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猫族领地的探索与医学交流
作者:洋甘菊星人
来的是铃豹,那位昨天因妹妹直言而窘迫的年轻猫族战士。他站在营地边缘那圈驱虫药粉外,耐心等待。晨露打湿了他肩头的皮毛,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暖推开房车门时,铃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下头:“林暖医师,白曜少族长。族长让我来告知二位,长老会已同意你们的探索计划。”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高兴。
林暖心头一松,笑着迎上去:“太好了!辛苦你一大早就跑一趟。”
铃豹从怀里取出一块打磨光滑的薄木板,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略却清晰的线条——山峦、溪流、森林边界,还有几个特殊的标记。“这是族长让我带给二位的参考地图。虽然粗糙,但标注了猫族领地的主要地形和危险区域。”
林暖接过木板,指尖抚过那些炭笔线条。这张地图比她想象的要详细,不仅标出了西边的断崖和北边的沼泽禁区,还注明了几个重要的水源地和季节性果林。
“族长特别嘱咐,”铃豹继续说,“西边断崖常有落石,北边沼泽深处有毒瘴气,这两处请一定避开。其他区域二位可自由探索。族长还说……”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如果林暖医师真能绘制出更精细的地图,对猫族将是莫大的帮助。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却从未有过完整的领地图谱。”
白曜此时也从帐篷里走出,听到这番话,对林暖点了点头:“夜影族长一向开明。”
“请一定替我感谢族长。”林暖小心收起木板,“我会把探索中发现的安全路径、资源点都标注出来,与猫族共享。”
铃豹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哪些小路是狩猎队常走的,什么时间段可能遇到巡逻,如果遇到猫族战士该如何表明身份……他说话条理清晰,显然来之前做了充分准备。
交代完毕,铃豹正准备告辞,营地边缘的灌木丛忽然窸窣作响。
一只毛色斑斓的小彩狸猫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是铃爪。她今天显然精心打理过皮毛,棕色、黑色、白色的斑块在晨光下格外鲜亮,耳朵尖上两撮翘起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哥哥!”铃爪用清脆的童音喊道,随即转向林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林暖姐姐,我可以来玩吗?我保证不捣乱!”
铃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铃爪,你怎么跟来了?”
“我闻到好吃的味道了!”铃爪理直气壮地说,小巧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目光锁定在林暖手中刚从房车拿出的早餐——那是用昨天剩的卤肉和新鲜野菜做的肉夹馍。
林暖被这小家伙逗笑了,蹲下身与她平视:“当然可以来玩。不过要先吃完早餐吗?”她掰了一小块肉夹馍递给铃爪。
铃爪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前爪接住,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小口咬下,眼睛瞬间眯成幸福的月牙:“好吃!”
看着妹妹的样子,铃豹也忍不住笑了。他对林暖说:“那这孩子就麻烦您照看一会儿,我得回去向族长复命了。”
“放心吧。”
铃豹离开后,铃爪便彻底放松下来。她在营地中踱步,好奇地打量每一件物品,但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这是猫族长辈从小教导的礼节:未经允许不碰触他人的财物。
她的目光很快被房车尾部的猫爬架吸引。那是林暖用树枝和麻绳为元宝搭建的三层结构,最高处铺着柔软的兽皮垫子,是元宝最喜欢的瞭望台。
此刻,元宝正优雅地蜷在最高层,雪白的长毛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蓝眼睛半闭着,一副慵懒贵族的模样。
铃爪仰头望着,眼里满是羡慕,但她没有试图爬上去——之前的一次尝试让她领教了元宝的领地意识。她只是蹲坐在爬架下方,仰着小脑袋,轻声嘀咕:“好高啊……在上面一定能看到很远吧。”
林暖走过来,摸了摸铃爪毛茸茸的小脑袋:“元宝喜欢高处,那是它的专属位置。不过……”她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块较小的软垫,铺在猫爬架旁的一块平整石头上,“你可以坐在这里,这里也能晒太阳。”
铃爪高兴地跳上石头,在软垫上转了两圈才趴下。这个位置既能享受阳光,又能和元宝保持安全的距离——虽然元宝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继续闭目养神了。
“林暖姐姐,”铃爪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这个会跑的大房子,里面是什么样子呀?上次我生病的时候在里面住过,但那时候迷迷糊糊的,都不记得了。”
林暖微笑着描述:“里面有睡觉的床,做饭的灶台,储物的柜子,还有能看很远的小窗户。”
“真厉害……”铃爪喃喃道,随即又兴奋起来,“我长大了也要有一个会跑的房子!这样我就能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看所有没见过的风景!”
“那你要好好学习各种本领才行。”林暖鼓励道。
铃爪用力点头,耳朵上的绒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这时白曜整理好装备从帐篷出来,看到铃爪,温和地打招呼:“早,铃爪。”
“早,白曜哥哥!”铃爪活泼地回应——她现在完全不怕这位白虎少族长了。她歪着头打量白曜背上的弓箭和腰间的短矛,“你要去打猎吗?”
“嗯,去准备今天的食物。”白曜说,“就在附近,很快回来。”
林暖叮嘱了句“注意安全”,白曜点点头便离开了。他的狩猎范围严格控制在营地周边,只获取当天所需的食物,这是他和林暖的约定——在探索期间,尽量减少对当地生态的影响。
铃爪在营地玩了约莫一个时辰,看林暖开始整理探索装备,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林暖叫住她,转身从房车的储物柜里取出两个用宽大树叶包裹的小包。树叶被精心折叠成方形,用细草绳系好,散发出淡淡的鱼肉香气。
“这是我自己做的猫罐头。”林暖把两个小包放在铃爪面前,“用新鲜的鱼肉和山鸡肉做的,加了点野菜和果干。带回去尝尝。”
铃爪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小心地用两只前爪捧起树叶包——对她的小爪子来说,两个包有些大,但她捧得很稳。她把鼻子凑近嗅了嗅,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好香!谢谢林暖姐姐!”
“不客气。路上小心,别摔了。”
“嗯!”铃爪用力点头,然后迈着轻快却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营地。走到半路,她还特意回头,用尾巴高高竖起摆了摆,那是猫族表示友好和感谢的姿态。
林暖笑着挥手目送她消失在林间。这个懂事又活泼的小家伙,总让她想起原来世界那些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白曜很快带着猎物回来了——两只肥硕的山兔。他熟练地处理干净,挂在营地通风处风干,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探索装备。
“今天要去西边的密林区。”他看向林暖准备好的工具——炭笔、兽皮卷、指南针、测量绳、采集袋,“那边几乎没路,不好走。”
林暖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那我们怎么过去?”
白曜微微一笑:“我背你。”
见林暖愣了一下,他解释道:“我变回兽形,你骑在我背上。这样既能快速通过复杂地形,也能保障安全。招财可以前面探路,元宝……”他看向那只正优雅舔爪子的布偶猫,“元宝应该会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元宝站起身,轻盈地跃上旁边一块矮石,蓝眼睛静静看着他们,仿佛在说:“这种小事还需要讨论?”
林暖想了想,这确实是最合适的方案。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白曜走到空地,身体开始变化。骨骼伸展重组,柔软的白毛覆盖肌肤,威严的虎形在晨光中显现。他比寻常老虎更加健壮,肩高超过一米,体长近三米。
他温顺地俯下身,将背部放低至合适的高度。
林暖小心地跨坐上去。虎背宽阔,皮毛厚实柔软,坐上去意外的舒适。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工具包背好,双手轻轻扶住白虎颈部的长毛。
“准备好了吗?”白虎转过头,虽然保持着兽形,声音却清晰传来——这是高等兽人独有的能力。
“好了。”
白虎平稳起身。林暖感到视野陡然升高,营地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招财兴奋地在前面小跑,不时回头确认主人的方向。元宝则优雅地踱步而来,轻轻一跃,精准落在林暖身前的位置——那里既安全,视野又好,还能随时享受抚摸。
白虎开始前进。他的步伐稳健而有节奏,即使在崎岖的地面上,背部的起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林暖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风掠过耳边的声音,和森林在身旁缓缓后退的景致。
这体验很奇妙——不是隔着车窗看世界,而是真实地骑在一只活生生的白虎背上,穿行在原始的密林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投下不断变幻的光斑。
确实,有这样一只大虎同行,安全感十足。
他们很快进入了西边的密林区。这里的植被果然茂密许多,许多地方根本无路可寻。白虎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力量,在灌木与藤蔓间开辟通道,粗壮的虎掌踏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足迹。
林暖坐在虎背上,一边观察环境,一边开始绘制草图。她不时让白虎停下,采集一些特别的样本:一株开着星状紫花的草药,几片叶脉呈现奇异放射状的叶子,一颗颜色如蓝宝石般深邃的浆果……
她还发现不少动物活动的痕迹。白虎能辨认出大多数:“这是鹿群经过的痕迹,看脚印的朝向,是往水源地去了。”“这片地被野猪拱过,它们喜欢挖植物的块茎。”“树皮上的抓痕是熊留下的,高度看应该是成年棕熊。”
林暖认真记录这些信息。生态痕迹是了解一个区域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线索。
最让她惊喜的是一片野果林。那些果树不高,但枝头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形似小灯笼,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林暖摘了一颗品尝——酸甜适中,汁水充沛,果肉细腻。
“这是金灯笼果。”白虎辨认道,“味道很好,但极难保存,摘下后一日内就会变质。所以兽人通常随摘随吃,很少储存。”
林暖却有了想法。她摘了满满一布袋,打算回去尝试制作果酱或果干——也许加入蜂蜜或糖能延长保存期。
他们还发现了一种巨型叶片。那叶子大如圆桌,叶柄粗壮,深绿色的叶面上脉络清晰凸起。林暖摘了几片,试着撕扯叶缘——纤维极其坚韧,难以徒手撕裂。
“这种叶子……”她仔细研究叶片的纤维结构,“韧性很好,或许能用来制作东西。”
她将叶子也收入囊中。探索的魅力就在于此——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发现会带来什么可能性。
他们一路探索至森林边缘。那里果然如猫族地图标注,树木逐渐稀疏,地势趋于平缓。远处是开阔的草甸,有鹿群悠闲啃食青草,天空中有鹰隼盘旋。
林暖在地图上仔细标注:“森林边缘,过渡至草甸区,可见鹿群及猛禽,适合狩猎但需注意空中威胁。”
日头开始西斜,他们循原路返回。有了来时的足迹,返程顺利许多。回到营地时,夕阳正好为温泉水面镀上一层金红色。
次日,林暖决定暂缓外出,先处理昨日采集的那些巨型叶片。
她在营地旁清理出一块平整区域作为工作台,将叶片一一铺开。最大的叶片直径超过七十厘米,叶肉厚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纵横交错的粗壮叶脉——那些纤维在阳光下呈现出象牙白的色泽,质地坚韧。
“你打算用这些叶子做什么?”白曜好奇地问。
“试试能不能提取纤维,纺线织布。”林暖解释道,“兽世没有棉花,兽皮虽保暖但厚重,夏季穿着闷热,制作也费时。如果能有植物纤维织成的布料,会更轻便透气。”
她开始尝试剥离纤维。最初用小刀仔细刮除叶肉——这是个精细活,力度轻了刮不干净,重了又会损伤底层纤维。尝试了几片后,她改进了方法:先将叶片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温泉水含有微量矿物质,能软化叶肉组织。
浸泡一个时辰后,叶肉果然变得容易剥离。白曜也加入工作,他手指粗壮却灵巧,很快掌握了刮除的技巧。两人配合,效率提升不少。
去除叶肉后,剩下的便是纤维层——那是一片网状结构,纤维相互交织却又各自独立。林暖小心地将纤维一根根分离、理顺。
这过程极为耗时。一整天,他们都在处理叶片。至傍晚,才得到一小捆纤维——约莫百来根,每根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
林暖将纤维挂在通风处晾干,计划明日继续。
第三日,他们再次前往森林,专门采集那种巨型叶片。有了经验,他们专挑嫩叶——嫩叶的纤维更均匀柔韧。这次带回了两大筐。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重复着浸泡、刮除、分离、晾干的过程。枯燥的劳作中,两人却找到了节奏。白曜甚至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与林暖并肩工作,即使只是处理叶片,也让他感到平静满足。
第五日,他们积累了足够的纤维。林暖开始尝试纺线。
她制作了一个简易纺锤:选一根笔直的木棍,中间绑一块扁圆石块增加惯性。然后取几根纤维,捻接成一段,一手转动纺锤,一手控制纤维的松紧,让纤维在旋转中拧合成线。
这需要巧劲。林暖起初不得要领,纺出的线要么过松易断,要么过紧打结。但她耐心十足,一次次调整手法。
白曜在一旁静静观察,在脑中模拟每个动作。当林暖终于纺出一段均匀结实的线时,他的眼睛亮了。
“让我试试。”他说。
林暖将纺锤递给他。白曜学着她的姿势,一手转锤,一手控纤。他的手指虽粗,却异常灵巧,且对力量的把控精准。几次尝试后,他纺出的线竟比林暖的更均匀紧实。
“厉害!”林暖由衷赞叹。
白曜有些不好意思:“是你教得好。”
掌握了纺线技巧,后续工作顺利许多。两人分工协作:林暖处理纤维,白曜负责纺线。至傍晚,他们已纺出数卷线——每卷虽不多,但足够尝试编织。
编织工具很简单:两根粗细均匀的木棍,削光滑后固定在简易支架上,构成最基础的织机。
林暖先做示范。她在两根木棍间绕出经线,然后用另一根线作纬线,按“一上一下”的平纹法编织。这是最基础的织法,但足够实用。
织出一掌宽度后,林暖将位置让给白曜:“你来接着织。”
白曜接过梭子,学着她的动作继续。他学得很快,动作迅速从生疏转为流畅。而且他力度均匀,织出的布面平整密实。
两人轮流工作,累了便交换。元宝和招财在一旁陪伴——元宝偶尔会用爪子轻拨垂下的线头,招财则趴在一旁打盹。
编织是漫长的过程。第四日傍晚,他们才织出一块布——宽约三十厘米,长不足半米。但这意味着成功,证明这种方法可行。
“按这个速度,织一件上衣大概需要……一个月?”林暖估算着。
“但值得。”白曜认真地说,“若能成功,猫族、虎族乃至所有兽人部落,夏季便都有了轻便的衣料。而且这种叶片在森林中随处可见,材料易得。”
林暖点头。她抚摸着那块粗糙却坚实的布,心中涌起成就感。这是她在兽世的又一次实践,将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应用于此,解决实际问题。
第五日午后,当林暖和白曜正在继续编织工作时,营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位年长的猫族,毛色是深灰与银白相间,一如他的名字——云纹。他身披一件用各种风干草药点缀的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雕有复杂螺旋纹路的木杖。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纹路,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透着睿智与温和。
“林暖医师,白曜少族长。”云纹停在营地外,微微欠身,声音如林间清泉般悦耳,“我是猫族的巫医云纹。冒昧前来,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林暖立刻放下手中的梭子,迎上前去:“云纹巫医,请进。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云纹步入营地,目光温和地扫过房车和那些编织工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便收敛了。他在林暖指引下坐在一段树桩上,开门见山道:“我是为铃爪那孩子的事而来。”
林暖心中一紧:“铃爪又不适了?”
“不不,她很好。”云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正因她如今康健如初,老朽才特来请教。您可还记得铃爪当初的病状?”
林暖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约两个月前,铃豹背着奄奄一息的铃爪来到白虎部落求救。那时的小彩狸高烧不退,呕吐腹泻,精神萎靡,已然濒危。猫族的巫医(正是眼前的云纹)已竭尽所能却束手无策,只能抱着一线希望来找林暖。
“我记得很清楚。”林暖回忆道,“当时铃爪突发高热,体温超过四十度;先是呕吐食物,后呕黄绿色胃液;腹泻严重,粪便带血丝;精神极度萎靡,拒食拒水;眼鼻均有脓性分泌物。”
云纹听得极其认真,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兽皮和一小截炭笔,开始记录。“您记得分毫不差。那时老朽已用尽所知之法:退热的凉草、止吐的苦树皮、补气的参根汤……皆无效果。铃爪日渐虚弱,老朽……老朽甚至已开始为她准备通往猫神怀抱的仪式。”
他声音微颤,显然那段记忆依然沉重。“但您救了她。老朽只见您喂她服下些奇异药水,用细银针扎了几处穴位,三日后热便退了,五日后能进流食,七日后已能下地玩耍。此等医术,在老朽看来,近乎神迹。”
林暖知道,那并非神迹,而是医学。铃爪的症状,与她原来世界的“猫瘟”——猫泛白细胞减少症高度吻合。那是一种病毒性传染病,对幼猫致死率极高。
她当时采用的是综合疗法:抗病毒药物(来自她储备的兽用药)、支持治疗(静脉补液、营养支持)、中药辅助(清热解毒的草药配方),辅以针灸刺激免疫系统。多管齐下,才将铃爪从死亡边缘拉回。
“云纹巫医是想了解治疗之法?”林暖问。
云纹点头,又缓缓摇头:“老朽确想知晓治法,但更想请教的是——此疾该如何预防?是否会传与其他幼崽?若再有幼崽患病,该如何及早辨识?”
林暖明白了。云纹并非来窃取医术,他是真心想学习如何更好地保护部落的幼崽,防患于未然。
她整理思绪,开始详细解释:
“此疾在我来的世界称为‘猫瘟’,由一种极小的、肉眼不可见的‘病邪’引起。其特点为发病急、症候重、传染性强。主要传播途径是接触病患的分泌物、排泄物,或受污染的食物、饮水。”
云纹飞速记录,炭笔在兽皮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而优美。
林暖继续:“预防之要,在于隔离与洁净。若有幼崽出现类似症候,须立即与其他幼崽分隔。病患用过的食器、垫褥需彻底清洗,最好以沸水烫过。照料病患之人亦需勤净双手,以免将病邪带给其他幼崽。”
“那早期如何辨识?”云纹追问。
“早期症候可能不甚明显。”林暖说,“但有几个征兆需留意:突发精神萎靡,不爱嬉戏;食欲减退,即便最爱之食亦不愿入口;轻微发热。若出现这些迹象,便需警惕。进一步发展,则会出现呕吐、腹泻、高热。”
她想了想,补充道:“另有一特征:此病会导致体内抗病卫士——白细胞的减少。故而病患抵抗力极低,易继发其他感染。治疗时,除对抗病邪本身,还需防继发感染,补益气血水分,维持体力。”
云纹记录完毕,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感激:“林暖医师,此等知识珍贵无比。若我们早些知晓这些,或许从前那些幼崽……”他没有说完,但林暖懂。在医学不发达的兽世,幼崽的夭折率很高,一扬疫病可能夺走整个部落的新生代。
“往事不可追。”林暖温和道,“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做得更好。若您愿意,我还可以与您分享一些常见急症的辨识与应对之法。”
云纹的眼睛瞬间亮如晨星:“当真?那老朽感激不尽!”
于是整个下午,林暖与云纹在树荫下展开了一扬深入的医学交流。她结合原来世界的兽医知识与中医理念,用云纹能理解的兽世语言,讲解猫族常见的健康问题。
她重点讲解了“猫腹水”——在兽世,这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肝损、心疾、感染、营养不良……
“腹水之症,外观易辨。”林暖一边说一边以手势示意,“腹部会异常膨大,如注满水囊。触之有波动感。病患会呼吸促迫,因水液压迫肺腑;食欲减退;精神不振。若是肝损所致,或会出现黄疸——眼、龈、皮膜泛黄。”
云纹连连点头:“老朽确曾见过此类病例!但不知是何疾,亦不知如何施治……”
“治疗需究其根源。”林暖道,“若是营养不良所致,补益气血,改善饮食,水液或可自行吸收。若是感染引起,需用抗邪之药。若是肝损心疾,治疗便更复杂。”
她顿了顿,郑重强调:“但最要紧的是及早发现,及时干预。若见幼崽腹部异常膨隆,须立即查验。若是腹水,愈早施治,愈有生机。”
云纹认真记录每一个要点。这个下午,这位年长的巫医如同最勤奋的学子,贪婪地汲取着新知识。而林暖也从中获得满足——将医学知识传授给真正需要的人,是医者最大的欣慰。
夕阳西斜时,云纹才起身告辞。他小心卷好写满字迹的兽皮,收进怀中,对林暖深深一躬。
“林暖医师,今日所学,胜过我半生积累。”他真诚地说,“我会将这些知识整理传授给部落的巫医学徒。您不仅救了铃爪,更可能护佑猫族未来无数幼崽的安康。”
林暖微笑送别:“知识本该共享。日后若有任何疑问,随时可来找我。”
云纹再次躬身,这才拄着木杖,缓步离去。
白曜走到她身旁,轻声道:“你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林暖转头看他,笑容在夕阳中格外柔和。
白曜也笑了,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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