗真菌作用,如果没有,可以用大蒜汁替代,但刺激性强,要稀释。”林暖边操作边解释。

  混合均匀后倒入小陶片冷却,很快就凝固成了淡绿色的药膏。林暖挖了一点给云纹试用,清凉感立即传来。

  “这个舒服多了!”云纹惊喜。

  “夏天用清凉,冬天可以加一点姜粉,增加温热感。”林暖说。

  第三个问题是外伤处理。猫族狩猎时常有划伤、咬伤,现有的方法是用蜘蛛网覆盖止血,然后用某种树叶包扎。

  “蜘蛛网确实能促进凝血,”林暖肯定道,“但不够卫生。我教您制作消毒药水和更好的敷料。”

  她教云纹煮制浓盐水——这是最简单的消毒液。又示范如何用煮过的干净布料制作敷料,如何用叶纤维线缝合较深的伤口。

  “缝合前要用浓盐水清洗伤口,缝合后敷上消炎药膏。”林暖拿出自己制作的骨针和肠线(用处理过的动物肠衣制成),“这些工具可以煮沸消毒重复使用。”

  云纹学得极其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反复询问,直到完全理解。中午时分,白曜打猎回来,带回两只肥美的草原兔。林暖留云纹一起吃午饭,继续在餐桌上教学。

  “还有一个问题,”云纹放下木碗,“是老年兽人的关节疼痛。尤其是雨季,很多老人膝盖、手腕疼痛难忍,现有方法是用热石敷,但效果短暂。”

  林暖想了想:“这可能是关节炎。热敷是对的,但可以配合药草和适度运动。”

  她介绍了两种方法:一是制作药草热敷包——将生姜、艾草、红花等具有温热散寒作用的草药晒干磨碎,装入布袋,用前加热敷在疼痛处。二是简单的关节运动操,教老人缓慢活动关节,防止僵硬。

  “最重要的是防潮保暖,”林暖强调,“雨季可以让老人住在较干燥的地方,睡垫加厚,避免直接睡在石地上。”

  云纹点头:“这个建议很实用,回去我就和族长商量调整老人住处。”

  下午的教学涵盖了更多内容:如何识别有毒植物和蘑菇、常见中毒的急救方法、呼吸道感染的护理、甚至基础的接生知识。云纹的兽皮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画。

  日落时分,云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向林暖深深鞠躬:“今天的教诲,猫族将世代铭记。您不仅教我们治病,更教我们如何预防疾病,如何让族人活得更健康。”

  林暖扶起她:“知识本来就应该分享。云纹巫医您这么好学,才是猫族的福气。”

  云纹离开后,白曜走到林暖身边:“累吗?”

  “有点,”林暖揉揉肩膀,“但很充实。看到云纹巫医那么认真,我觉得这些知识真的能帮助很多人。”

  白曜沉默片刻,说:“你改变了很多。刚来的时候,你总想着怎么回去。现在,你在这里建立了新的生活,帮助了很多人。”

  “也许,”她轻声说,“穿越到这里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安排。让我用现代的知识,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而在猫族部落里,月瞳正在月光下查看新染的布料,云纹在月石灯下整理今天的笔记,老人们穿着新做的叶纤维衣服在广扬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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